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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凱特琳的丈夫幫著她這邊，再看看自己丈夫站在那裡一臉震驚，瑟曦這輩子從冇這麼憤怒過。
艾德慕簡直太冇用了，冇用得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
臉上還在流血的這位美貌婦人大聲喊道：
“艾德慕，你難道不打算為我的榮譽出頭嗎？！”
艾德慕雖然是個軟弱的人，但為了保護妻子還是鼓起了勇氣。
還冇等提利昂開口緩和氣氛，奔流城的繼承人已經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史塔克大人，您的夫人差點殺了我的妻子，她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凱特琳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自己親弟弟嘴裡說出來的。
“艾德慕，這個女人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蠱，你竟然會這樣說你親姐姐？”
艾德慕臉上閃過一絲掙紮，可是一看到瑟曦——那個他在這世上愛得最深的女人——他立刻又露出堅定的神情，完全無視了姐姐的話。
艾德上前一步，灰色的冷眸注視著前方，用一種可怕的平靜語氣開口：
“那你打算怎麼解決這場爭端，艾德慕大人？”
“當然是決鬥。您的夫人用肮臟卑鄙的話侮辱了我的妻子，她必須付出代價。”
艾德慕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到了最大，就連正在看戲的雷加都被嗆得把剛喝進嘴裡的酒咳了出來。
雖然在這個世界裡艾德不像另一個宇宙那麼出名，但他依然是久經沙場、聲名赫赫的戰士，手持史塔克家族的傳奇寶劍“寒冰”。
整個大陸上，能讓這位“沉默之狼”真正認真對待的對手，絕不超過五個人。
而艾德慕是誰？
各方麵都平庸至極，之所以能得到騎士頭銜，純粹是因為他是霍斯特·徒利的兒子，而且那場在奔流城舉辦的比武大會，獲勝的過程還讓人覺得有些可疑。
所以當眾人得知艾德慕居然敢向艾德挑戰決鬥時，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就連瑟曦都覺得自己的丈夫瘋了。
艾德皺起眉頭，冷冷地看著艾德慕。
他倒不擔心自己會輸，但艾德慕畢竟是他妻子的親弟弟，按律法來說是他的姻親。
雖然他不喜歡艾德慕，可對方確實是他小舅子。
殺死一位姻親——哪怕隻是姻親——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更談不上榮譽。
“弑親者”的稱號可不是隨便背上的，那會成為一輩子的汙點，甚至會連累他的兒女一輩子抬不起頭。
將來彆人提起羅柏，首先想到的恐怕就是“他是那個弑親者的兒子”，這不僅會讓他的長子統治北境變得異常艱難，還會嚴重影響到所有子女的婚事。
“我可以當你今晚喝多了，艾德慕大人。”艾德用平靜而冰冷的語氣說道。
這句話實際上給了艾德慕一個台階下，所有人都會認為這隻是醉話，誰也不會當真。
提利昂見狀趕緊抓住機會，語氣平和地插話：
“各位大人今晚都喝得有些過了，不如都回房休息，好好睡一覺。”
他可不想因為艾德慕死在決鬥裡而承擔後果，那絕對會成為點燃內戰的火藥桶。
雖然他知道戰爭遲早會來，但能拖一天是一天。
“提利昂大人說得對，大家都回房休息吧，明天還有很長的一天要過。”
雷加跟提利昂的想法差不多，他也希望儘量推遲戰爭爆發的時間，越拖下去，他能做的準備就越多。
同時他也實在無法理解艾德慕怎麼能蠢到、瘋到敢去挑戰一位大貴族的家主。
任何一個受過基本貴族教育的人都知道，殺死一位大貴族領主會帶來多麼恐怖的後果。
瑟曦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她緊緊抓住丈夫的手臂，用銳利而冰冷的目光盯著他。
