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三鹿的轉進
「不可能。」 看書就來,.超靠譜
「絕對不可能!」藍禮大笑著揮動衣袖。
「我給金樹城派去了八百精兵協助防守,八百呢!」
「再加上原本的守軍,艾德怎麼也要啃上一個月,怎麼可能說丟就丟!」
藍道·塔利伯爵垂著眼簾,思索片刻。
「大人,完全有可能。」
藍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轉過身,向前逼近兩步:「你說什麼?」
「馬圖斯大人奉命出師,卻在撤退時被敵軍抓到。」藍道伯爵沉聲道。
「金樹城可是羅宛家族的家堡,守將是他的大兒子。」
「如果馬圖斯大人被俘後投降敵軍,完全可以下令騙開城門,放艾德入城。」
藍禮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把小羅宛叫來。」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快步走進帳內,頭髮有些蓬亂。
他聽完藍道伯爵的分析後,臉龐刷地一下漲紅了。
「我父親就是個變色龍!」他單膝跪地,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還有我哥哥i
」
「大人,等我再見到他們,我一定————」
「噓——」藍禮豎起一根手指,輕輕地抵在自己的唇邊。
「不要說這麼過分的話,那可是你父親。」
他彎下腰,把小羅宛攙扶了起來。
「事情現在還不明朗,這隻是我們的推測,馬圖斯大人那麼直率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說降就降?」
「他就是被抓了,等著被贖不就好了?」
「五百,一千,隨那個艾德怎麼開價,我們把你父親接回來問一問就知道了。」
小羅宛張了張嘴,羞愧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先下去吧。」
腳步聲漸遠。
藍禮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眼睛盯著晃動的帳簾,彷彿能透過那層厚布看見小羅宛踉蹌的背影。
然後他轉過身,揮起拳頭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該死的馬圖斯!」藍禮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他明明隻需要按計劃撤退,就能順利回到金樹城。
「他是怎麼被抓住的?還損失了七千大軍,這可是我們八分之一的兵力!」
他的手指狠狠地點在金樹城上麵,彷彿要在那裡戳出一個洞來。
「我是真的不明白,他又遇到了什麼情況,選擇在戰爭時期投降到對方的陣營?」
「隻有最為臭名昭著的傭兵才會這樣做。」
藍道伯爵並沒有說話。
兩人都心知肚明,金樹城陷落得如此之快,唯一的解釋就是馬圖斯父子裡應外合,同時叛變。
並用邪惡的陰謀害了他駐紮在城裡的軍隊。
而讓一個響噹噹的伯爵不惜賭上家族名譽,做出這種事情。
要麼是被巨大的利益所誘惑。
要麼就是覺得,他們已經輸定了。
藍禮不敢把這些話說出口。
他打仗不如艾德,能拉起這支大軍,靠的是個人魅力,靠朋友夠多,靠所有人相信他會贏。
所以他必須在人前表現得完美、大度,從不懷疑追隨者。
哪怕他在心裡早已認定馬圖斯背叛了他,是個背叛者。
可他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背叛者?
起兵的每一天,藍禮都在提心弔膽中度過,生怕勞勃哪天突然回來,用戰錘把他的腦瓜砸得稀巴爛。
勞勃會原諒他嗎?
但是史坦尼斯這個傻子卻說勞勃死了。
然後他就稱王了。
小喬也被艾德謀殺了。
七國在短短幾天裡就陷入一片混亂。
前所未有的機會展現在藍禮麵前。
洛拉斯勸他也稱王,說整個河灣地都願意支援他,為他奪得鐵王座。
稱王?
藍禮不敢。
但是禦前首相和攝政王的位子他想坐一坐。
他把勞勃沒死的真相告訴了洛拉斯,結果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仍然全力支援,還把妹妹嫁了過來。
不過藍禮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這妹妹的心思比洛拉斯複雜太多了。
結婚的那天夜裡,他問她。
「我又不打算當國王,嫁給我,你可成為不了王後。」
那姑娘隻是甜甜的笑了笑:「我可以等。」
當時藍禮沒反應過來。
後來一想,這不就是在咒他大哥回不來嗎!
氣得他當場想扇這娘們一巴掌,還好洛拉斯及時過來安慰了一陣,才把火泄了下去。
從那天起,他就和自己的妻子分床睡了。
「大人?」
「大人!」
藍道伯爵的聲音把藍禮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金樹城丟了,艾德就在河東站穩了腳跟。」他指著桌上攤開的地圖。
「他在河灣地北部獲得了一個前進基地,我們在這邊不再是萬無一失。」
「那我們直接退回高庭?」藍禮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行,大人。」藍道伯爵搖搖頭,聲音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秧雞廳必須打下來。」
藍禮點點頭,眉心卻擰得更緊:「那要怎麼打?」
「凱岩城有泰溫的殘兵和西境的新軍,弒君者的騎兵現在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不知道他是去和艾德匯合,還是繞回深穴城,沿著黃金大道去支援凱岩城了。」
「我們一動手,他們就會像蒼蠅一樣圍過來。」
「我們就是要讓他們圍過來。」藍道伯爵抬起眼。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什麼?金樹城拿下來了?」
「馬圖斯不是詐降,是真降?」
喬佛裡看著傳來的戰報,搔了搔下巴。
我又多疑了?
金樹城裡不隻有羅宛家族的部隊,藍禮也派了幾百人。
一是幫助防守,二是提防這種叛變的情況。
但大羅宛設了個酒宴,把藍禮的騎士們灌了個大醉,還把城牆上的士兵都調走了。
艾德派出精兵,一個晚上就控製了城堡。
嘖。
罕見,非常的罕見。
馬圖斯的小兒子可是跟在藍禮的身邊。
雖說每個家族都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像巴隆·史文的哥哥,還有青銅約恩的次子羅拔·羅伊斯。
聯軍中有不少人的兄弟或兒子在為藍禮效忠,這種情況見怪不怪。
大家打來打去,見到的都是親戚。
但帶著整個家族投降過來,這種情況確實罕見。
喬佛裡之前許諾出去那麼多利益,才換來兩個家族倒戈。
結果馬圖斯剛見到他,直接就反水了,順利得讓人不得不懷疑裡麵有沒有陰謀。
「狗,你瞧瞧我身上,有沒有那種讓人納頭便拜的王霸之氣?」
獵狗罵了他一句。
喬佛裡也不指望能從狗嘴裡聽到什麼好話。
打趣之後,他回望眼前的攻城營地。
眾所周知,苦橋帶了個橋字,所以它是一座城堡。
因為建造在橋邊,所以得名。
城堡不大,城牆是石木混合結構,四周還是平坦空曠的原野,拿下這裡可比攻打金樹城輕鬆多了。
結果還是比艾德慢了一步。
喬佛裡要趕快了,他可不想錯過接下來的大戰。
「諸位,再拖下去,高庭的姑娘們可就輪不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