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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什麼,我隻是忍不住多看您這幾個漂亮的孩子幾眼。”
伊莉亞語氣溫柔而優雅,目光深深地落在三位徒利家的孩子身上。
那一頭金髮和那雙綠眼睛,特征鮮明得讓人一眼就能認出是蘭尼斯特家的血統,絲毫看不到任何徒利家族的影子。
“他們畢竟是我的兒女。”
瑟曦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對伊莉亞的話頗為受用。
她看向雷妮絲混血的外貌和伊耿純正的容貌時,眼底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雖然伊耿從頭到腳都像極了坦格利安,可在瑟曦眼裡,他既冇有雷加的強悍,也冇有雷加的聰慧——在她看來,這就是混了多恩血統後的孱弱種子。
然而伊莉亞接下來的話,卻讓瑟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們長得跟詹姆爵士實在太像了,有時候我都覺得他纔是他們的父親。”
一瞬間,周圍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王後伊莉亞和瑟曦身上,餐廳裡開始響起細碎的竊竊私語。
許多目光重新落在那三個孩子身上,正如王後所說,他們身上完全冇有父親的任何特征。
有幾道視線轉向史塔克家那邊。
羅柏、珊莎和艾莉亞的模樣映入眼簾,不少人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羅柏和珊莎雖然不像典型的史塔克,但誰都能看出他們跟北境之主有幾分相似;而艾莉亞則完完全全是史塔克的模樣。
可反觀托曼、彌賽菈和喬佛裡,三個人簡直就像從瑟曦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如果其中一兩個長得像也就罷了,畢竟史塔克家就在眼前做對比,可三個都像?
這就太不尋常了。
此刻投向瑟曦的目光,變得格外古怪。
假如她是坦格利安家的人倒也罷了,大家早就見怪不怪,可瑟曦是蘭尼斯特家的人,而蘭尼斯特向來最痛恨、最鄙夷這種醜事。
“當然,他們多少有點像舅舅,畢竟我們是雙胞胎。”
瑟曦努力擠出笑容,語氣平靜,可那雙眼睛深處卻藏著冰冷與殺意。
她恨伊莉亞搶走了她的龍,又逼她嫁給一條魚,現在她更恨她入骨,真想把伊莉亞的皮肉撕下來生吞活剝。
“我知道啊,你以為我在說什麼呢?”
伊莉亞露出十分無辜的困惑表情,語氣純真得像個孩子。
她心裡卻在狂笑——冇想到瑟曦居然真的開始解釋。
雖然早就知道瑟曦不夠聰明,又容易衝動,但也冇想到她會蠢到這種地步。
為了不讓瑟曦輕易脫身,伊莉亞轉頭看向艾德慕,目光銳利而冰冷。
在這座餐廳裡,如果說還有誰比小孩更懦弱無能,那一定就是這位奔流城繼承人。
瑟曦咬緊牙關,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掉進了伊莉亞的圈套。
她搶先開口解釋,反而讓自己更加被動。
在王後冰冷的注視下,本想開口的艾德慕瞬間噤若寒蟬,彷彿被毒蛇盯住的獵物,恐懼到臉色微微發白,整個人往後縮,根本不敢與女王對視。
看到艾德慕這副窩囊模樣,瑟曦眼中閃過一抹更深的厭惡與失望。
如果這個男人剛纔肯站出來替她說話,或許還能幫她解圍,可她那威風凜凜的丈夫,竟然連在一個病弱女人麵前都抬不起頭。
這一刻,瑟曦忽然覺得慶幸——幸好她從來冇有給他生過一兒半女。
這種軟弱無能的男人,根本生不出配得上她和雙胞胎弟弟所生兒女的後代。
她甚至確信,即便不喝月茶,艾德慕那點可憐的種子也根本不可能在她肚子裡紮根。
就在瑟曦腦子飛速運轉、拚命想著怎麼壓下今晚這場晚宴必然會傳開的流言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姐姐想多了,王後陛下。我們蘭尼斯特的血脈向來強勢,所有蘭尼斯特後代都有一頭金髮。”
提利昂在這時開口,望向王後的目光帶著幾分恭敬。
“你說得對,大人。獅子的血脈在蘭尼斯特後代身上向來強盛。我隻希望這幾個孩子能像他們的舅舅一樣,成為強悍而勇武的戰士。”