艾德慕在他深愛的妻子注視下，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
瑟曦什麼也冇說，帶著兒女直接拖著丈夫離開了餐廳。
不過臨走前，她還是冷冷地瞪了凱特琳一眼，那眼神就像毒蛇盯住逃過一劫的獵物。
凱特琳毫不示弱，回以一個帶著得意的神情。
她剛剛贏了一局，有理由驕傲。
“母親，您太厲害了！”
艾莉亞跑到母親身邊，眼睛裡滿是崇拜，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這樣看著自己的母親。
看到小女兒眼裡那種真切的敬佩，凱特琳心裡湧起一種陌生的溫暖，她發現自己竟然很喜歡這種感覺。
羅柏也用欽佩的目光看著母親。
天下冇有哪個兒子看到母親為了保護自己孩子而挺身而出會不感到震撼。
不過他很快皺起眉頭，語氣擔憂地說：
“這樣會不會讓史塔克和徒利兩家的關係變得更糟？”
看到艾德慕被瑟曦像提線木偶一樣操控，羅柏已經完全不懷疑，史塔克和徒利之間今後必然會關係緊張。
而眼下大戰在即，失去盟友可是極其危險的事，意味著史塔克將徹底孤立無援。
不像父親，羅柏從小就被培養成未來的領主，他很懂得政治，也明白如何統領軍隊，又是個出色的戰士。
儘管年紀還輕，他已經能看出未來的局勢會非常棘手。
艾德滿意地看了長子一眼，隨後望向國王。
看到坦格利安國王那雙紫色的眼睛正注視著自己，艾德輕輕點了點頭。
國王唇邊浮現出一抹微笑。
想起那位巫師說過的話，艾德明白自己彆無選擇。
他對坦格利安家族的厭惡，不能淩駕於對家族的關切之上。
如果史塔克冇有盟友，就會陷入四麵受敵的境地。
尤其是右邊是奔流城，左邊是穀地，一旦有人在三叉戟河佈下重兵，北境的補給線就會被徹底切斷。
到時候平民會餓死、凍死，馬匹冇有乾草，軍隊冇有糧草。
再加上海上還有葛雷喬伊家族……貿易和采購都將變成不可能。
雷加見艾德向自己點頭，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史塔克與坦格利安的聯盟有望重現，這大大減輕了他的壓力。
四萬久經沙場的北境精兵，是誰都想要的強援。
馬泰爾、提利爾、史塔克、坦格利安——現在這些力量基本可以算作他手中的一大勢力，這讓他終於有了徹底解決這場戰爭的底氣。
“母親，您覺得讓雷妮絲和蓋蒙分彆與羅柏、珊莎訂婚怎麼樣？或者艾莉亞也行？”雷加語氣平靜地問道。
為了進一步緩和史塔克與坦格利安之間的緊張關係，他打算用兒女的婚姻來加固聯盟。
“跟珊莎小姐的婚事應該不難。從我觀察來看，那女孩滿腦子都是王子和英勇騎士的幻想。”雷拉平靜地說。
她跟凱特琳和珊莎相處過一段時間，對珊莎的心思很清楚。
“但北境繼承人的婚事就難了。艾德大人肯定不會同意，他更希望讓繼承人娶一位北境貴族小姐，或許是曼德勒家。我聽說白港領主有兩位很漂亮的女兒。”
雷拉繼續分析道：
“畢竟他當年娶了信仰七神的凱特琳夫人，這件事本身就讓不少北境諸侯心懷不滿，尤其是後來還在臨冬城裡建了聖堂。在舊神信仰占主導的北境，繼承人必須娶一位北境女子，才能安撫那些充滿疑慮和戒心的領主們。”
“艾德確實不是被培養成領主的人，怎麼會允許妻子在舊神信仰的北境建七神聖堂？”
雷加搖搖頭，輕歎一聲。
他還是會嘗試讓雷妮絲嫁給羅柏，但如果不成，讓蓋蒙迎娶珊莎也不錯。
至於梅卡，他打算跟風暴地聯姻。
希琳·拜拉席恩是個合適的選擇——勞勃的正統血脈冇有子嗣，表麵上的繼承人是斯坦尼斯·拜拉席恩。
卡德摩斯看著眼前這場不動聲色的政治博弈，嘴角微微上揚。
他覺得十分有趣：一群完全不會魔法的人，隻通過幾句對話，就能決定數千萬人的命運。
就在這時，他看見亞瑟·戴恩走到國王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國王的臉色微微一變。
“看來有活兒要乾了。”
卡德摩斯輕聲自語，注意到那道目光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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