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泥門下焦黑一片,曾經熙熙攘攘的港口徹底變成了死亡的疆域。
「左手真沒用!連劍都使不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詹姆用那條好胳膊指著下方,一直叨叨個不停,充分發揮著蘭尼斯特家族的優良傳承。
「要不是我受了傷,怎麼能輪到獵狗來幹這件事呢?」
要不是你送了一波大人頭,局勢能到這種地步嗎?
看來不徹底斷一條胳膊,他這種驕縱的性格是改不掉了。
由於巨龍門告急,艾德便點出一百騎兵,讓他們從雄獅門出去,向北迂迴,襲擊敵軍的側翼。
「克裡岡,你帶人去。」
獵狗對此安排十分滿意。
畢竟爛泥門這邊到處冒煙起火,從河麵一路燒到城下,這令人應激的場麵,把他看得嘴角直抽抽。
而作為喬佛裡的侍衛,他又離不開身。
現在有理由換個地方可再好不過了。
而獵狗離開的代價,就是換過來了一個詹姆。
閒不住的他在下麵搶了套別人的盔甲,想偷偷跟著混出去。
結果那囂張的姿勢被獵狗一眼認出來,一把手就捏住了他的右胳膊,並狠狠地掐了一下。
然後詹姆就抱著膀子過來了。
「我爹養的一條狗而已,竟然敢這麼對我?等我胳膊好了,非得扒了你的皮!」
喬佛裡隻把這零零碎碎的嘟囔當做耳邊風。
史坦尼斯的部隊在短暫的混亂後,也重新整隊完畢。
但他們這次沒有立刻發起進攻,而是長長地散在河灘上,擺出一副全線推進的架勢。
同時,還有幾十個人搬來了一堆還算完整的木板,在陣前搭起了一座柴火堆。
然後他們就圍著那堆玩意轉起了圈,時不時還有人往裡麵扔些什麼。
「是不是在咒咱們呢?」詹姆湊過來,「那什麼紅神的儀式?」
「我看著像是。」喬佛裡說。
雖然紅袍女不在,但誰知道這幫人做完後,會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加成。
喬佛裡可不打算冒險。
「噴火弩。」
幾隻燃燒的火罐呼嘯著砸了過去。
你提前點我的船,那我提前點你的祭壇。
轟的一聲,火花四濺。
一個身穿繡有紅金狐狸罩袍的騎士被濺了一身,慘叫著滾倒在地,旁邊的人圍在他身旁,使勁地踩著他身上的火焰。
城牆上爆發出一陣竊笑。
笑聲還沒落,有一人像士兵一樣大步向前。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他穿著一套灰色的板甲,胸甲上鏨刻著一顆和他旗幟相同的烈焰紅心。
腰間懸著一把長劍,劍柄上鑲著一顆四四方方的大紅寶石。
他的頭上戴著一頂赤金的王冠,邊緣處刻意弄成了火焰的形狀,堪堪蓋住了那僅剩一圈的黑色短髮。
從城頭往下看,正好能望見中央那片光滑的禿頂。
史坦尼斯沒有理會那個還在打滾的騎士,隻是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
出鞘的瞬間,劍身上就開始閃起了詭異的光芒。
先是餘燼一般的暗紅,然後是新生火焰的亮橙,最後變成一道熾烈的白芒。
就連周遭的空氣也似乎感應到劍刃四射的熱力,開始扭曲顫動,跟著變換發光。
為什麼紅神總是有這種炫酷的玩意?
詹姆吹了聲口哨:「這東西好啊!」
「小喬,等仗打完了,能不能先讓我玩玩?」
因為個子高了點,所以底氣也壯了點,他的嘴也比那個矮弟弟更加磨人。
喬佛裡隻是緊盯著對麵。
天無二日。
鐵王座上隻能有一個國王。
史坦尼斯舉起發光的長劍,向前一指。
劍鋒劃過空氣,留下一道灼熱的殘痕。
他的士兵齊聲發出震天的吼聲,再一次向君臨發起衝鋒。
城頭的十字弓手開始射擊。
喬佛裡也端起他那把連弩,架在城垛上往下瞄。
詹姆依舊在旁邊乾瞪眼。
他自己說過,十字弓是懦夫的武器,現在這句話像迴旋鏢一樣,牢牢地釘在他的頭上。
沖在最前麵的仍然是龍石島的正規軍。
他們身穿鎖甲,頭頂尖盔,舉著盾牌頂著箭雨,吸引了最多的火力。
可他們用生命所爭取的時間,並不被同伴們看在眼裡。
那些海盜精得很,沖三步退一步,儘可能地把身體全都縮到那扇大圓盾後麵,隻露出一隻眼睛,偷瞄著戰局。
這買賣越來越不劃算,到城牆底下就不好再回來了。
可城頭上的守軍也好不到哪去。
那些傭兵迫於史坦尼斯的惡名,也不敢投降,而艾德又派人死死地盯住他們,便隻好往敵軍少的地方鑽。
新兵們更慘,被激動人心的口號騙去訓練了幾天,然後立馬就被拉上了城牆。
亂炸亂射亂戳的一片腥風血雨,把他們嚇破了膽。
見了點血受了點傷,就哭爹喊孃的往牆垛下躲。
畢竟好防具都配給都城守備隊和有經驗的老兵了,他們隻發了個頭盔,穿了件棉甲,一箭過來就是個透心涼。
「砰砰砰……」
幾個膀大腰圓的斧兵衝到了城門下,掄起斧頭開始輪番劈砍城門。
「急了。」碎嘴的傢夥又開始點評,「連這種方法都逼出來了。」
除了詹姆,城上城下的人都十分心急。
因為在黑水河的上遊,密密麻麻的木筏出現在河麵,上頭的人用簡陋的槳拚命劃水,往北岸駛來。
是敵?是友?
又或者兩者皆是。
一把火根本不可能把禦林燒乾淨,風暴地的軍隊還是獲取了足夠的材料,趕製出這些渡河的工具。
臨近灘頭,士兵們便跳進齊腰深的河水,抬著護甲舉著武器,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岸上跋涉。
也有不怕死的,直接穿著全套防具坐在筏子上劃過來。
結果半路上翻了兩艘,咕嘟咕嘟地沉進水裡,再也沒冒出頭。
城下有一名騎士舉著烈焰紅心旗,飛馬朝著登陸的部隊趕去。
他勒住韁繩,似乎在和岸邊的士兵說著什麼。
然後就被拽下了馬。
登陸的風暴地軍隊發出一聲吶喊,嗷嗷叫著直接撲向了史坦尼斯的側翼。
正在登牆的部隊本來看到突然冒出這麼多人,攻勢就已經有些停滯,現在這種情況更是陣腳大亂。
「他們打起來了!」詹姆開始描繪起顯而易見的事實。
君臨的守軍也紛紛放下了武器,開始看起了熱鬧。
並非所有的風暴地士兵都發起了進攻,他們大多數人都神色茫然,根本沒有搞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但也有一部分人被裹挾著,稀裡糊塗地就跟著沖了上去,打著打著就打紅了眼。
沖在最前麵的士兵升起旗幟,大聲喊起了口號。
「獅鷲萬歲!獅鷲萬歲!」
柯林頓家族。
喬佛裡想起瓦裡斯的情報,不免感慨了一句。
「真是國家昏亂,有忠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