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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奚見他一臉嚴肅的表情,便也認真起來。
“世子請說!”
沈沐:“回府後,我想禁了娘子的足!”
聞言,百裡奚愣住。
她是做錯什麼事了嗎?
難道,是私自追去晉州,還受傷耽誤他返京這件事?
“妾身領罰!”她抿了抿嘴, 點頭認錯。
沈沐見她如此, 忍不住唇角上揚。
她這犯了錯,委屈認錯的小模樣,當真可愛。
怎麼辦,好想要她!
好想把她欺負哭!
“娘子,我們回府吧!”
“嗯!”
沈沐前腳帶著百裡奚離開,後腳便有宮人急急上前,重新給冷宮上了一把大鎖。
其實,從沈沐的馬車入宮的那一刻,皇帝便已經收到了訊息。
他拉著崔征,猜沈沐最後會去哪。
他猜,是來找他要封妃的聖旨。
而崔征卻猜,是要去冷宮。
結果,崔征贏了。
但他卻被皇上壓在了餐桌上。
“也不知道沈沐那臭小子,到底像誰?發瘋的時候像皇姐,冷靜的時候像鎮北王,偏執的時候,卻又像極了沈招搖。”
崔征一邊承受著蕭澤峰,一邊思索。
最後給了他一個答案:“沈沐……他,更像陛下……多一些~”
“哈哈!哈~”蕭澤峰哈哈大笑起來。
“他可不能像朕啊,朕可是昏君!”
崔征:“那他,便誰都不像,隻像他自己!隻做他自己!”
蕭澤峰眸色動容,不再笑。
他壓著崔征,隻做不說。
***
鎮北王府。
所有人都等在大門口。
“來人,去把王妃的軟榻搬來!”鎮北王在得知沈沐去了宮中後, 便讓人去搬了軟榻。
因為他知道自己勸不動王妃,所以,便任由她在府門口等。
“王爺, 你說咱們咋不重生到沐兒剛出生的那會呢?”鎮北王妃歎了口氣。
“王妃的意思是,若是重生到那時候,便不會讓招搖將沐兒給養壞了?”鎮北王挑眉笑了笑。
“可不, 你看看他那瘋樣,哪有你半點的沉著冷靜?”鎮北王妃撫了撫頭上的步搖,坐到了剛搬來的軟榻上。
“本王到是覺的,他瘋起來的樣子,倒是和王妃有幾分相像。”鎮北王也坐到榻上,開始剝下人端來的冰荔枝。
“哎!”鎮北王妃感慨起來:“兒子剛落在咱們手裡的時候,你我都不會養,愣是把一個七歲的娃娃,當成了嬰兒般裹起來哄著。”
說著說著,王妃臉上露出了難得的輕鬆。
“我記得當時,咱們過於稀罕的舉動,著實把他嚇壞了,還以為咱們兩個是要吃了他的老妖怪,嗬嗬~要不是皇弟把催姑姑送來,咱倆還不知道會把他養成什麼樣呢。”
鎮北王遞了一顆剝好的荔枝到她唇邊:“本王那時,還整日裡吃他的醋,和他爭寵,可最後還是冇掙過他,於是本王便將他扔到了軍營裡。”
“也幸好,是將他扔到了軍營裡,而不是繼續讓他被皇宮、皇權的枷鎖禁錮著。”
鎮北王妃低了低頭,叼走荔枝的同時,還舔了一下鎮北王的手。
霎那間,鎮北王的耳朵紅成一片。
他不再出聲,專心致誌的給王妃剝荔枝。
“王爺,王妃不能再吃了!”大概剝了十個左右,崔嬤嬤遞來了帕子。
鎮北王提了提袖子,接過了帕子,點頭和崔嬤嬤道謝。
若不是她提醒,王妃怕是又因吃多了涼物,夜裡肚子疼了。
都怪他,總是會因她的一個小小舉動而心猿意馬。
“ 回來了,世子爺和世子妃回來了。”
小廝興奮的稟報聲,引的翹首以盼的眾人,紛紛看向馬路的儘頭。
“快!”鎮北王妃起身下了軟榻,抖了抖衣衫,撫了撫步搖。
然後在鎮北王的陪同下,一起挺直了腰板。
馬車越走越近。
鎮北王夫婦的眸色卻越來越難看。
因為馬車的車廂上,四麵都貼著索大的字幅。
【肅靜】
在看清那兩個字後,整條街都靜的落針可聞。
甚至連平時走路自帶噠噠聲的沈家軍,此刻也全都卸下盔甲,抱在懷中,輕手輕腳的護在馬車周圍。
鎮北王妃見馬車停下,便第一個衝了出去。
當看到百裡奚被沈沐抱在懷中,還閉著眼睛時。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甚至臉色都白了。
她立刻用手語質問蘇離:不是說隻傷了後背嗎?不是說已經冇事了嗎?這怎麼人還是昏迷的?
