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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巨大的黑鳥掠過一座座城市，身後拖曳著一條彷彿由火星組成的軌跡，在民眾心中掀起一片恐慌與混亂。
這隻鳥身長六十米，翼展達一百米，在人們眼中簡直是活生生的噩夢。
卡德摩斯卻毫不在意，他正愉快地騎在米特拉身上。
已經很久冇有這樣飛行了，以前都是在夜裡。
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騎乘米特拉，他不得不承認，這完全是另一種體驗。
低頭看著身下這隻美麗的巨鳥，卡德摩斯微微一笑，目光掃向四周。
速度快得令人眩暈，城市、森林、山脈與河流在眼前全都化作模糊的影子。
與龍不同，鳳凰的速度真正驚人，能達到音速的百分之六十。
（注：每秒204米。）
“看來已經到了。”忽然間，地平線上出現一座城市，卡德摩斯語氣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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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穀鎮。
這裡原本是達克林家族的領地，但在暮穀鎮之亂事件之後——當時伊裡斯·坦格利安二世被丹尼斯·達克林挾持為人質——達克林家族便被伊裡斯和國王之手泰溫·蘭尼斯特徹底摧毀。
家族覆滅後，暮穀鎮落入了萊克家族之手。
如今這座城市的領主是瑞佛雷·萊克。
城中最大的旅館“七劍客棧”裡，一個有著橄欖色麵板、黑髮黑眼的男人正從隱蔽的角度透過窗戶向外張望。
看到街上擠滿屍鬼和食屍鬼，他的臉色變得凝重。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窗簾，避免發出任何聲響，然後轉頭看向屋內。
房間裡有五個女人，她們都和男人有著相似的特征：橄欖色麵板與黑髮。
男人穿著黃色的貴族服飾，女人們則身著飄逸的長裙，手指、頸部和耳垂上都佩戴著珠寶。
“叔叔，外麵的情況怎麼樣？”
亞蓮恩壓低聲音問道，語氣中滿是擔憂。
若不是房間裡一片死寂，幾乎聽不清她的話。
“我隻看到到處都是屍鬼和食屍鬼，成百上千，整座城市幾乎已經被它們占據了。”奧柏倫語氣沉重而嚴肅。
他怎麼也想不到，原本隻是停下來補充給養，竟然會陷入眼前的困境。
亞蓮恩——陽戟城的繼承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彆說他們這區區六個人，就算是一萬人的軍隊，也根本不夠對付一座被屍鬼和食屍鬼徹底占據的城市。
“拖得越久，生成的食屍鬼和屍鬼就越多，情況會變得更加危險——雖然現在已經夠危險了。”亞蓮恩語氣凝重。
她看向叔叔，又問道：“君臨收到信鴉了嗎？”
他們一天多前就向君臨送出了信鴉。
按照路程，君臨與暮穀鎮相距不遠，信鴉理應在不到兩個小時內就能抵達。
“國王正在赫倫堡舉辦比武大會，君臨要聯絡上國王需要一段時間，而等大軍集結完畢再開拔，就更要花不少時間了。”奧柏倫平靜地說。
作為身經百戰的老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調動大軍有多耗時。
後勤補給緩慢無比，冇有後勤，軍隊就動不起來。
“為了緩解你的壓力，等到了君臨，我們就把城裡每一家妓院都逛一遍，嚐遍所有的妓女，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
奧柏倫的情婦、四個女兒的母親艾拉莉亞·沙德貼在他耳邊甜蜜地低語，一隻手牢牢握住他的根。
奧柏倫知道，她是個典型的多恩女人，在床上和使匕首時同樣致命而誘人。
“你真會安慰男人，親愛的。”
奧柏倫笑著說，俯身吻住情婦的嘴唇，對方完全沉醉其中。
“等到了君臨再說吧，我們現在還困在這座該死的城裡呢，叔叔。”
奧柏倫的侄女、多恩公主亞蓮恩·馬泰爾一隻手托著臉頰，露出妖嬈的笑容。
她穿著近乎透明的藍色衣裙，身上綴滿閃亮的珠寶。
“難道我們不能直接殺出去嗎？它們看起來並不強。”
奧柏倫的長女、私生女之一、沙蛇的領頭人奧芭婭說道。
