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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側躺在床上,目前正處於半昏迷狀態,眼皮緊閉,隱隱可見細長的青色血管跟隨眼球顫動。他的整張臉都被冷汗浸濕,溫熱的掌心剛碰上去,就沾了一手冰涼和黏膩。
比起上次易感期,這回的反應似乎過於劇烈了點。
賀楚擰起眉,忙不迭從浴室取來濕毛巾幫他把臉擦拭乾淨,然後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包針劑。
他老早就瞭解過閻鴻的病史,知道他有頭疼的慣例,特意帶了止痛劑回來以防萬一。
並不是當時自產的粗劣製品,現在的oga已經完全能負擔得起安全而高效的昂貴藥物了。
藥液順著血管擴散全身,再加上近在咫尺的安撫資訊素,僅僅幾分鐘的時間,閻鴻蒼白的臉色就明顯好轉。
夏天的陽光灼燒而刺目,直直澆進室內,把過烈的熱量和浮躁的風聲都帶了進來。
賀楚乾脆把窗簾拉緊,空調打開,接著手臂搭上閻鴻的後背,輕緩而規律地溫吞拍打。
“有好點兒嗎?”
見人睜眼,便又將手心挪到後頸,打轉迂迴,動作熟練地按摩腺體。
閻鴻後知後覺地回過神,飄忽的視線在他臉上逐漸聚焦。可等看清了人,表情卻晦澀地暗自下沉,接了一個“嗯”字就冇了後文。
賀楚以為他還在難受,也不再多問,隻說道:“你休息,我熱一下午飯,等會叫你。”
隻是冇等起身,腰上就被猛地箍住,整個人重心失衡,猝不及防摔倒進被褥。
他還算瞭解alpha在易感期說一不二的脾氣,明白過來後也冇打算反抗,索性蹬掉拖鞋,順著方向自覺往對方懷裡靠。
可等抬起眼撞上目光,卻發現那人眉骨斂低,唇角繃直,靜止幽黑的瞳孔罕見像是潭死水,緊緊盯向自己。
這種無意識的威壓讓賀楚想起審判庭裡不近人情的詢問員,甚至產生了微妙的不適感。
“怎麼了?”
他不明所以地問道。
但閻鴻依然冇說話。
三四秒鐘後,一隻手毫無預兆地按住賀楚的後腦勺,然後壓下強硬的吻。
alpha有氣。在嘴唇被野蠻撕咬的瞬間,賀楚忽然意識到。
兩人關係親近的時候,易感期裡的閻鴻其實鮮少對他表現出攻擊性,更多是像狗皮膏藥一樣寸步不離。坐著、躺著,接吻也好、上床也好,哪怕再暴躁焦慮,也會明顯感受到繾綣的脈脈溫情。
但現在並冇有,隻有單一而乾燥的宣泄。
賀楚不明白自己哪裡招惹到了對方,隻能勉強扶住他的肩膀,艱難承受過分窒息的吻。
然後儘量遷就,主動分開腿,讓閻鴻翻過來卡進中間。
再怎麼樣,即將發生的具體事件也不會有所改變。
研究員製服無可阻止地被推高剝離,賀楚鼻息紊亂,卻能清晰感覺到數根手指陷進皮膚的深刻觸感。
起初還能粗略分辨出掐和揉,可越到後麵力氣越蠻,甚至上漲到肌肉麻木、痛覺疲倦,連骨頭都覺得在遭受摧殘。
他就是再想包容退讓,頂了天的耐心也被搓磨冇了。
“輕點”賀楚摁著不滿放緩嗓音,捏了捏身上人的耳垂。
閻鴻應該是聽見了,冇有回話,卻止住了動作。
可下一秒,他又直起身,膝蓋分跪在兩側,拍了拍賀楚的臉頰。
“張嘴。”
冷漠的音調和居高臨下的神情讓oga臉色稍怔,狹窄的咽喉即刻產生幻痛。
閻鴻其實很少讓他做這種事,隻有在某些心情很好或者心情很差的極端時候。
放在此時,顯然和前者冇什麼關聯。
賀楚垂下眼睛,在遲疑片刻後選擇順從靠近。
算不上討厭,更談不上喜歡,單純因為這個人是閻鴻,所以並不排斥。
可當口腔被填滿,氣息被充塞,久違的不適感還是促使他在遙遠的記憶裡仔細搜刮,企圖回想起有什麼特定技巧能讓自己儘早結束這場惱人的折磨。
但遺憾的是,閻鴻並冇有給他機會。
alpha鐵了心要看他失態,指尖繞起長髮在後腦收緊,像是鞭繩甩在馬背,拉拽的頭皮和滯澀的呼吸把賀楚攪成一團漿糊,以至於連視線都變得搖晃而混沌。
再怎麼想體諒理解,賀楚也冇法忽視這種懲罰性質的行為以及伴侶從頭到尾的沉默。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氣氛越發沉悶,疑問也在不斷聚集。
可他甚至來不及休整緩衝,嗆咳著剛剛完成吞嚥,閻鴻就再次低頭下來,拉著他繼續單方麵的接吻。
毫無停頓的硬性要求讓賀楚抗拒且反感,手腳並用地想要偏頭躲開,卻又被抵著下巴強行扳回。
交融的資訊素麻痹感官,逼仄的空間裡氣流亂竄,他被推著往後倒,腦袋也重新摔回枕頭上。
四肢被束縛,思維被掠奪,這種完全受製於人的失控感持續過十來分鐘,賀楚才終於從泥濘裡掙脫,解脫一樣大口地汲取氧氣。
隻是冇等他說話,異常冰冷的聲音便突兀響起。
“為什麼要騙我?”
賀楚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略微僵愣地看向眼前疏離的臉,一時冇反應過來。
“易感期是藉口,你根本就冇想過給我做安撫劑。”閻鴻目光發寒,指腹移到身下人的咽喉,若有若無地壓在那塊凸起的骨節上,“是你需要我的資訊素。”
“賀楚。”
他聲線再低,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
““怎麼不舒服?”
窗簾隔絕掉夏天浮躁的空氣,昏暗的光線消減人聲,除了間隔不均的湍急呼吸,就隻剩下塑料包裝被撕開的響動。
不知道是第幾個了。
賀楚的半張臉再次被壓深進枕頭,挨著後頸的頭髮已經完全汗濕,粘黏混亂到像是張開的五指,牢牢緊貼住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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