蘇離:……
趕緊起手比劃:王妃息怒,世子妃隻是睡著了,她的傷真的冇事。
鎮北王妃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滿臉關切,躡手躡腳的靠近沈沐。
就在她抬手,想要摸一下百裡奚時。
卻被沈沐一計滿帶殺氣的眸光瞪了回去。
然後下一刻,鎮北王毀天滅地的煞氣,便直直的朝沈沐襲來。
父子倆相互瞪著,誰也不讓誰。
最後, 還是鎮北王妃伸手,比了個:噓!
然後將鎮北王拉走。
又下令所有人不許發出任何聲音。
於是便出現了這樣一番景象。
幾百人都在動,所有的東西都在動。
看起來十分的忙碌熱鬨。
然而,整個過程,就好像聾人看戲一般。
竟冇有半點聲音。
就連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摳了摳自己的耳朵。
剛要張嘴喊一嗓子,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下一刻,那人的嘴便被暗衛塞了塊抹布。
堵的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一夜好眠。
百裡奚神清氣爽的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世子?”卻被身旁,滿眼血絲的沈沐嚇了一跳。
“娘子~”沈沐看向百裡奚,滿臉的委屈。
“世子是哪裡不舒服嗎?”她突然想到,昨夜自己在回來的馬車上困了,便睡在了沈沐的懷裡。
所以, 沈沐不會抱了她一夜吧?
該不會是累壞了吧?
“娘子,為夫心裡難受。”沈沐抱住百裡奚,將頭放在她腿上,蹭了蹭。
“心裡難受的話……”百裡奚大概猜了一下,可能是他昨天入宮的情緒,現在還冇過。
那她怎麼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呢?
“我給沐郎講個趣聞可好?”百裡奚突然想到一個極好的故事。
“嗯!”沈沐閉上眼睛,又在她的小肚子上蹭了蹭。
百裡奚有點癢,卻也冇躲開。
“我去晉州的路上,聽鏢局的夥計閒聊,他們說今年科考的學子中,有個叫張默的少年。他這人很奇怪,平時的文章狗屁不通,可一到考試時, 便像是文曲星附體一般,那文章寫的,行雲流水,大氣磅礴。”
她之所以要講這個趣聞給沈沐聽,全然是因為她想起了前世的事。
前世科考舞弊,突破口就是在這個叫張默的學子身上。
當時,五皇子眼看就再無翻身之日,就是因為破獲科考舞弊案,以雷霆手段查到了張默,纔將所有人一網打儘的。
陛下因此給了五皇子將功補過的機會,免了對他的懲罰。
也纔有了後麵,五皇子漸漸翻身,成了幾個皇子中,最有實力繼承皇位的人選。
所以,百裡奚決定搶了蕭楚寒這個功勞,讓他冇機會得到重臣的擁護。
“世子,還有更有趣的呢。”她一邊給沈沐按摩著額頭,一邊繼續往下說。
“和張默一起趕考的學子中,還有個叫陳景芝的,那人平日裡安靜的像隻貓頭鷹,可若是誰批判張默的試卷,他便立刻鬼上身,一張巧舌如簧的嘴,就像是會七十二變的孫悟空,能將所有和他對弈的學子,鬥的痛哭流涕,片甲不留!”
“不過,這人最大的缺點,便是一到落筆考試的時候,不是鬨肚子, 就是昏倒,每次都寫不完試卷,旁人都說,他和張默一樣,都被鬼上身了,隻不過一個是文曲星,一個是瘟神。”
聽完百裡奚的趣聞,沈沐心中早已有了思量。
這兩人,不正是昨日蕭楚寒命人查詢的學子嗎?
難道,蕭楚寒已經提早知道了些什麼?
又或者可以換個說法:
蕭楚寒,他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