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真心相待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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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冇死啊。」
「你還活著?」
喬佛裡緩緩轉過頭。
他目光如電,銳利地審視著被押在下麵的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長得結實雄壯,鼻直唇長,隻可惜下巴前突,鼻翼上還有許多疙瘩。
「怎麼對我們的客人這麼粗暴?還不趕快把他放開!」喬佛裡假意嗬斥旁邊的侍衛。
他又吩咐人搬來一把椅子,親手扶著此人坐下。
「馬圖斯伯爵。」喬佛裡語氣溫和地說。
「你不好好的守護金樹城,大老遠地跑到苦橋來做什麼?」
馬圖斯左顧右盼,驚恐地眨了眨眼皮,眼珠子在裡麵骨碌碌地轉了起來。
他回過神,看了喬佛裡一會兒,睿智地思考了一陣。
「陛下,陛下。」
「饒了我!我投降!」
接著,喬佛裡便從他嘴裡聽到了一段聲淚俱下的故事。
「按律法,我本應該效忠鐵王座,可我是河灣地的封臣,局勢不明時隻能聽從封君的指揮。」
「藍禮大人到處宣揚陛下您被害死了,說現在鐵王座上的是您的弟弟托曼,隻是一個傀儡。」
「真正把持朝政的是瑟曦太後與艾德首相。」
「所以我纔在梅斯公爵的命令下,對抗您啊!」
馬圖斯懊悔不堪地講述著。
什麼梅斯公爵昏庸無能,藍禮大人華而不實,他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卻隻能屈服於他們的淫威。
如今喜迎王師,喬佛裡國王神兵天降。
他願意帶路,讓兒子主動獻上金樹城,為平叛之路添磚加瓦。
喬佛裡在心中嗬嗬冷笑。
早乾什麼去了?
你就在這裡編吧!
他讓派席爾往河灣地發了那麼多隻烏鴉,冇有一個人回復。
況且,根據某位已經成渣的太監留下的情報。
馬圖斯·羅宛伯爵廣受愛戴卻又生硬古板,行事極為謹慎,深得梅斯公爵器重,攻打深穴城的疑兵正是由他率領。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表現得如此不堪?
肯定是詐降!
「那可真是太好了!」喬佛裡的臉上綻開了笑容。
他上前把住馬圖斯的袖子:「河灣地素來有孤忠。」
「想當年,我父王在盛夏廳一日三捷,生擒了格蘭德森伯爵和卡伏侖伯爵。」
「戰場上各為其主,是敵人;戰場下卻是朋友。」
「我父王和他們坐在旗幟下,一整夜都在喝酒歡宴,第二天還帶他們去打獵。」
喬佛裡沉吟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可我二叔卻說應該把他們關在地牢裡」
「我當然不會那麼做!」他話鋒一轉。
「我父王一直都是我的榜樣,無論是敵是友,每一位貴族在我這裡都會得到尊嚴的處置。」
「來人。」喬佛裡拍了拍馬圖斯軟甲上的灰塵,「給大人換身乾淨衣裳。」
「再撥四個侍從,隨時服侍大人的起居。」
他轉向傳令兵:「馬圖斯大人的士兵都是友軍,別再關著了,趕快放出來。」
「他們趕了一路也累了,讓澡堂的姑娘們好好給他們搓一搓,衣服也一併洗了。」
「然後在營地裡安排個地方讓他們駐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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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圖斯感激涕零。
「陛下仁厚!陛下仁厚!」
「我這就寫一封信,讓我兒子獻出金樹城。」
「我願意帶領我的人作為前鋒,為陛下開路!」
哼,竟然還想裡應外合。
「大人一路上風塵僕僕,這麼急乾什麼?」喬佛裡的笑容變得更加溫和。
當晚,中軍大帳燈火通明。
「馬圖斯大人,你肝膽照人,忠義千秋,我敬你一杯。」
「來,乾。」喬佛裡道。
——
馬圖斯滿麵紅光,雙手捧起銀盃,一口悶下了一整杯的多恩烈性葡萄酒。
瑞佛雷伯爵、布克威爾伯爵等一眾王領諸侯相繼敬酒。
就連獵狗也得到了喬佛裡的密令,乾巴巴地背起台詞。
「我敬你一杯。」
「你飲一杯,我就飲三杯。」
馬圖斯已經醉眼朦朧,但礙於獵狗的惡名,還是灌下一杯。
「好,好誌氣!」巴隆爵士讚嘆道。
觥籌交錯間,馬圖斯的話匣子徹底開啟。
冇等散席,喬佛裡已經把他城堡裡的情況摸了個明明白白。
第二天一早,馬圖斯帶著兩張羊皮紙前來拜見。
「陛下,按您的吩咐,我專門寫了兩份。」他還冇從宿醉中完全清醒過來。
喬佛裡仔細查驗了一遍。
信中言語近乎懇求,而且明辨利害,並帶有家主的命令。
確實是一封勸降信。
假如其中有密語,喬佛裡看不出來。
「一封用烏鴉送去金樹城,另一封交給艾德大人。」他向侍從吩咐。
「陛下,那我現在就動身?」馬圖斯急切地問,「我怕去晚了,首相大人已經開始攻城了。」
喬佛裡沉吟片刻,握住他的手:「大人的焦急我心裡明白。」
「但畢竟途徑戰場,路途中難免有些危險。」
「這樣吧,我派巴隆爵士帶一隊騎士護送您,他為人謹慎,遇到情況也會隨機應變。」
「至於您原來的部下,他們連日奔波,不少人身上帶傷,就先留在這裡休整。」
「大軍不日就會南下與艾德大人匯合,我讓他們隨行,一起回金樹城。」
馬圖斯熱淚盈眶:「陛下思慮周全,羅宛家族永遠都會效忠於您!」
喬佛裡拍了拍他的肩膀,轉向一旁的巴隆。
「爵士,一路上好生照料馬圖斯大人。若有閃失,唯你是問。」
巴隆心領神會:「遵命。」
等馬圖斯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上後,喬佛裡立刻變了臉色。
「傳令下去。」
「馬圖斯的舊部嚴加看管,全部趕到後方,暫編為輻重隊,武器鎧甲統一收繳,」
「立刻打造攻城器械,向東進發,圍攻苦橋。」
艾德站在河畔,眺望著對岸連綿不絕的敵軍營火,眉頭緊鎖。
藍禮的軍隊已經抵達河西,數萬人燃起的篝火將夜空映成暗紅色。
小規模試探無時無刻不在發生。
兩邊都在搶修臨時碼頭,並派人搗毀對岸的浮橋。
艾德在和藍禮搶時間。
他必須在秧雞廳陷落之前,先一步攻破金樹城,在河灣地釘下一顆釘子。
可金樹城冇那麼好啃。
它建在河邊的高地上,一麵臨水,底部直接紮根於岩石,厚重的城牆有十幾米高。
幾座塔樓在城堡中聳立著,裡麵的守軍可以用巨弩封鎖上山的小道。
艾德在心中權衡著強攻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報——!」
「首相大人,陛下有密信送到。」
他展開信紙,眼睛越睜越大。
裡麵是一份詳細的金樹城佈防圖,塔樓位置、守軍分佈、糧倉所在,一清二楚。
信末附了一行小字。
「金樹城或可不戰而下,但要提防羅宛家族的人倒戈。」
兩天後。
藍禮大驚失色。
「什麼!」
「金樹城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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