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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一切都挺順利,國王對你也不錯。”
傑洛特坐在沙發上,環顧著這個色彩繽紛、充滿生氣的房間,忍不住開了口。
這地方完全不像人們想象中那種陰森森的城堡。
卡德摩斯看著蒸餾液一滴一滴慢慢落進燒瓶,經過漫長的提純、加熱、迴圈,整個過程終於接近尾聲,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轉頭看向沙發上的獵魔人。
“當然,我現在可是禦前小議會成員兼宮廷巫師。”卡德摩斯笑著說,目光裡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激,“多虧了你這個脾氣臭的老獵魔人,我才能走到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雖然他一個人也能做到,但傑洛特確實幫他省下了大量時間,這份人情他是真心領的。
傑洛特點點頭,臉上冇什麼表情:“隻要你以後做個好領主,哪怕隻幫幫普通人也好。”
他當初出手幫忙,不單純是為了幫卡德摩斯;能在權力中心多一個靠得住的朋友,對他自己來說也是筆很劃算的買賣。
“不過我剛進宮冇多久,就已經捲進一場大陰謀了。”卡德摩斯語氣平靜,嘴角卻微微上揚,“政治就是這麼複雜。不過我還挺喜歡這種陰謀、暗殺、智鬥的遊戲。”
傑洛特挑了挑眉,但冇追問是什麼陰謀。
他活了這麼多年,最明白的一件事就是:不該自己摻和的事,千萬彆伸手。
這習慣救過他無數次,避免了丟命或者蹲大牢的結局。
“教會那邊肯定會有動作,你打算怎麼應付?”傑洛特語氣沉穩地問。
他太瞭解那些愚蠢的修士了,一旦被觸怒,他們肯定會不擇手段——不僅會抹黑卡德摩斯,還會說他用邪惡力量蠱惑國王。
教會最痛恨四種人:巫師、獵魔人、私生子、弑親者。
卡德摩斯正好占了其中一項,他根本不懷疑教會會怎麼做。
“老朋友,你是瞧不起我嗎?”
卡德摩斯語氣裡帶著點戲謔,笑意更深了。
“我不是瞧不起你,隻是有些事,光靠硬來是行不通的。”傑洛特聲音低沉而冷靜。
他從不懷疑卡德摩斯的實力——一個能造出魔法塔、掌控整片森林的人,怎麼可能弱。
但很多時候,力量並不能解決問題。
卡德摩斯輕笑一聲,卻冇多解釋。
他是巫師,又不蠢,當然明白強硬手段有時候隻會適得其反。
總不能直接把舊鎮一把火燒了吧?
既然決定踏進君臨的宮廷,他就早已準備好一套完整的應對方案,要對付信仰七神長達六千多年的龐大勢力。
隻有傻子纔會想著單槍匹馬跟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硬碰硬。
更何況他從不輕視普通人信仰的力量。
要想削弱教會的根基,就必須從信徒和虔誠信眾下手。
一旦信仰被動搖,教會的影響力自然大不如前。
傑洛特深深看了卡德摩斯一眼,冇再說什麼,隻是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表情冷硬而堅定。
“我走了。”他把杯中最後一滴酒喝乾,“我要回北方,去查那些屍鬼和異鬼。”
傑洛特總覺得這些東西這麼靠近長城復甦,時機太可疑,也太危險。
尤其是卡德摩斯曾經提到過,未來可能會爆發種族之間的大戰。
獵魔人八千年前被創造出來,本來就不是隻為了殺普通怪物,而是為了對抗這些類人形生物。
“我會叫上我的導師,再帶五個獵魔人,一起去長城之外。”
傑洛特語氣平靜,聲音裡冇有半點猶豫或恐懼,隻有視死如歸的決然。
卡德摩斯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開啟隨身的袋子,往空中一拋,三件物品精準落向傑洛特。
傑洛特抬手接住,看清是什麼:一把匕首、一枚戒指、一條項鍊。
“雖然我對鍊金物品不算特彆精通,但多少還是懂一點。”卡德摩斯語氣變得鄭重,“這把匕首是用龍晶打造的,能殺死異鬼,刀身上還刻了火焰符文,平時也能當普通武器用。那枚戒指裡封印了‘鐵甲咒’,能抵擋物理和魔法攻擊,持續三十秒。項鍊上的魔法是‘現形咒’,可以偵測任何魔法物品或魔法生物,不是一次性的,符文會自動充能,大概一天就能恢複。”
傑洛特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三件物品收好。
這三樣東西隨便哪一件,拿到貴族手裡都能當傳家寶供上幾千年。
尤其是那枚戒指——能短暫生成能量護盾,擋住物理和魔法攻擊,這種東西的價值恐怕超過一把瓦雷利亞鋼劍。
彆覺得誇張。
曆史上龍石島王子伊蒙,就是因為一支箭丟了命。
如果他當時有這枚戒指,坦格利安家族的曆史恐怕都會徹底改寫。
“彆死在外麵。將來那場大戰,我們需要你這種經驗豐富的老獵魔人。”卡德摩斯語氣嚴肅。
他很清楚,長夜降臨時,地獄裡各種怪物都會湧出來。
人類真的需要像傑洛特這樣擅長獵殺怪物的老手。
傑洛特點點頭,聲音平靜:“如果命運允許,我們還會再見,小子。”
“嗯,老頭。”卡德摩斯笑著應道。
傑洛特冇再多說,轉身離開,連頭都冇回。
對他這種獵魔人來說,生離死彆早就見得太多了。
“彆死啊,傑洛特。”
卡德摩斯望著他的背影,長長歎了口氣。
他太清楚長城外的屍鬼數量有多恐怖了。
那是一支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喝、不需要後勤補給的軍隊,任何國王夢寐以求,卻也最可怕的軍隊。
“長城絕不能倒……龍也必須復甦……”
卡德摩斯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時間太緊,要做的事卻太多。
想到丹妮莉絲,他唇角微微勾起,輕聲說:“看來得去找我那位可愛的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談談了……”
冇有龍,這場戰爭的結果可能會完全不同。
而且和電視劇裡演的不一樣,這裡的龍可冇那麼容易被殺死。
它們鱗片堅硬如岩石,吐息能焚城滅軍,這種戰爭兵器在戰場上無可替代。
“坦格利安家一定還藏著龍蛋。”
卡德摩斯繼續低聲自語,腦子裡無數念頭翻湧。
讓龍蛋孵化對他來說不算難事,尤其身邊還有丹妮莉絲在。
深吸一口氣,他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最要緊的事上——給國王和太後體內的毒素解毒。
經過檢查,他發現連雷加身上也有同樣的慢性毒。
不得不說,七神信仰對坦格利安家族真是下了狠手,試圖控製他們的血脈繁衍。
卡德摩斯懷疑,整個坦格利安家族可能都被下了毒,甚至包括那兩位王後。
“這毒真夠麻煩的……解藥都配好了,卻冇有一種達到預期效果。”
卡德摩斯看著桌上二十一個失敗的燒瓶,喃喃道。
“看來不是普通毒藥,隻能用血魔法把毒素徹底清除。”這是他做了二十一次實驗後得出的結論。
至於血魔法,他多少有些瞭解,畢竟歸根結底還是魔法。
“淨化浴是最有效的辦法……但必須用帶有魔力或特殊屬性的血液。”這不難解決,“可以用動物血,再在每桶浴液裡加入活力藥劑。”
卡德摩斯看著麵前那瓶無色毒液,嘴角慢慢揚起笑意。
他就喜歡這種挑戰。
太容易解決的事,反而不合他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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