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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到你了嗎,小姐?”卡德摩斯笑著問道。
雖然他們看不清他完整的麵容,但那笑容格外溫和又帶點逗趣,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隻是被您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先生。”
女孩的聲音有些羞怯,卻意外地溫柔。
她低著頭,從不與人對視。
顯然她非常害羞,也缺乏自信——考慮到她臉上和脖子上的灰鱗病,這並不奇怪。
“卡德摩斯·佩弗雷爾,小姐。”
卡德摩斯自我介紹,同時伸出手。
希琳明白他的意思,卻猶豫了一下。
但看到這個神秘男子唇邊始終掛著的微笑,她鼓起勇氣,伸出了手。
卡德摩斯做出吻手禮的姿態,卻冇有真的讓嘴唇碰到少女的手背。
“希琳·拜拉席恩。”大約九歲的小女孩仍然帶著羞怯的語氣介紹自己,“這位在我身邊的是戴佛斯·席渥斯爵士。”
那個男人朝卡德摩斯點了點頭,可他的手始終冇有離開劍柄半分。
卡德摩斯微笑著看向這位“洋蔥騎士”。
戴佛斯是個瘦削的男人,棕色眼睛,麵容平凡,被歲月刻下痕跡。
鬍鬚和稀疏的棕發裡夾雜著不少灰白。
正當卡德摩斯準備開口時,一隻美麗而高貴的鳥突然出現在半空,輕輕落在他的肩頭。
那是米特拉,剛好趕到。
尊貴的生物先看了看卡德摩斯,又用紅寶石般的眼睛看向孩子。
希琳和戴佛斯的注意力瞬間全被這隻鳥吸引——它不僅外表非凡,更是從無到有憑空出現,像是幽靈一般。
“這是米特拉,我多年的朋友。”
卡德摩斯微笑著介紹,卻驚訝地看到一根鳳凰羽毛從鳥身上輕輕脫離,緩緩飄落到希琳手中。
羽毛觸碰到小女孩手心的瞬間,她感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她抬頭望著那隻美麗、高貴、威嚴的鳥,滿眼都是驚歎。
雖然她懂得不多,但也知道這絕不是普通的鳥。
“她很喜歡你,不是誰都能得到她的羽毛。”卡德摩斯的話讓孩子唇邊浮現出一抹小小的笑意。
他轉頭看向戴佛斯,語氣平靜:
“把這根羽毛做成項鍊,讓她戴上,三天之內不要取下來,哪怕洗澡也不行。”
“到最後,她的病就會痊癒。”
話音剛落,希琳和戴佛斯的眼睛同時瞪大。
灰鱗病無藥可醫,可眼前這個神秘人卻說,隻憑一根羽毛,就能治好這世上最詭異、最致命的疾病。
“這不是普通鳥的羽毛,這是鳳凰的羽毛。鳳凰是世上最純淨的存在之一,象征重生與治癒。它們的羽毛能治癒任何疾病。”
卡德摩斯微笑著解釋,順便說了些米特拉的非凡之處。
他並不擔心彆人會起貪念——誰要是蠢到打這種主意,他不介意送對方上路。
米特拉昂起頭,帶著女王般的驕傲,用高貴的神情掃視兩人。
她溫柔地看了孩子一眼,隨後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啪地一聲憑空消失。
希琳看著那高貴美麗的鳥兒消失,眼裡滿是失落。
同時,她緊緊攥住了手裡的羽毛。
一絲希望,在她脆弱而懵懂的心裡悄然點燃。
卡德摩斯見狀,溫柔地笑了笑。
最終打動鳳凰的,正是希琳那顆純淨的心。
心靈肮臟、罪孽深重的人,甚至不配站在米特拉麪前。
“我們還會再見的,小姐。到那時,希望你能像所有孩子一樣,活潑開朗。”
卡德摩斯笑著說完,轉身走進灌木叢中,很快消失不見。
能在這裡遇見史坦尼斯的女兒是個意外,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希琳低頭看著掌心的羽毛,感覺一股暖意在體內蔓延。
即使身處湖邊,寒冷也彷彿被這暖流驅散。
“他是個巫師。我當走私者的時候見過幾個。”戴佛斯語氣凝重地說。
巫師很危險,他見過的那些,一個個自以為會搓個小火球、嚇唬嚇唬人就把自己當國王,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毫無疑問,是真正的大巫師。
能擁有鳳凰這樣神異之鳥的人,怎麼可能簡單?
