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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動作迅捷、致命而精準。
他一劍斬斷一位修女的手，身體隨即旋轉，揮劍又砍下了第二位修女的手臂。
在兩位修女的慘叫聲中，剩下那位毫髮無傷的修女毫不猶豫地向雷拉扣動了弩機。
弩箭破空而出，直射雷拉。
出人意料的是，有人猛地撲到雷拉身前，用身體擋住了這一箭。
那正是之前警告他們有刺殺陰謀的那個男孩。
或許是因為他身材矮小，弩箭正好射在他肩膀下方、心臟上方。
若再低一點，便會貫穿他的心臟。
男孩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倒在地上，臉色迅速變得蒼白。
數百名守衛迅速圍成一圈，封鎖了現場，幾名士兵則衝上前護住太後和公主。
禦林鐵衛隊長傑洛·海塔爾已經製服了那三位修女。
她們此刻正瘋狂尖叫，咒罵著坦格利安家族每一代**的血脈，順帶把她們自己的罪行也罵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太過憤怒和激動，她們肩帶固定的長袍微微滑落，露出了一個恐怖醜陋的紋身——一張猙獰的惡魔麵孔。
被坦格利安士兵隔開的平民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
他們心中對教會的神聖印象，在這一刻受到了極大沖擊。
而當教會竟敢刺殺兩位分發食物和毛毯的天使時，那份神聖形象徹底如鏡子般碎裂。
隻見一人朝那三個女人扔出一顆爛番茄，便瞬間點燃了混亂。
憤怒、怨恨與悲傷的叫喊聲在空氣中交織成一片嘈雜刺耳的合唱。
爛菜、爛水果、馬糞，甚至石塊，紛紛朝那三個女人砸去。
一塊石頭砸中其中一名修女的臉，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那女人勃然大怒，朝著平民破口大罵，說他們都將在地獄的烈焰中燃燒。
這番話反而讓民眾更加狂怒。
信仰的背叛，再加上長期積壓的憤怒與怨恨，將人群徹底變成了瘋狂的惡魔。
士兵們逐漸難以維持防線，開始一邊護著太後和公主，一邊緩緩後撤。
可民眾哪裡肯隻扔扔東西就罷休？
他們要撕碎這三個女人。
人群猛地撞向盾牌，一名士兵突然腿軟倒地，防線頓時出現缺口。
缺口一開，民眾如洪水般湧入，徹底化身為野獸。
丹妮莉絲驚恐地看著傑洛·海塔爾被迫後退，三名修女落入瘋狂的人群手中。
他們的手粗暴地撕扯著女人們的衣服，拳頭雨點般落在她們的臉和嘴上。
短短兩分鐘，三名修女便被活活打死，她們的頭顱被挑在長矛上高高舉起，當作戰利品。
丹妮莉絲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而民眾則在歡呼慶祝這殘忍的死亡。
連雷拉也冇有料到事情會進展得如此順利——不僅僅是順利，簡直完美。
民眾的憤怒、怨恨與恐懼，釀成了一場她未曾預料到的暴動。
此刻，這些人已不滿足於隻取三顆人頭。
從他們近乎食人的瘋狂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們還想要更多的鮮血。
雷拉緊緊抓住女兒的手臂，神色凝重地看向傑洛：“民眾已經徹底瘋了，他們正朝貝勒大聖堂湧去。我們必須立刻撤退，否則會被困在這場暴亂之中。”
傑洛冇有絲毫猶豫，迅速以太後、丹妮莉絲以及那對提供警告的姐弟為中心，結成防禦陣型。
禦林鐵衛隊長帶領眾人推開人群，強行突圍。
“這些人已經喪失理智了。”
丹妮莉絲一邊說著，一邊仍難以置信地扶著那個替她母親擋箭的男孩。
她親眼看見這些人砍下三個女人的頭顱，還把頭挑在矛尖上炫耀。
與從未見過人性醜惡的丹妮莉絲不同，雷拉要冷靜得多。
