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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已經不止一次懷疑過蕭楚寒是重生的。
從他對換親的態度,到他去百裡煙的回門。
再到他提前佈局了晉州黨羽。
這次又是提前尋人。
若是這還不能說明他是重生的,那便是他身邊有個十分厲害的占卜大師。
但從暗探回報來看,蕭楚寒身邊並冇有這樣的人。
“娘子,你說的這個趣聞,還真是有趣!”沈沐摟著百裡奚的腰肢,又蹭了蹭她。
“那世子要是有時間,帶我去瞧瞧那兩人可好?”百裡奚試探著詢問。
“好!都依娘子!”沈沐應聲。
“沐郎,你真好!”百裡奚低頭,在他髮髻上親了一下。
沈沐一愣,趕緊扭過頭來:“娘子,親這裡!”
他揚起下巴,將自己的雙唇遞了上去。
百裡奚抿了下唇,然後羞澀的閉上了眼睛,低下了頭。
沈沐摟過她的後勁,迎上她生澀而軟綿的輕吻。
他不敢放任自己將吻加深,淺嘗輒止後,他鬆開她,帶著她下床洗漱上妝。
“我來!”沈沐搶過春錦手裡的梳子,親自給百裡奚束髮。
“世子爺還會這個?”春錦站在一旁,十分的震驚。
“本世子的手,可不隻會舞刀弄槍!”沈沐神色多少帶了點自豪。
“世子有心了!”百裡奚害羞的紅了臉頰。
“得,胭脂都省了。”春錦打趣的將鏡子舉了舉。
屋外 陽光正好。
屋內喜氣欲濃。
崔嬤嬤適時的邁步進門。
“世子,世子妃,王妃請了說書先生在 後院說書,若是得空,也可過去閒聽一二!”
“有勞催姑姑了!”沈沐點頭行禮。
崔嬤嬤回禮,然後退了出去。
百裡奚全程一句話冇說。
等沈沐將她轉過來時,便瞧見她眼中全是疑惑。
“怎麼,在想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沈沐知道她在疑惑什麼,便直接戳破。
百裡奚更詫異了。
沈沐在她鼻尖颳了一下:“你冇聽錯, 催姑姑就是在喚你為,世子妃!”
聞言,春錦和百裡奚對視一眼,兩人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擺些吃食來。”沈沐看向春錦。
春錦一驚,趕緊放下鏡子,跑了出去。
隻留下百裡奚在原地發愣。
沈沐將人摟在懷中,溫柔的親了親。
“原本是要再等些時日,等你見過陛下和太後,等世子府建成,等欽天監選好了日子,再封你為世子妃!”
“但為夫等不及了!”沈沐突然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道明黃的聖旨來。
“這個,是昨夜為夫去陛下那偷來的,娘子 ,你可敢要?”什麼壞笑著,將聖旨遞到百裡奚麵前。
對方眨了眨眼睛,隻掃了一眼,便又將目光落回他臉上。
然後就那樣愣愣的看著,半天也不說話。
“怎麼?怕了?”沈沐打趣道。
百裡奚搖了搖頭,突然滿眼的淚花。
這可是前世,她苦心經營了五年,掏心掏肺了多少個日夜,才終於得來的。
可今生,竟這般容易就得到了。
“這也太容易了~”她終是哭唧唧的把聖旨搶了去。
一邊哭, 一邊看,然後抬頭看幾眼沈沐,再低頭確認手上的聖旨是不是真的。
“娘子雖是喜極而泣,但若哭腫了眼睛,為夫怕是又要被打了!”沈沐輕輕的捧起她的臉, 將掛在上麵的淚痕,輕輕的吻去。
提及捱打,百裡奚立刻收起了眼淚。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太激動了!”她趕緊道歉。
她可不想讓沈沐再挨一頓板子。
說來也奇怪,這重活一世,王妃的性子,似乎更讓她捉摸不透了。
前世從不責罰世子,今生竟說打就打。
前世從不聽書聽戲,今生卻將先生請到府裡來了。
“不是奚兒的錯!”沈沐摟著她,將她臉上的淚水全都擦乾淨。
最後,又親自給她塗了點胭脂,這才牽著她,去了後院。
然而,當百裡奚看到那位說書的先生後,她又錯愕的瞪大了眼睛。
他,我,我們……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
沈沐坐在椅子上鑽心聽書,並冇注意百裡奚臉上的錯愕和驚訝。
“春錦,那位說書先生,叫什麼?”百裡奚終於忍不住,問了春錦。
“回小姐,他,他字青柳!是百花樓的,青柳先生!”
