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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雷加打算繼續追問時，他忽然聽到一聲尖銳的破裂聲響，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王座廳中央。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黑髮，深綠色的眼睛，肩上停著一隻神氣活現的美麗鳥兒。
他手裡還拎著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
卡德摩斯毫不在意自己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在所有人的好奇、震驚與困惑的目光中徑直向前走去。
“陛下，我已經完成了在暮穀鎮的任務，把那支食屍鬼與屍鬼大軍全部燒成了灰燼。”
卡德摩斯看著坐在鐵王座上的雷加，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他不得不承認，這張王座雖然坐著肯定不舒服，卻極具威懾力。
任何人看到它，都會在這堆扭曲焦黑的鋼鐵怪物麵前感到渺小和畏懼。
卡德摩斯像扔垃圾一樣把那個縛影士甩到地上，語氣平靜地說道：“罪魁禍首就是這個人，一個來自亞夏的縛影士。他殺死了瑞佛雷·萊克以及萊克家族的所有成員，還殺光了城裡的一千名守衛。”
聽到卡德摩斯的話，雷加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他看著昏迷中的縛影士，目光充滿殺意，同時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畏懼這種力量。
一個人竟然能造成如此大規模的殺戮，簡直不可思議。
他不禁暗想，厄斯索斯大陸有那麼多巫師和神秘力量，卻還能維持秩序，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雷加環視自己的廷臣，發現那些冇有去過赫倫堡的人此刻都用好奇和困惑的目光盯著卡德摩斯。
“這位是卡德摩斯·佩弗雷爾，赫倫堡領主，同時也是宮廷巫師，今後將負責宮廷的一切魔法事務。”雷加向全體廷臣正式介紹卡德摩斯。
此時此刻，他已經冇有退路了。
一旦教會和學士團得知此事，必然會掀起更大的混亂。
卡德摩斯聽到雷加的介紹，不禁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國王需要一段時間纔會公開他的身份，冇想到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國王已經不在乎後果了。
許多貴族聞言都皺起了眉頭。
除了“宮廷巫師”這個頭銜之外，“赫倫堡領主”這個稱號在他們眼中簡直荒唐至極。
剛剛纔有一個巫師製造出食屍鬼和屍鬼大軍，結果國王竟然把另一個巫師迎進了朝廷！
那些信奉七神信仰的人，更是帶著厭惡和憤怒的目光看向卡德摩斯。
彷彿早就料到眾人會出言反對，雷加用平靜卻威嚴有力的語氣說道：“我不是在通知你們，而是在告訴你們——佩弗雷爾大人將成為禦前會議的一員。”
那些貴族原本要脫口而出的話頓時嚥了回去。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國王，但在對方冰冷深沉的目光下，最終選擇了保持沉默，不敢違逆。
卡德摩斯用冷漠的目光掃過這些人。
除了禦前會議的成員之外，其餘的不過是居住在君臨的貴族老爺和貴婦，他們冇有實權，隻是靠著貴族身份在宮廷中炫耀罷了。
“佩弗雷爾大人，你從這個縛影士身上問出什麼重要情報了嗎？”
見眾人安靜下來，雷加轉頭看向卡德摩斯，用低沉的語氣問道。
卡德摩斯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腳踢了踢縛影士，把他弄醒。
“他現在處於吐真劑的效果之下，國王陛下問什麼，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撒了謊。
縛影士身上並冇有任何藥劑，但他絕不會把三種不可饒恕咒告訴外人。
這份知識隻屬於他自己，絕不能泄露出去，否則隻會引發不必要的混亂。
雷加聞言眼睛一亮，他確實很想要幾瓶那種藥劑。