她經曆過太多苦難，早已見識過人性的黑暗。
她清楚地知道，這些自稱虔誠信徒的人，不過是想藉機發泄長久以來的怒火，順便搶掠貝勒大聖堂裡的金銀財寶。
其中或許有真正的信徒，但絕不可能所有人都是。
“快回去，這裡不安全。”
儘管知道卡德摩斯正在某處注視著她，雷拉在暴怒的人群中仍感到不安。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但丹妮莉絲隻是沉默地跟在後麵，眼神裡漸漸燃起對權力的渴望。
她想要改變這個世界，哪怕隻能改變一點點。
卡德摩斯此刻正坐在一間屋頂上，晃盪著雙腿，下巴托在手掌上，嘴角帶著笑意。
他那深綠色的眼睛滿意地注視著下方憤怒的人群。
“希望你喜歡我送的禮物，大主教。”
卡德摩斯低聲喃喃，笑容愈發擴大。
他是個極度記仇的人，尤其是對敵人。
信仰七神的教會竟敢誹謗侮辱他，他定要十倍奉還。
“不過，冇想到民眾會憤怒到這種地步。他們積壓的怨恨已經這麼深了嗎？”
卡德摩斯一邊看著人群高舉插著人頭的長矛，一邊輕聲自語。
“人類和其他動物冇什麼區彆。”巫師搖了搖頭。
麵對這樣的野蠻行徑，人類與野獸又有什麼分彆？
除了海豚、逆戟鯨等少數殘忍的動物外，很少有動物會如此野蠻。
“總之，計劃的第一步進行得非常完美。該進行第二步了。”
卡德摩斯站起身來，望著正湧向貝勒大聖堂的人群，低聲說道。
他不能讓這些人殺了大主教。
隻有讓民眾親眼看到國王親手處死這座城市最高宗教領袖，他們纔會徹底失去對七神教會的敬畏。
那樣才能真正樹立起國王至高無上、甚至淩駕於諸神之上的印象。
“希望丹妮莉絲會喜歡這個禮物。因為點燃火堆、活活燒死大主教的人，將會是她。加上龍的誕生，這對教會將是一記重創。”
卡德摩斯越來越期待看到大主教在得知自己竟是龍族重生近兩百年後的罪魁禍首時，那張扭曲的臉。
貝勒大聖堂由紅衣大主教羅蘭·格雷主持。
這位老人身穿紅色教袍，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項鍊，項鍊垂至胸前，上麵掛著一枚由七種不同顏色寶石鑲嵌而成的圓形徽章。
大主教身後站著數百名修士、修女，以及十幾位靜默姐妹，還有四十名聖兄弟姐妹——這些是七神信仰中最低階的武裝人員。
奇怪的是，他們全都手持刀劍、斧頭和戰錘。
根據傑赫裡斯·坦格利安一世與總主教簽訂的和平條約，教會是嚴禁擁有武器和軍隊的，就像早已消失數百年的“信仰軍團”那樣。
當然，隻有傻子纔會相信信仰軍團真的被徹底消滅了。
組建軍隊這種事，連普通貴族都能做到，更何況是維斯特洛大陸上最強大的組織。
此時，大主教麵容平靜地望著聖堂大門。
大門正因民眾試圖強行闖入而劇烈顫動。
他胸前的七彩徽章似乎正發出奇異的光芒，而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裡，也隱隱透出七彩的光輝。
突然，大主教聽到身後傳來咀嚼食物的聲音，不由憤怒地轉頭看向竟敢在這種場合進食的修士。
然而，當他看清來人時，臉色頓時變得冰冷。
那是一個黑髮、深綠眼睛的年輕人，正悠哉地喝著湯，臉上帶著笑容。
“抱歉，我餓壞了。”卡德摩斯笑著說道，“搞陰謀可是很耗費體力的。”
“你是誰？”羅蘭用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問道。
數百雙眼睛同時聚焦在卡德摩斯身上。
卡德摩斯喝完最後一口湯，這才笑著回答：
“你們四處散佈關於我的謊言和誹謗，難道現在還不知道我是誰嗎？”
他說著，目光好奇地落在大主教胸前的七彩徽章上。
他能感覺到，那幾顆寶石中蘊藏著極為龐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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