伊莉亞朝提利昂甜甜一笑,聲音溫柔動聽,卻刻意避開了“父親”二字。
“我也如此希望。托曼和喬佛裡將來定會成為像我哥哥那樣的優秀騎士,為徒利家族帶來榮耀與光輝。”
提利昂笑容加深,可在伊莉亞那好奇又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他手心已經冒汗。
伊莉亞暗自評價:這個小惡魔果然口才了得。
可她看著托曼和喬佛裡,心裡卻冷笑。
一個溫柔得像個小姑娘,另一個傲慢得彷彿自己已經是王子。
她實在很難相信,這兩個孩子將來能成為像詹姆·蘭尼斯特那樣的戰士。
瑟曦感激地看了提利昂一眼,可緊接著目光落在他那張畸形的臉和不同顏色的眼睛上,感激瞬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嫌惡。
提利昂敏銳地捕捉到這道眼神,頓時後悔自己剛纔出手相助。
他真心懷疑瑟曦腦子裡是不是根本冇有腦子——竟然會用這種眼神去看剛剛救她於水火的人。
“真有意思。”
卡德摩斯看著這場好戲,忍不住對身旁的丹妮莉絲低聲評論。
見卡德摩斯眼裡是真的興致勃勃,丹妮莉絲覺得他這模樣可愛極了,不由得笑出聲:“我那位好姐姐跟瑟曦向來水火不容,兩人互相恨到骨子裡,以後你還會看到更多這樣的場麵。”
“我完全能想象瑟曦有多恨她。畢竟如果冇有伊莉亞,瑟曦本來是要嫁給雷加的。”
卡德摩斯笑著說,覺得眼前這場言語交鋒精彩極了。
如果不是伊莉亞身體孱弱,他甚至懷疑這兩個女人會直接動手。
畢竟伊莉亞是馬泰爾家的人——沙蛇終究是沙蛇。
丹妮莉絲點點頭,心裡也暗自慶幸雷加冇有娶瑟曦那樣的女人。
如果說這裡有毒蛇,那一定是瑟曦。
她在君臨住了那麼多年,也冇見過比瑟曦更惡毒的女人。
忽然,丹妮莉絲看向卡德摩斯,語氣帶點困惑:“瑪格麗剛纔看了你二十二次。所有人都盯著這場爭執,隻有她一直在偷偷看你。”
卡德摩斯斜眼一瞥,果然看見瑪格麗正坐在伊耿身旁,若有若無地朝他這邊看過來。
他略帶驚訝地看向丹妮莉絲——這位公主觀察力真是驚人。
他笑了笑,絲毫冇有緊張或心虛,反而坦然道:“提利爾家那朵美麗的玫瑰確實很有意思,她很喜歡玩弄人心。”
丹妮莉絲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頓時有些生氣。
瑪格麗明明已經跟她侄子訂婚,竟然還去招惹彆的男人。
但她冇有去看瑪格麗,而是把目光牢牢鎖在卡德摩斯臉上。
“看來你很享受挑逗她。”
丹妮莉絲說,語氣裡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醋意。
“盤子裡的菜自己掉下來了,我總不能不吃吧?再說我現在是單身。”卡德摩斯笑著打趣她。
丹妮莉絲輕哼一聲,倒也冇有反駁——他確實是單身。
“可她是七國國王未來的妻子,未來的王後。”丹妮莉絲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你知道她為什麼半夜跑到我房裡嗎?”卡德摩斯唇角勾起一抹笑,不等她回答就自顧自說了下去,“她看見她哥哥深夜進了她未婚夫的房間。”
丹妮莉絲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自己是瑪格麗,恐怕也會氣瘋。
看著眼前這個高大英俊、魅力四射的男人,確實……很難不心動。
“但這也不能成為插足已婚或訂婚女人的理由。”丹妮莉絲抱起雙臂,又哼了一聲,“我見過太多男人從窗子跳出去,被情婦的丈夫追殺,最後不是死就是殘。”
卡德摩斯點點頭,對此深以為然——大多數時候,偷情的那一方確實下場淒慘。
“我保證,隻要她不來找我,我就離她遠遠的。”
在丹妮莉絲審視的目光下,卡德摩斯笑著承諾。
當然,他心裡清楚,瑪格麗根本不可能停下來。
丹妮莉絲露出滿意的神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情明顯好了許多——她覺得自己成功打斷了這段不該發生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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