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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卡德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笑容。
“太好了!戴倫王子,但用不著他們,我們也能取得戰爭的勝利!”
戴倫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瑞卡德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我們的盟友,安達爾人的起義軍已經潰散了。”
戴倫的聲音像一桶冷水,澆在每個人頭上;
“有一支超過萬人的軍團正在向我們進發。”
周圍的騎士們瞬間安靜下來,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瑞卡德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怎麼這麼快?布拉佛斯人不是在跟他們對峙嗎?”
戴倫走到瑞卡德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恐怕布拉佛斯人”
“爵士,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我們缺乏補給,他們的軍團的輜重也被我燒得不剩下什麼瞭如果讓潘托斯人奪取了隘口,那我們將冇有任何退路可言。”
“那這些俘虜”
有人小聲問道。
“待到剝奪完他們的財物,我會用龍焰將他們的武器與甲冑付之一炬。”
戴倫轉過身,看向遠處那堆正在堆集的武器盔甲;
“讓他們光著身子回去吧。”
遠處,士兵們已經將俘虜們的武器盔甲堆成了一座小山。劍、矛、盾牌……它們被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俘虜們被剝去了外衣,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戴倫向瓦格哈爾走去,巨龍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意圖,蹲下身來,展開了巨大的雙翼。
戴倫攀上龍背,瓦格哈爾發出低沉的吼聲,雙翼掀起一陣狂風,周圍的騎士們紛紛低頭躲避。
龍焰從瓦格哈爾中噴湧而出,傾瀉在那堆金屬上。鐵器在高溫中迅速變紅、熔化
它持續噴塗了十幾息,直到那堆武器變成了一灘流淌的鐵水。
戴倫騎在龍背上,向下環顧,那些騎士們正仰望他,眼睛裡滿是狂熱與崇敬。
“重整軍隊,召回仍在追擊的騎兵。”
“七神的勇士們,我們要回援北方,我們要向聖地進軍!”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指向北方。劍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周圍的騎士們紛紛隨之拔劍,一同指向天空。
“戴倫王子萬歲!七神萬歲!”
呼喊聲此起彼伏,驚起了遠處林間的飛鳥。低沉的號角聲再度響起,那些正在追擊的騎兵們聽到號角,紛紛勒馬回頭,開始重新向大路集結。
軍隊開始移動了,騎兵們排成長長的縱隊,沿著大路向北而去。
阿爾達雷奧站在路邊,他的外套被扯掉了,鑲嵌著寶石的腰帶也被抽走,被充作勞勃的戰利品。
家兵站在他身邊,同樣被剝得隻剩裡衣。年輕人縮著脖子,雙手抱在胸前,不停地發抖。
“大人我們真的自由了?”
阿爾達雷奧冇有回答,他看著那些離開的騎兵,看著那條騰空而起的巨龍。
最後一人從阿爾達雷奧麵前經過時,朝他吐了口唾沫,落在了阿爾達雷奧的腳邊。
馬蹄聲漸漸遠去,戰場上慢慢安靜了下來。
家兵扯了扯他的袖子,“大人我們我們怎麼辦?”
“我們回不去了”
他聽見自己這樣說著,“走吧,等取走一些金子,我們就逃去三城同盟會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李勒往地上啐了一口,他抹了把嘴,重新看向眼前的托格利昂·蘭·恩諾克斯。
戴佛斯皺了皺眉,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
托格利昂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
“大人,我們已經竭儘全力阻擊他們了”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但我們隻有一千人不到,他們又在胡科瓦爾南部找到了新渡口這已經是我能帶回的全部人手了。”
戴佛斯歎息一聲,伸手揉了揉眉心。“我明白了,戴倫王子還冇有訊息傳回嗎?”
“算算時間,傳令兵應該已經趕到了。”
魏蒙德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七層地獄,東大陸居然冇有專門馴養渡鴉的學士如果蘭尼諾在——”
“抱怨冇有任何用處,兒子。”
戴蒙·瓦列利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們必須要做好準備了。”
他衝魏蒙德點了點頭,“統計好我們現在的人手了嗎?”
魏蒙德清了清嗓子,展開手裡的羊皮紙,上麵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數字。
“各位大人,我們現在已經集結了1800名兵士。包含600名弓箭手與弩兵,不到200名騎兵,其中有67人是塗抹過聖油的騎士如果算上那些起義軍,那我們就有2000多人。”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
李勒往地上又啐了一口,這次落在了桌腿邊上。
“不管怎麼樣,兩千人對抗一萬五的大軍?優勢絕不在我們這。”
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七層地獄,或許我們應該固守隘口,等待戴倫王子與瑞卡德爵士回援。”
“帕門加德地勢險要,隻要牢牢守住山堡,他們人數再翻一番也冇用,我們可以撐到戴倫王子回來。”
“撐多久?”
戴佛斯苦笑一聲,“各位爵士,我必須要提醒你們,他們可以通過洛恩河及支流源源不斷得到補給,但是我們不行”
“蒙特裡已經指揮船隊返回潮頭島了,他會為我們運送來下一批補給,但即便最快,也要過半個月才能返回。”
戴蒙補充道,戴佛斯站了起來,走到桌邊,將雙手撐在地圖上。
他的手指按在地圖上,“他們人數太過龐大,絕不可能選擇翻越胡戈山脈或是天鵝絨山作為行軍路線,隻能沿著水路前進。”
“各位,一旦我們讓出戰士之路,那戴倫王子與瑞卡德爵士就冇有任何撤退的路線了。”
眾人都轉向了他,安靜的聆聽著。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李勒笑了起來,“戴佛斯爵士,我們現在可冇有巨龍支援。”
戴佛斯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劃過一條直線;
“我們必須向伊希斯挺近,它北邊是韋斯霍爾德的山丘,還有密林覆蓋。南邊是一條河流,中間隻有一處狹長的平原,我們要將防線推進到這裡。”
帳篷裡再次安靜下來,風吹動帳篷的門簾,灌進來一股潮濕的,帶著泥土氣味的氣息。
“準備出發吧,各位。”
他沉默了陣,又補充了一句;
“隻要我們支撐到戴倫王子,還有瑞卡德的騎兵們返回,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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