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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被層疊的樹葉切割成無數碎片,灑落在鋪滿鬆針和腐葉的地麵上。
戴倫的背部被揹著的那桶箭矢硌得有些難受,酒壺掛在箭囊邊,隨著馬匹的步伐一下下撞著他的大腿。
“該死的,戴倫,我感覺越來越疼了。”
貝爾隆回過頭來,臉上掛著讓戴倫感到陌生的苦笑,顯得疲憊又無可奈何。叔叔仍騎在來時的那匹漂亮的黑色母馬上,它正小心翼翼地跨過一段裸露在外的樹根。
“可能是昨晚那頭烤乳豬太過肥膩了吧,叔叔,您會不會吃壞了肚子?”
戴倫回答道。
貝爾隆輕笑了一聲,他轉過頭去,冇有更多迴應,顯然對這個回答不置可否。
前方的博蒙德吹了聲口哨;
“快到了,殿下。”他的聲音裡帶著某種迫不及待感。
貝爾隆催馬上前,他們穿過了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林間中的空地,草地被馬匹踩踏得一塌糊塗,露出了底下深褐色的泥土。幾名侍從圍成了一個圓圈,他們手裡拿著套索和長杆,一頭鹿被牢牢控製在中央。
獵犬們圍著它轉圈,狂吠不止。
“哈,不是野豬,但是比野豬更好。”
博蒙德滿意的大笑出聲,“貝爾隆,這次狩獵的的貴族站在他麵前,正說著什麼。
戴倫認了出來,那是海塔爾家族的紋章,萊安爵士曾經提到過,現任海塔爾的族長是尤斯塔斯,但那人的年齡顯然與他對不上;
或許是他的兒子吧。
貝爾隆隻是偶爾點頭,很少開口,由韋賽裡斯替他應付著大部分交談。
“謝謝你,姐姐。”戴倫聽見自己這樣回答。
雷妮絲看著他,目光溫和。“不急。”
“你還小,有的是時間想這些。”
蘭尼諾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什麼叫有的是時間?我們明明現在就可以開始計劃!我可以畫一張地圖,戴倫,你告訴我,你想先去哪裡?”
“蘭尼諾。”雷妮絲又喚了一聲,這次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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