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散場。
戴倫從白劍塔走出,迎麵遇上瓦裏斯。
瓦裏斯微笑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大人,聽聞你的故鄉在峽海對岸?”
戴倫叫住了他。
瓦裏斯表現謙卑,笑道:“算是吧。”
戴倫對東大陸抱有興趣,找了個話題切入:“第一次黑火叛亂結束後,坦格利安家族的族劍黑火”被寒鐵帶去東大陸,至今下落未明,您可有辦法打探?”
瓦裏斯心裏有鬼,自然不敢應承。
“王子,那已經是上一代人的事,就連兇暴的”馬裏斯都未持黑火。”
“可我想湊齊兩把族劍。”
戴倫拍了拍腰間暗黑姐妹,請求道:“若您有訊息,一定要及時告知。
“職責所在。”
瓦裏斯輕輕躬身。
兩人分別,戴倫琢磨剛才的對話。
瓦裏斯說話辦事真是滴水不漏,挑不出一絲錯漏。
他想探問三女國的訊息,對方估計不會講乾貨。
戴倫思路轉換,尋思著:“兩個月過去,萊安娜是否有孕?”
不是詆毀,雷加在對待伴侶的態度上,確實有待商榷。
原著中,伊莉亞頭胎產女,時間線在280ac年末。
281ac的春天,赫倫堡比武大會舉辦,那時伊莉亞已經懷上二胎,並於年末產下小伊耿。
這說明雷加根本沒給妻子伊莉亞休養生息的時間,生完一胎後,立馬催生二胎。
伊莉亞二胎產子差點死在產床上,從此落下病根。
而雷加與萊安娜私奔的時間點,正是妻子伊莉亞二胎後,學士診斷其失去生育能力。
雷加馬不停蹄的跑到河間地,找上萊安娜。
根據瓊恩·雪諾出生在283ac的時間點倒推,萊安娜沒多久就懷孕了。
“預言中的王子,沒能誕生在你的孩子裏。”
戴倫搖搖頭。
從原著內容來看,預言中的王子/公主,是未出世的小妹丹妮莉絲·坦格利安。
如今,八成是他。
戴倫邊走邊想:“雷加忙來忙去,不會有結果。”
而且他的出現,使伊莉亞早早來到君臨,沒有第二次受孕。
蝴蝶的翅膀,似乎刪掉了小伊耿。
那雷加還能湊出“龍有三個頭”嗎?
從臨冬城奔赴而來的瑞卡德·史塔克公爵,一路跋山涉水,終於抵達君臨。
一到紅堡,立馬求見國王。
伊裏斯聽聞此事,同意召見對方。
礙於兩個家族的醜聞,地點定在議會大廳。
——
中午,12:00。
瑞卡德公爵裹著黑色大衣,單膝下跪,懇求道:“仁慈的陛下,我兒成婚在即,無意冒犯您的龍威,還請放他完婚去罷。”
“你兒子成婚,跟我有何關係?”
伊裏斯狀態不錯,卻被弄的一頭霧水。
戴倫參與會議,坐在父親的右手首席,對麵便是禦前首相。
他打量著這位北境公爵。
瑞卡德·史塔克年過四十,身材高大魁梧,臉龐粗獷卻很有威嚴,絡腮鬍濃厚。
他沒有一見麵質問長子的情況,也沒有糾結女兒萊安娜何去何從,隻以父親的姿態懇求放了長子。
麵對國王的反問,瑞卡德公爵一怔:“我兒聽聞王太子與萊安娜的醜聞,不顧與凱特琳·徒利小姐的婚禮趕往君臨,此後再無訊息。”
據他打探的訊息。
有人看到長子布蘭登等人抵達君臨,還被五花大綁的押送入紅堡。
國王怎麽會不知道?
伊裏斯還真不知道,以為對方在諷刺他,頓時惱火:“我沒看見你的狼崽子,你女兒勾引我兒子,我還沒找你算帳,你竟敢來質問我。”
當場下令,要將瑞卡德公爵綁起來。
“等一等!”
泰溫突然叫住他們伊裏斯大怒:“泰溫,你要幹什麽?”
“陛下,您誤會瑞卡德公爵了。”
泰溫很淡定。
將布蘭登等人慾要闖君臨,向國王討要說法,被他派人中途攔截的事情一一道明。
泰溫又說:“人現下就在紅堡地牢關押,等候發落。”
瑞卡德公爵驚疑不定,先看看高高在上的首相,又看看蒙在鼓裏的國王,心跳猛然加快。
他預感到自己要遭。
果不其然,伊裏斯臉色扭曲,怒極反笑:“一個狼崽子,竟敢帶人跑到君臨質問我。”
“瑞卡德公爵,你真是教了個好兒子。”
瑞卡德公爵連忙解釋:“陛下,我兒衝動,不知天高地厚,還請看在尚未鑄成大錯的份上,從輕發落。”
暴怒的伊裏斯一丁點都沒聽進去,隻想狠狠懲戒,讓世人看到他的狠辣。
他要用最殘忍的方式,殺掉史塔克父子。
還有那群跟隨狼崽子而來的貴族子弟,也都要陪葬。
伊裏斯大喊:“來人!”
