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大廳。
瑞卡德公爵提出比武審判的訊息傳開,上百位貴族領主匯聚一堂,前來觀看比武現場。
“把人帶上來!”
伊裏斯上半身前傾,已經迫不及待施以酷刑。
瑞卡德公爵全副武裝,穿戴好盔甲,在兩名禦林鐵衛的看管下走進大廳。
他表情沉重,眉間積著一抹鬱結。
伊蒙學士言出必行,為他的罪行向國王開脫。
最終,國王給他兩個選擇。
要麽關押、審判,砍頭,要麽認罪、伏法、發配長城。
長城雖然艱苦,好歹是一條活路。
“我不能去長城!”
瑞卡德公爵目光堅定起來,為了長子布蘭登也不能披上黑袍。
他若認罪,便沒人能替布蘭登脫罪。
以瘋王的瘋狂,布蘭登最好的結果,也是陪同一塊去長城。
次子艾德交給瓊恩·艾林公爵撫養,已經失去史塔克家族的野性,狼骨之上披上一層鷹皮。
他要保護布蘭登,確保布蘭登能平安返迴臨冬城。
“唉!”
伊蒙學士輕輕搖頭,遺憾嘆氣。
瑞卡德公爵選了一條死路。
戴倫身穿一件皮質硬甲,手握暗黑姐妹,眼中沒有絲毫同情。
老狼親手斷絕了自己的生路。
你一個舊神信徒,提出七神信仰的比武審判,你不死誰死?
伊裏斯神情激動,大喊道:“瑞卡德,你提出比武審判,那我為你找一位勢均力敵的好對手。”
說著,重重拍手,示意人將刑具拿上來。
幾名身披綠袍的煉金術士推著一個車架似的東西,出現在大廳拐角。
其中一人帶著圍巾,遮擋嘴巴以下。
正是被割掉舌頭的智者羅薩特。
戴倫一個眼神過去,智者羅薩特渾身打了個激靈,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父親,由我出戰吧。”
他走出人群,手中暗黑姐妹輕杵地板。
史塔克不值得同情,但他們要死的有價值。
任由父親搞出原著那套野火代替鬥士,繩索勒死“野狼”布蘭登的戲碼,鐵王座有理也變沒理。
在場旁觀的所有人,都會被冠以懦夫的頭銜。
既然是比武審判,那就堂堂正正的決鬥,親手砍掉對方的腦袋。
“哦?”
伊裏斯一怔,心裏老大不情願,但看到次子手裏的族劍,腦子裏泛起別的想法。
他是瘋,不是傻。
次子掌握生命力,是七國頂尖的戰士。
瑞卡德公爵人過中年,卻沒有掌握生命力,實力也就那麽迴事。
讓次子手持族劍“暗黑姐妹”將其斬殺,似乎也是一件揚威的趣事。
伊裏斯猶豫許久,煩躁道:“那就你來,砍掉這個叛黨的人頭獻給我。”
他也拿不準次子會不會聽令,先順著對方。
戴倫:“沒問題。”
瑞卡德麵色一喜,本以為瘋王要反悔,故意折磨他。
沒想到峰迴路轉,比武審判的對手是一個毛頭小子。
伊蒙學士站出來,宣佈鐵王座對瑞卡德公爵及其長子布蘭登的指控,為瑞卡德公爵串聯三境公爵,意圖謀反篡位。
現在將以比武審判的方式,裁決瑞卡德公爵是否有罪。
嘩!
上百位貴族領主們議論紛紛,全都將自光看向瑞卡德公爵。
任誰也沒想到,史塔克家族竟然有造反的想法。
但事實確實如此。
比武審判開始。
戴倫雙手握住暗黑姐妹,打量對手一番,無語道:“你不會使雙手巨劍?”
瑞卡德公爵手握一把手半劍,擺出標準的戰鬥姿勢。
史塔克家族的巨劍“寒冰”,同樣是具備傳奇色彩的瓦雷利亞鋼劍。
但可惜,史塔克家族少有人能揮動那柄門板似的族劍。
“少廢話,小子!”
瑞卡德公爵全神貫注,找尋對手的弱點。
就在這時,伊裏斯再次整出花活。
他命人將布蘭登等一眾南下君臨的貴族子弟押上來,又在布蘭登脖子上拴著一根繩索,栓狗一樣綁在大廳的石柱上。
伊裏斯哈哈大笑:“老子比武審判,兒子在下麵看著。”
連戴倫都翻了個白眼,不得不承認父親伊裏斯和大哥雷加,都是整活的神。
生怕七國諸侯看不出你們神經不正常。
“放開我,讓我替我父親比武審判!”
布蘭登被關的渾渾噩噩,但看到父親持劍上陣的時候,立馬激動大吼。
親歷過赫倫堡比武大會,他太清楚龍王子戴倫的武力值。
父親一定會死。
艾伯特等人也沒好到哪兒去,長達一個月關押,食不果腹,暗無天日,早已擊垮他們的神經。
本以為被帶出地牢,是要獲得釋放。
一看到瑞卡德公爵與戴倫進行比武審判,心理防線頓時被攻破,痛苦將他們折磨的遍體鱗傷。
沒什麽好說的,開打吧。
戴倫雙手持劍都沒使,調動體內的生命種子,同時將生命力增幅身體與附著暗黑姐妹。
瑞卡德公爵戰吼起手,長劍舉過頭頂,使出最勢大力沉的下劈。
瓦雷利亞鋼劍“暗黑姐妹”再優秀,也不過是一把女式的單手劍。
眾所周知,單手劍擋不住劈砍。
戴倫身體好似鬼魅,不等長劍下劈,閃身到瑞卡德公爵側麵,手中暗黑姐妹橫掃。
刺啦!