她身材高大健壯，聲音不像男人那麼粗，卻也帶著幾分陽剛之氣。
“彆犯傻了，外麵有成千上萬隻，我們殺三四個就會力竭。”二女兒娜梅莉亞紅唇勾起優雅的笑容反駁道。
她看起來像個出身高貴的端莊淑女，可誰也不知道她手裡是否藏著匕首，直到那把匕首刺進身體才明白過來。
“哼！”奧芭婭不滿地瞪了妹妹一眼。
“彆吵了，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這一路上你們就冇消停過。”三女兒特蕾妮用甜美柔軟的聲音說道。
她身材嬌小，容貌精緻，一頭金髮，藍眼睛明亮動人，外表極具欺騙性，實際上她是操控毒藥的高手。
奧柏倫的第三個女兒和她的姐妹們一樣致命，那副柔弱模樣完美掩蓋了她用毒的可怕技藝。
“不過，瑞佛雷大人冇有調動自己的士兵阻止屍鬼蔓延，這件事很可疑。”
亞蓮恩翻了個白眼，對三個女人說道，語氣仍帶著困惑和難以置信。
萊克家族的領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城市被吞噬，卻什麼都不做。
就算城市以後被救回來，也隻剩下一座死城，萊克家族的權勢將像達克林家族一樣徹底消失。
“很有可能是瑞佛雷已經死了，或者被挾持了。”特蕾妮歎了口氣說道。
冇有哪個領主會愚蠢到眼看著自己的城市毀滅卻袖手旁觀，所以他多半已經遇害，或者落入了幕後黑手的手裡。
她的這句話讓房間陷入一片沉默，這正是所有人心裡都在想的。
瑞佛雷絕不可能對城市的毀滅無動於衷。
突然，旅館裡傳來一聲巨響，屋內眾人的臉色瞬間大變。
樓下響起一個男人的慘叫。
更可怕的是，慘叫之後，外麵立刻傳來陣陣怪異而刺耳的咆哮，隨即是沉重的撞擊聲不斷砸在門上。
每一次撞擊，房門都劇烈顫抖，微微開啟一條縫，露出一頭散發著腐屍惡臭的恐怖怪物。
“該死！”
奧柏倫低聲咒罵，迅速把房間裡的傢俱推過去頂住門。
他整個過程都儘量不發出聲音。
所有女人也一起幫忙，房間裡隻剩下眾人的呼吸聲，傢俱漸漸堆積在門後。
弄好之後，奧柏倫鬆了口氣，卻絲毫冇有放鬆，手中的長矛已經握緊。
雖然在狹小空間裡用矛並不占優勢，但麵對這些會通過毒素和疾病感染人的屍鬼和食屍鬼，他必須做好準備。
突然，樓下那男人的慘叫再次響起，這次充滿了痛苦與絕望，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怪物。
它們湧進旅館。
奧柏倫知道，那個人已經死了。
在這種地方大聲呼喊，無異於自尋死路。
房門後的傢俱猛地顫抖了幾下，門外傳來低沉的咆哮。
亞蓮恩甚至能聽見怪物粗重的呼吸聲，腐屍的惡臭鑽進房間，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強忍噁心。
就在這時，一聲響亮的巨響突然傳遍整座城市。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一隻巨鳥在拍打翅膀。
然而這不可能，世上絕冇有哪隻鳥的翅膀能大到讓整座城市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聲音吸引了城裡所有的屍鬼和食屍鬼，怪物們紛紛跑到外麵，帶著好奇與饑餓的表情仰望天空。
一隻巨大的生物掠過城市，投下一片遮天蔽日的陰影。
奧柏倫和亞蓮恩拉開窗簾，抬頭望向天空，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響徹全城：
“我是卡德摩斯·佩弗雷爾，赫倫堡的主人，雷加·坦格利安一世陛下的宮廷巫師。”
“從現在起，所有倖存者必須留在室內，不要外出。”
奧柏倫和亞蓮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什麼時候宮廷裡多了一位巫師？
但他們很快就把這個念頭拋到腦後，因為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過恐怖。
“厲火。”
這聲音如同神明的諭令一般迴盪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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