大門砰的一聲開啟,兩名禦林鐵衛進入。
戴倫沒有阻止,而是給曾叔公遞了個眼神。
伊蒙學士接受到訊號,攔下國王的一時衝動,問道:“瑞卡德大人,雷加和萊安娜私奔,是坦格利安與史塔克家族共同的醜聞。”
“可在此之前,您說您的長子與徒利家族的姑娘即將完婚。”
“我若沒記錯,布蘭登與溪流地伯爵的女兒芭芭蕾·萊斯威爾小姐情投意合,早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這件事是戴倫透露的。
“野狼”布蘭登性子風流,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年少時便和芭芭蕾睡在一塊。
但他拋棄了對方,接受徒利家族的婚約。
還對芭芭蕾說,他不喜歡凱特琳·徒利,隻是奉命娶妻,以後會和她繼續相愛。
純人渣,連勞勃都不如。
但這件事裏,芭芭蕾曾說過,為何她與布蘭登沒能走到一塊。
瑞卡德公爵瞳孔一縮,沒想到會見到黑城堡的伊蒙學士,也沒想到對方會那麽清楚史塔克家族的事。
“我————”
伊蒙學士老眼昏花,卻格外明亮,說道:“不要說謊,瑞卡德大人。您若不交代事情,我沒辦法幫助您。”
瑞卡德公爵變了臉色,慢慢垂下頭,悶聲悶氣:“是臨冬城的學士維裏斯·佛花勸告我,通過和徒利家族的聯姻,擴大史塔克家族在南方的影響力。”
“還有呢?”
伊蒙學士嗓音輕柔,像個安靜的聆聽者。
瑞卡德公爵破罐子破摔,嘆氣道:“我讓長子布蘭登與霍斯特公爵的長女訂婚,把次子艾德送去鷹巢城,給沒有子嗣的艾林公爵當養子。”
巧合的是,繼承風息堡的勞勃·拜拉席恩公爵也前往鷹巢城,成為艾林公爵的養子。
還與次子艾德結下深厚情誼。
他順水推舟,就將女兒萊安娜與勞勃訂婚。
四境聯盟的雛形,就此出現。
伊裏斯人都聽傻了,直接發瘋:“我就知道,你們都是一群亂臣賊子,凱覦我的鐵王座!”
他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被身後的傑洛爵士按住。
禦前失儀,總歸不好。
頭一次聽聞隱秘,泰溫也皺起眉頭,問道:“馬裏斯·佛花何許人也?”
“我知道一點。”
伊蒙學士神情複雜,講述道:“馬裏斯是海塔爾家族的私生子,在學城表現不錯,後成為臨冬城的學士。”
“舊鎮海塔爾?”
泰溫眼神銳利,瞥向禦林鐵衛隊長。
從瑞卡德公爵方纔所說,不難看出馬裏斯不斷掇對方,使其野心膨脹,弄出四境聯盟。
海塔爾家族要幹什麽?
攪亂七國的事,這是第二次了。
傑洛爵士精神一振,鄭重道:“我都沒聽說過這個人,估計是某個旁係堂親的私生子””
他的輩分就夠高了。
泰溫收迴視線,眾人也暫時打消疑慮。
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要生根發芽。
戴倫皺著眉頭,說道:“事情弄清楚前,先把人押下去吧。”
舊鎮海塔爾來歷神秘。
學城又是海塔爾家族一手資助。
縱觀坦格利安家族簡史,很多家族成員和著名學士,都對血龍狂舞做出過評價。
“少壯王”韋賽裏斯一世作為罪魁禍首,至少要占一半的鍋。
而海塔爾家族、戴蒙·坦格利安和“海蛇”科利斯·瓦列利安三人,是血龍狂舞的幕後推手。
不用反駁,這三方一直左右血龍狂舞的走向。
反倒是黑綠雙方的國王女王,根本就是他們推上來的傀儡,毫無政治操作可言。
而在血龍狂舞結束後,“龍禍”伊耿執政期間,坦格利安家族的巨龍滅絕。
海塔爾家族在其中,又扮演了某種角色。
學城的學士,便是執行者。
還記得學城的理念,否定一切魔法。
巨龍的滅絕除了“龍禍”伊耿的放任,少不了海塔爾家族和學城的推波助瀾。
他能想到,在場不缺乏聰明人,自然也能想到。
伊蒙學士臉色頭一次陰沉下來,泰溫默默皺起眉頭——
反倒是伊裏斯啥都沒聽懂,隻顧著發泄:“不準,把瑞卡德給我捆起來,他和他的狼崽子都是叛黨,我要砍了他們的腦袋。”
瑞卡德大驚,連忙掙紮:“我已經坦白,為何不肯寬恕?”
伊裏斯終於聰明一迴,駁斥道:“你不是坦白,你是被捕了!”
“不行,你的審判不公!”
瑞卡德求生**強烈,立刻道:“如果我有罪,就讓七神來決定我的生死,我要求比武審判。”
他不服!
他都已經認罪了,為何還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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