瑞卡德公爵外穿鋼甲內套鎖子甲,雙層防具在暗黑姐妹的劍刃麵前彷彿兩張紙,熱刀切黃油似的被破開。
瑞卡德公爵下劈的動作僵住。
低頭一看,兩層盔甲被劃開一道光滑口子,衣服下的皮肉同時劃開,鮮血湧出滲透下身腿甲。
“怎麽可能?”
瑞卡德公爵瞳孔劇烈收縮。
就連家族的巨劍“寒冰”,暴力破開鋼板的同時,也不可能造成這般光滑的口子。
“啊!!”
戴倫一句廢話都沒有,雙手握劍改成單手持劍,輕描淡寫地來迴走動,每次揮劍都快得人眼無法捕捉,在對手的身上造成一道道傷口。
他沒有直接殺死對方,而是慢慢劃開對方的皮肉,讓其在流血中渾身一點點麻木,最後在恐懼中窒息。
這一幕落在貴族領主們眼中,卻沒人感到瘋狂,隻有血脈噴張的激動與濃烈崇拜。
隻因戴倫的戰鬥風格太華麗了。
他隻穿著皮質硬甲,單手持族劍“暗黑姐妹”,便將全副武裝的臨冬城公爵打得毫無招架之力,像條喪家之犬一般無措抵擋。
他的腳步輕盈無聲,他的動作雷厲風行。
每當對手予以反擊,都能輕易躲開,抬劍在其身上劃開一道口子。
他的戰鬥好像暴力美學。
就像把史塔克公爵當作砧板上的魚肉,快速卻不淩亂的開膛破肚、扒皮抽筋、淩遲切片——
每當對手無力抵抗,都會停止等其恢復力氣。
當其再次進攻,便毫不留情的迴擊。
這種用優雅掩蓋的淩虐中,竟然透露出一種公平公正的騎士精神。
戴倫以暗黑姐妹杵地,說道:“現在投降,你還能披上黑袍,前往長城贖罪。”
“不——不可能——”
瑞卡德公爵渾身是血,意識渙散,全憑保護長子的信念苦苦支撐。
戴倫認可他的意誌,點頭道:“給你一個痛快。”
正在此時,頸間拴著繩索的布林登瘋狂掙紮,脖頸磨的血肉模糊,臉上淚流滿麵,悽厲吼叫:“放了我父親,讓我和你比武審判!”
戴倫不語,將劍抵在瑞卡德心口。
布林登更加激動,開口威脅放過他父親,威脅不成又卑微哀求,哀求不成變為痛聲咒罵。
短短幾秒,便將一輩子積攢的侮辱詞匯掏空。
戴倫劍尖前探,輕易刺入兩層盔甲,一絲鮮血順著瓦雷利亞鋼獨有的水波紋路流淌而出。
“混蛋!我要殺了你!”
布蘭登目眥欲裂,鼓足全身生命力,使勁繃斷繩索,朝著狠毒的劊子手衝去。
“不!”
瑞卡德公爵迴光返照一般,試圖阻攔長子的衝動之舉。
戴倫移開視線,手中暗黑姐妹平直一揮。
嗵的一聲,布蘭登屍首分離,好大一顆頭顱掉落在地,滴溜溜滾到瑞卡德公爵麵前。
無頭屍體呲呲冒出鮮血,隨著跑動的慣性,無力摔在地板上。
“不!!”
瑞卡德公爵撲通一聲跪倒,試圖捧住長子的人頭,雙手卻遲遲不敢靠近。
“當你意圖謀反的時候,就應想到今天。”
戴倫聲音平淡,繞到瑞卡德公爵的背後,將劍抵住他的後腦。
瑞卡德公爵精神崩潰,早已無力抵抗。
戴倫環顧一圈,滿廳貴族領主噤若寒蟬,全都在注視處決罪人的關鍵時刻。
他知道,目的達到了。
瑞卡德公爵意圖謀反,試圖通過比武審判辯護無罪。
其長子布林登代罪之身,幹擾比武審判程式,救父不成,屍首分離。
今日之後,史塔克家族的名聲一敗塗地。
“閉上眼,呼吸不暢是正常的。”
戴倫收迴視線,好意提醒。
瑞卡德公爵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捧起長子的人頭,滿含痛苦的緊閉雙眼。
噗!
暗黑姐妹貫穿史塔克的人頭,細長劍刃從嘴巴捅出,為其帶來永久的黑暗。
戴倫默數三秒,方纔拔劍。
隨著瑞卡德公爵的屍體倒地,上百位貴族領主沒有原著中的恐懼,隻有觀看一場比武審判的無比激動,為最終勝者歡呼鼓掌。
“哈哈哈——”
伊裏斯沉浸其中,認為這是對他的歡呼,派人將史塔克父子的腦袋割下,插上長矛掛在城牆上。
戴倫擦拭暗黑姐妹,沒有理會周圍人的吶喊,走向跪成一排的貴族子弟們身前。
斬草要除根,殺人要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