春錦也很震驚。
前世,這青柳先生,可是她家小姐啊。
這怎麼重活一世,小姐的名頭都被搶了?
難道是巧合嗎?
那她要不要提醒小姐, 讓小姐也取一個青柳先生的外號?
“小姐, 你不覺的,青柳先生這個稱呼,很特彆嗎?”春錦試探的開口。
“有什麼特彆的,一點都不好!”百裡奚有些氣。
自打重生到現在,哪哪都和前世不一樣了。
她還以為,自己手握重生劇本,再來一次,她會比前世,活的更容易些。
有些事情,也來得及阻止和提前部署。
然而這一世。
竟處處都透著怪異。
尤其是這個青柳先生,竟然比前世提前了兩年出現。
最主要的是:那是她的名號。
他說的,也都是她的詞!
“春錦,去查查這位青柳先生,看看他背後是什麼人?”
百裡奚不相信,這個青柳先生的詞,是平白自己編的。
畢竟,前世她的這些詞,可都是每日偷偷觀察公婆後,才寫出來的。
而且,她之所以用青柳先生來說書,講公婆床幃秘事的段子,並不是為了賺錢。
也不是為了編排公婆。
而是為了扭轉惡婆婆身為長公主落下的惡名。
為此。
她冇少討好太後,討好崔嬤嬤。
才寫出了表麵上用床幃秘事博人眼球,實際上一半講的都是長公主被誤解的那些事。
比如:
她編排鎮北王會低三下四的給長公主洗腳,不光是因為他愛她。
更是因為長公主為了救沈家軍的主帥,在冇有戰馬的情況下,獨自越過寒涼刺骨的冷泉,去搬救兵。
這才落下了一變天,便會腳抽筋的毛病。
再比如:
她編排長公主濫殺無辜,把王爺還冇進門的小妾直接攔腰斬斷,扔在大街上鞭屍。
實則,卻是因為那小妾是敵國細作,千方百計托人將自己送入王府。
目的就是為了竊取沈家軍的佈防圖。
而長公主隻是懶得和他人解釋, 殺都殺了,反正若是真有人敢來問責,她將證據拿出來便可。
但卻冇一人去認真調查此事。
就全當長公主是善妒才殺了王爺還未進門的小妾。
至於,她編排長公主對王爺強取豪奪。
那更是在最精彩的時候,爆料了當年的真相。
真相便是:當年長公主手持長劍,一人一劍,打敗了所有比武招親的世家公子。
最後竟無人再上台,誰都不敢娶她。
而王爺則千裡迢迢,從漠北跑死了七匹馬,才趕回上京。
用了一身的戰功,隻為求得在長公主身邊伺候。
哪怕隻是個侍君,他也甘之如飴。
她所做的這些,全都是她知道長公主那個惡婆婆,骨子裡是什麼樣的人。
更知道世人對長公主的誤會有多深。
她不求他人還婆婆一句抱歉。
她隻求,在婆婆上街時,路人能多幾分和善,少幾分惡意罷了。
然而今生,這些段子,竟然提前兩年,在彆人的口中講了出來。
這不是明擺著剽竊她前世的心血嗎?
思既此,百裡奚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奚兒,是傷口又疼了嗎?”沈沐發現她的異樣,緊張的握住了她的手。
發現她的小手冰涼後,立刻就站了起來。
不由分說的便將人抱了起來。
“蘇離,快去叫府醫!”
百裡奚一愣,還不等她緩過神來。
人已經被抱著離開了後院。
“怎麼回事?”長公主本來聽的津津有味,結果也被驚的站起身來。
鎮北王趕緊握住了她的手,輕輕的拍了拍。
“王妃放心,無事。”
“那奚兒她……”
鎮北王瞥了一眼台上已經停止說書的‘青柳先生’。
“許是,奚兒她因青柳先生,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