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的門被輕輕拉開,珊瑚走了出來。
她的眼眶依舊有些泛紅,但眼神冰冷而堅定。
她看向守在門外的雲霄、楓婆婆、邪見和七寶,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
“雲霄,楓婆婆,我要去結束這一切。”她的手緊緊握著飛來骨的揹帶,“琥珀還在曲靈手裡,彌勒的傷……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必須去。”
雲霄看著珊瑚眼中那混合著悲痛與決絕的光芒,心中瞭然。她知道,此刻任何勸阻都是徒勞。
她上前一步,握住珊瑚冰涼的手,鄭重地說道:“我明白。珊瑚,一定要小心!我們會照顧好彌勒,等你和犬夜叉他們帶著琥珀平安回來。”
珊瑚重重地點頭,回握住雲霄的手:“謝謝。彌勒……就拜托你們了。”
她目光掃過楓婆婆、邪見和七寶,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緊閉的倉庫門,彷彿要將那個人的身影刻入心底。
她冇有再多言,利落地翻身騎上等候在旁的雲母。“我們走,雲母!”
“咪嗚!”雲母長鳴一聲,四足騰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際,朝著犬夜叉和戈薇離開的方向追去。
楓婆婆歎了口氣,眼神複雜:“這孩子……把所有的重擔都扛在自己肩上了。”
雲霄望著珊瑚消失的方向,心中默默為她祈禱。
七寶不安地拽著雲霄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
邪見搖搖頭,嘀咕道:“一個個都這麼亂來……人類真是搞不懂。”
四人重新回到倉庫內,守著依舊昏睡的彌勒。
倉庫裡瀰漫著草藥的苦澀氣息和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漸深,隻有彌勒偶爾因痛苦而發出的微弱呻吟打破沉寂。
然而,就在這壓抑的寧靜中,異變陡生!
躺在鋪位上的彌勒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緊接著,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邪氣毫無征兆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瞬間瀰漫了整個倉庫!
“怎麼回事?!”
“彌勒?!”
楓婆婆和雲霄同時驚呼,立刻上前檢視。七寶嚇得躲到了雲霄身後,邪見也緊張地舉起了人頭杖。
隻見彌勒雙目緊閉,眉頭緊鎖,臉上籠罩著一層不祥的黑氣!
“是瘴毒爆發了嗎?還是風穴的反噬?”楓婆婆急忙上前扒開彌勒的衣服。
但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彌勒吸引的刹那,誰也冇有注意到,一縷極其細微、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邪氣,如同狡猾的毒蛇,
悄無聲息地從彌勒身上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鑽入了離得很近的雲霄體內!
“呃!”雲霄身體猛地一僵,隻覺得一股冰冷刺骨、充滿惡意的意誌如同冰錐般狠狠紮入了她的腦海!
她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是曲靈!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竟然分出了一部分靈魂本源,趁機侵入了她的身體!
“滾出去!”雲霄在心中怒吼,集中全部精神力,試圖將那外來者驅逐出去。
怎麼回事?!這個女人的靈魂……竟然如此堅固?!
曲靈意識在雲霄的識海中發出驚怒的咆哮。
他感覺自己彷彿撞上了一堵燃燒著火焰的銅牆鐵壁,根本無法深入核心,更彆提吞噬或控製她的意誌了。
然而,他雖然控製不了雲霄的靈魂,卻憑藉其邪靈的本質,強行乾擾並暫時奪取了她身體的控製權!
在楓婆婆、邪見和七寶驚恐的目光中,原本正在試圖幫助彌勒的雲霄,動作突然變得僵硬而詭異。
她猛地直起身,雙眼雖然依舊清澈,但身體卻不受控製地轉向門口,步伐踉蹌又帶著一股蠻力,朝著倉庫外衝去!
“雲霄?!你怎麼了?”楓婆婆驚駭地問道。
“雲霄!”七寶嚇得大叫。
邪見最先反應過來,他尖叫著撲上去,試圖抱住雲霄的腿:“雲霄!停下!你怎麼了?!是被什麼控製了嗎?!”
但此刻操控雲霄身體的,是曲靈那不顧一切的邪念。
雲霄一腳輕易甩開了邪見,力量大得驚人,繼續向外衝。
“攔住她!”楓婆婆急忙喊道,和七寶一起上前阻攔。
可雲霄動作快如鬼魅,手臂一揮,帶著不受控製的妖力,便將楓婆婆和七寶輕輕推開。
“雲霄!!”邪見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雲霄衝出倉庫,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邁著小短腿拚命追趕,“停下!快停下啊!”
倉庫外的夜空不知何時聚集起了不祥的邪風,一隻被曲靈氣息吸引而來的飛行妖怪低空掠過。
雲霄縱身一躍,精準地抓住了妖怪的肢體,翻身騎了上去!
“不!雲霄!”邪見撕心裂肺地大喊,伸出小手徒勞地向著天空抓去。
那妖怪發出一聲嘶鳴,載著被曲靈殘魂暫時控製的雲霄,乘著那陣詭異的邪風,瞬間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了濃重的夜色與瀰漫的邪氣之中。
邪見無力地癱坐在地,望著雲霄消失的方向,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淹冇了他。他抱著頭,發出了帶著哭腔的、崩潰的哀嚎:
“雲霄——!!!”
完了……這下全完了……
殺生丸少爺回來……絕對……絕對會把我大卸八塊、挫骨揚灰的啊!!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