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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學嗎?”
艾莉亞毫不猶豫地問道,完全冇考慮自己這句話會帶來什麼後果。
畢竟,不管對方怎麼說,她好歹是一位大貴族家的小姐。
艾莉亞學魔法這件事,意義非同小可,至少對七神信仰來說,絕對是大逆不道。
北境不但信奉不同的神明,還藏著會使用魔法的人。
這很可能在整個七大王國掀起一場連鎖風暴。
不過卡德摩斯隻思考了片刻,就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行為會引發什麼後果。
他伸手進揹包,摸索了一會兒才找到想要的那本書,抽出來遞了過去。
那本書並不厚,大概隻有十來頁,裡麵記載的正是這個世界人們所說的“易形者”的一切知識。
“這本書能幫你提升能力。如果天賦足夠,你甚至可以控製熊、獅子,甚至是冰原狼。”卡德摩斯微笑著把書遞給艾莉亞,“就像布林登·河文當年那樣,操控成百上千隻渡鴉,讓它們成為他的眼睛和耳朵。”
聽到“布林登·河文”這個名字,瓊恩·雪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布林登·河文一直是他最喜歡的傳說人物之一——一位高貴私生子,後來在伊裡斯一世和梅卡一世時期當上了國王之手。
(注:所謂“高貴私生子”,指的是伊耿四世與各家貴族女子所生的子女,因此被稱為“高貴私生子”。)
羅柏的目光也落在書上,充滿了興奮。
光是聽到“可以控製冰原狼”這幾個字,就已經讓這位臨冬城未來的繼承人激動不已。
“邪惡的異端!他竟然敢用這種魔鬼的力量玷汙我的女兒!”凱特琳再也忍不住了。
作為從小被七神信仰徹底洗腦的虔誠信徒,她怎麼可能接受自己的女兒去觸碰這種被視為褻瀆的行為。
然而她的話一出口,在場所有北境領主臉色都沉了下來。
雖然他們對魔法心存畏懼,但這終究是先民的傳統。
凱特琳這番話,實際上等於當麵羞辱了在場所有以先民血統為傲的人。
連艾德·史塔克都皺了皺眉,隨後又鬆開。
他側過身,低聲對妻子道:“凱特,注意你的言辭。”
凱特琳憤怒地瞪了丈夫一眼,但從小被教育要順從丈夫的她最終還是閉上了嘴,隻是額角青筋跳動,顯然氣得不輕。
她隻能用充滿怒火和怨恨的眼神,死死盯著罪魁禍首。
彷彿察覺到那道幾乎要燒起來的目光,卡德摩斯嘴角微微上揚。
他很清楚,出身徒利家族的凱特琳·史塔克此刻有多憤怒,但他既然連七神信仰都不放在眼裡,又怎麼會把一個凱特琳當回事?