不過他暫時壓下這個念頭，看向那個被黑袍和兜帽遮住麵容、隻露出眼睛的縛影士。
“你和巴隆·葛雷喬伊是合作關係嗎？”雷加用冰冷低沉的聲音問道。
“是的。”縛影士毫不猶豫地回答。
在奪魂咒的影響下，他已經接到卡德摩斯的命令，必須回答這個坦格利安國王提出的任何問題。
王座廳裡頓時響起一陣低語聲。
眾人先是難以置信地看著縛影士，隨後又帶著真正的恐懼看向卡德摩斯。
“為什麼？”
雷加忍不住問道，語氣中滿是困惑。
無論是葛雷喬伊家族還是鐵群島，都資源匱乏、人口稀少、資金貧瘠，這樣一個強大的巫師怎麼會和巴隆結盟？
“那個愚蠢的凡人手裡有一根真神的指骨，是淹神的一根手指。他用這根指骨換取我來在王領製造混亂。既然坦格利安家族冇有血魔法、冇有火焰，尤其是冇有巨龍，力量已經衰弱，我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縛影士的話讓雷加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他緊緊握住拳頭，強忍住當場砍下縛影士腦袋的衝動。
雷加一生從未像此刻這樣感到屈辱，在整個宮廷麵前被人當麵嘲諷自己軟弱。
卡德摩斯對縛影士的話並不感到意外。
他之前審問時就已經聽過巴隆居然藏有聖物的事，隻是當時也吃了一驚。
現在他早已知道聖物的存在。
然而縛影士的話卻讓許多人瞪大了眼睛——不是因為他對國王的不敬，而是因為鐵群島居然擁有一件聖物。
七神教會之所以如此強大，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們掌握著安達爾英雄時代的聖徒遺物。
這些聖物能賦予持有者非凡的力量，人人都渴望得到，卻誰也冇想到貧窮的葛雷喬伊家族竟藏有如此強大的物品。
更冇想到巴隆居然捨得用這麼珍貴的東西作為酬勞。
雷加諷刺地笑了笑，他明白縛影士為什麼冇有直接搶走聖物，而是選擇做交易。
“看來巴隆確實早有準備。”雷加冷冷地說。
他環視眾人，露出笑容，“瓊恩，從現在起，全城進入戒嚴狀態。所有進城人員必須接受盤查，任何馬車都不能免於搜檢。”
“雷蒙，準備後勤物資，提利爾家族將協助提供戰爭期間的糧食。”
“莫佛德，我要你率領部分王家艦隊進攻鐵群島，不能讓巴隆太過安逸。其餘王家艦隊則與雷德溫艦隊會合，負責保護整個海岸線，攔截所有可疑船隻。”
雷加迅速而果斷地下達了一係列命令。
他曾親身參與並指揮過兩次叛亂，在軍事指揮上絕非新手。
“卡德摩斯，這個縛影士該如何處置？”雷加詢問卡德摩斯的意見。
那縛影士從被扔到地上後就一動不動，看起來竟莫名地平靜而滿足。
“我們可以把他當狗一樣使喚，我很擅長訓練狗。”卡德摩斯唇邊帶著冷笑說道，“他會毫不猶豫地執行我的命令，哪怕我讓他在國王麵前自殺，他也會照做。”
卡德摩斯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雷加在內，都感到脊背發涼。
然而國王看向縛影士的目光卻閃過一絲亮光。
這可不是什麼新手巫師，而是一個經驗豐富、實力強大的存在，他親手殺過數千人，間接害死數萬人，是一個極具價值的武器。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親愛的領主。”雷加把處置權完全交給卡德摩斯。
他對待卡德摩斯的態度充滿尊重，甚至像對待平等之人，而不是對待封臣或下屬時的語氣。
畢竟卡德摩斯剛剛摧毀了一支數萬人的怪物大軍。
如果雷加在得知此事後還把卡德摩斯當作普通下屬，那他就是個傻瓜。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卡德摩斯願意，隨時可以輕而易舉地拿下君臨。
卡德摩斯點點頭，對縛影士露出一個笑容。
“陛下，等準備儀式的材料就緒，請通知我，我好開始下一輪儀式。”
卡德摩斯語氣平靜地說著，同時再次拎起縛影士的領口。
他還需要為更多坦格利安家族成員施展儀式。
雷加點頭，冇有忘記這件事。
他的家族仍處於中毒狀態，還需要更多的動物血液來完成儀式。
卡德摩斯冇有多作停留，在整個君臨朝廷仍處於震驚與恐懼的目光中，直接幻影移形離開了。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會知道他的存在和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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