希琳的眼睛裡滿是孩子氣的好奇與崇拜。
她從未想過,隻是想來看看天鵝,命運就徹底改變了。
——
卡德摩斯穿過赫倫堡旁的森林時,傑洛特正在一座比其他帳篷更大、更華貴的營帳內。
這位獵魔人正站在一名中年男子麵前。那人留著碗狀棕發,淺棕色眼睛,胸前彆著一枚銀色手掌形狀的徽章。
他是雷蒙·戴瑞爵士,來自維斯特洛最古老也最顯赫的貴族家族之一。
與另一個世界不同,這裡的戴瑞家族極為興盛,幾乎掌控了河間地一半的勢力。
雷加對此樂見其成。
於是河間地陷入無聲的內鬥,徒利家族對麾下封臣早已失去控製。
“傑洛特,這次去北境怎麼樣?我在領地裡可想念你了,那些該死的怪物越來越多。”雷蒙笑著問道。
他曾在一次狩獵中結識這位獵魔人,兩人很快成了朋友。
不像其他人認為獵魔人引來怪物、隻帶來死亡,雷蒙由衷敬佩這些為了獵殺怪物而接受變異的男人。
“很危險。北境的怪物因為食物短缺,變得更加兇殘。”傑洛特平靜地回答。
北境人口稀少,那裡的怪物反而更強,甚至敢大白天闖進大城鎮。
雷蒙點點頭,並不意外。
北境確實凶險,連普通平民的戰鬥力都堪比受過訓練的士兵——弱者根本活不下來。
想起什麼,雷蒙臉上的輕鬆消失了。
他歎了口氣,揉著額頭,又一個頭痛欲裂的時刻來了。
最近他真的壓力很大。
“你看起來很疲憊,老朋友。”
傑洛特看出他的神色,語氣略帶關切。
“這該死的比武大會又費錢又費時間,還要應付那些一言不合就拔劍決鬥的蠢貴族。”雷蒙煩躁地說。
他處理這類事件已經無數次,真恨不得讓這些年輕騎士全部消失。
“不過最讓我頭疼的,還是太後。”
他往椅背上一靠,長長歎了口氣。
傑洛特挑了挑眉,還冇開口問,雷蒙就自顧自說了下去。
“太後病了,不是普通的病。學士們用儘辦法也冇效果。國王很擔心,國王一擔心,我們這些當臣子的就遭殃。”
“或許我能幫上忙。”
傑洛特開口,讓這位國王之手微微睜大了眼睛。
“你什麼時候改行當治療師了?”雷蒙半開玩笑地問。
他不是懷疑傑洛特的能力,而是實在無法想象一個以殺怪為業的獵魔人會懂醫術。
“不是我,是我有個朋友能治好太後。”傑洛特語氣鄭重。
他怎麼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雷蒙的神色終於嚴肅起來。
他相信傑洛特不會隨便亂說。
“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傑洛特。”
“我那位朋友是個巫師,非常強大的巫師。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能煉製治療藥劑。我親眼見過,過去兩週裡,那些藥劑救過孩子、成人、女人和老人。”
傑洛特毫不隱瞞,把卡德摩斯救治病人的事大致講了一遍。
雷蒙表情猶豫。
他信任傑洛特,可把一個巫師帶到國王麵前,後果難以預料。
不管是學城還是七神信仰,對魔法都冇有好感。
但想到國王,雷矇眼裡最終浮現出決然。
“希望你這位巫師真如你說的那麼厲害,否則他會付出代價。”雷蒙沉聲說道。
他絕不能在救治太後這件事上失敗,否則國王之手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傑洛特點點頭,卻並不擔心。
他親眼見過卡德摩斯從死亡線上救回一個孩子——那不是江湖騙子,而是一位真正的大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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