“你確定要把這本書給我們?”羅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這本書看似薄薄一本,可一旦掌握,它完全有可能讓史塔克家族一代又一代出現類似布林登·河文這樣的人物。
作為北境繼承人,又天生擅長戰略思考,他一眼就能看出這本書蘊含的無數可能性。
正如卡德摩斯所說,布林登·河文憑藉這種能力成了最頂尖的間諜。
如果史塔克家掌握了它,統治整個北境將變得輕鬆太多。
所以這份禮物貴重得驚人,羅柏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這個神秘人會這麼輕易就把如此珍貴的東西交出來。
如果卡德摩斯聽到羅柏的內心獨白,大概會說:你們的世界觀本來就不一樣。
如果是羅柏得到這種知識,他會想方設法把它當成史塔克家族的絕密;而在卡德摩斯看來,知識本來就該屬於所有人,與出身貴賤無關。
“放心,這隻是抄本,我還有五本。”卡德摩斯笑著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法師特有的神秘感,“我想看看,一本書到底能把一個人的命運改變到什麼程度。”
羅柏、瓊恩,當然還有艾莉亞,都冇太聽懂他這句話的深意,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感到高興,尤其是羅柏,笑得簡直像剛破了身似的。
至於七神信仰,跟卡德摩斯一樣,羅柏也從來冇把它放在心上。
北境有自己的神,不會接受安達爾人的神明。
如果不是因為凱特琳,臨冬城根本不會有七神聖堂。
看到三個史塔克年輕人的表情,卡德摩斯笑了笑。
他真的很期待,一本小小的魔法書,究竟能把某些人的命運扭曲成什麼樣子。
這正是他熱愛魔法的地方——隻有魔法,才能創造這種奇蹟。
“休息吧。”
一直對周圍這麼多人感到不耐煩的傑洛特終於開口,語氣平靜。
卡德摩斯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把飯錢放在桌上,和這位獵魔人一起離開,臨走前朝艾德·史塔克微微頷首。
在這個世界的平行軌跡裡,艾德·史塔克一直頂著巨大壓力保持中立。
各方勢力都想拉攏北境,因為這片冰冷荒涼的土地擁有最強悍、最有經驗的戰士。
老實說,卡德摩斯很難相信艾德會南下。
很明顯,國王想吞併北境,而王子公主們多半會被當作政治聯姻的棋子,用來捆綁各大貴族。
當然,泰溫·蘭尼斯特絕不會坐視不管。
卡德摩斯甚至能猜到,泰溫很可能已經通過霍斯特·徒利,對凱特琳施加影響,要把珊莎或艾莉亞許配給喬佛裡或托曼。
艾德回以一個點頭,繼續低頭吃飯。
他不會輕易與這樣一位神秘的巫師為敵,但也絕不會成為朋友。
魔法令人畏懼,他隻想離得遠遠的。
至於羅柏收下魔法書這件事,艾德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羅柏遲早要成為臨冬城之主,他有自己的想法,這讓艾德感到欣慰——一個冇有勇氣和決斷的領主,根本領導不了北境人。
離開酒館後,傑洛特和卡德摩斯走向一家不算舒適的旅店,租了一間房住一晚。
進屋後,傑洛特看著卡德摩斯,語氣帶著好奇:“你知道如果七神教會發現這件事,會引起多大的亂子吧?”
卡德摩斯往其中一張床上躺下,語氣輕鬆:“當然知道。但我總不能一個人去對抗這個愚蠢的宗教,所以必須先拉攏一些盟友。還有誰比未來的北境守護、臨冬城領主更合適呢?”
“這是一場危險的遊戲,卡德摩斯。”傑洛特把銀劍和鋼劍都放在床邊,語氣變得鄭重,“神是真實存在的,而且遠不像聖典裡寫得那麼仁慈。”
卡德摩斯轉頭看向傑洛特,笑了笑:“誰說我就比神差呢?”
這話聽起來很狂妄,但當你擁有可以扭曲現實的魔法時,這樣的狂妄其實不算什麼。
他想成為這個世界的梅林,而他選中的亞瑟王是雷加。
如果雷加不行,那就扶持丹妮莉絲,就像梅林支援阿爾托莉雅一樣。
至於死亡,他早已不怕。
死過一次的人,對死亡的恐懼自然就消失了。
當然,他並不想死,隻是單純地不再畏懼。
如果能為自己的夢想而死,那他死而無憾。
他已經過夠了平凡的一生,不想再過另一段平凡的人生,尤其是在擁有這種力量之後。
看到少年那副輕鬆的神情,傑洛特不得不承認,他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一絲敬佩。
不是誰都能明知要對抗神明,卻還能如此淡定。
“小心謹慎。”這是傑洛特唯一能給的勸告。
卡德摩斯看著傑洛特,笑了笑。
雖然要跟這位冷淡孤僻的獵魔人建立友誼並不容易,但這份友誼卻是真實而堅實的。
“放心吧,”他輕聲說道,“我可是世上最強的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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