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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撒進窗來,紗帳內人影晃動。不時有難耐的呻吟聲傳出。
母皇設下盛大的慶典,今晚就要冊封她為皇太女。
而她此時卻被人下藥失去理智,與不知道被誰塞在床上的野男人苟且。
若今夜,她不出現,不僅是失去眼前的皇太女之位,更是在皇位之路上失去母親的信任,落後二皇女易芹一大步。
易藻分神想著。身旁的野男人卻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俯身下來又開始吻。
此時,已然三個時辰過去。
藥效逐漸散去,易藻的神誌恢複過來。她迅速一把推開那男人,翻身便下了床。當男人不明所以抬頭看易藻時,她早已手握利劍,指著他的命根子了。
她的臉上紅暈還未散去,說出的話不由反駁,“要命還是命根子?”
男人顯然冇有了剛剛的狂野姿態,抬起頭,顫顫巍巍說道,“不……不要殺我。”這時,她纔看清那人的長相。白玉冠著的墨發如瀑,眼眸清澈,唇上還沾著血,美得不辨出男女。一身素袍虛掛在他身上,卻難掩其絕色。易藻有一瞬間的恍神。
“求求你……放過我”,他漆黑的眼睛帶著懼怕和討好,有點像她在初雲殿養的一隻小狗,土土。說著他要將頭靠過來。易藻被逼著堪堪後退了一步,手中的劍差點要掉下來。
回過神來,易藻冷聲又問:“誰派你來的?”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小的是水國難民,是……是一位將士將……我掠來此地。讓我乖乖……候命,說事成有賞賜。”他倒是毫不掩飾自己水國子民的身份。易藻太陽穴挑了挑。肯定是那該死的成風,自從自己上次在清風樓撒酒瘋說要招攬天下美男子入駐初雲殿。他便整日調侃自己,說要幫她物色。
易藻看著男人身上的一條條血痕,偏了偏頭,心想即使是自己先強迫他的。但一個活生生的男人就這樣躺著,在自己床上等著,很難說他就無辜。而且是水國遺民,還是直截了當處理比較好。長劍就要往他心口刺去。
此時外麵傳來一陣嚷嚷聲。“二皇女說殿下缺席冊封典禮,她來看看是不是發了什麼事。”侍女夕月攔在門前,想要阻止二皇女進去。
今天下午正是她假借霍家小姐之口邀請易藻到忘憂穀賞花,吃了她的茶點,殿下便渾身不對勁。加上離開時,她那抹神秘的微笑。夕月瞬時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即使被推搡著,也絕不肯移動半步。
“夕月,放他們進來吧。”
易藻輕挑帳紗,露出半個身子,看著領頭的易芹,不耐煩道,“妹妹,驕縱也要有個度纔是。我這還輪不到你在這裡吠。” 易芹不氣,反而笑,“皇姐說的哪裡話,慶典上,母皇遇刺,刺客看著好像往初雲殿跑了。恰好皇姐缺席,我不過是擔心皇姐罷了。”
“哦,這樣的擔心倒是少見。”易藻緩緩起身,站到她麵前。
易芹悄然後退一步,指揮著,“你們還 不給我徹徹底底地搜,要是危及皇姐性命,我饒不了你們!”易藻嗤笑著,轉身便給了她一個耳光。易芹捂住紅腫的臉,剛想張嘴罵人。
但對上易藻壓迫性的凝視,冇敢吭聲。她的隨從見主子吃了憋,就更不敢有所行動。易芹越想越氣,索性自己要動手開始搜。易藻俯在耳邊,低聲說了什麼。她自己便灰溜溜地帶著人自己跑了。
夕月跟在他們後麵,出去關好了門。
易藻冷著臉,拿起藏在枕下的劍,將錦被挑起。被子下的野男人睜著眼睛,看著她,彷彿靜待她裁定他的生與死。刺客?這般窩囊得畏畏縮縮的樣子,會是刺客嗎?他莫不是易芹安排好的?要是他收了易芹的好處,又為什麼不站出來幫她一起陷害自己。近日水國雖已然被桑國兼併,但還遺留很多冇有剷除的亂黨。難道是水國亂黨。
易藻的腦海中閃過許許多多的揣測。
門外,又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易藻收起了劍,“進來!”
成風腰間掛著彎刀,進看到衣衫不整的男人,呆了眼。
“殿下,怎能如此猴急。我本想讓殿下冊封大典後,有個驚喜。現在倒是誤了事。”他越說越小聲。隻因易藻慢慢將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是越來越會自作主張了。"
成風尬笑:“殿下,喜歡嗎?彆再想著霍祈年那個不值錢的了。我瞧著這個也還行?”冷風貫入房內,一陣尖叫後,窗戶有個人被踹了出去。
易藻轉身,視線對上還在床上驚魂穩定的男人:“想活嗎?”他毫不猶豫:“想。”她淺淺笑了一下,風掀起額前的髮絲,一瞬不瞬顯露眼中的狠厲:“那你以後就要像我的狗一樣,我叫你往西,不能往東。我叫你去死,你不能苟活。”
男人或許感到寒意,忍不住緊了緊衣袍,然而也隻敢答,“好。”
易藻又道:“以後你就叫阿柒。記住了你是初雲殿的第二隻狗。”
慈坤宮內。
桑國女帝易若莘睨著易藻,似乎要從她的臉上看出她所言是真是假。因與霍將軍馬場賽馬,摔了馬,而無法出席?冊封皇太女,不是她一直渴求的嗎?以她的個性,就算是爬也會爬到席上去吧。
易若莘看著她,全然是探究的意味。
見她仍不相信自己,易藻又補了句,“兒臣摔了,又聽到母皇席上遇刺。想著母皇剛受了驚,不好再讓母皇擔心。所以,今天纔來向您說明情況。”
易若莘揉了揉眉心,顯然昨晚冇有睡好,歎了口氣:“冇事就好了。刺客一事交由你去查。冊封的事就擇日再議吧。”
本來冊封自己為皇太女一事就是母皇迫於朝中大臣的壓力。若不是自己帶了著三千精兵親自上陣,為兼併水國一事做出極大的貢獻。想來,母皇也不會考慮自己。因為她一向偏愛易芹。
不過此時也不好多說什麼。易芹回了聲是,向夕月示意。後者就用輪椅將她推了出去。長廊上,剛好與霍祈年打了個照麵。
那人假裝目驚口呆,又諷刺道,“昨天你能與我打個你死我活,咋今天就坐輪椅了?”易藻冇有騙易若莘。她昨天真的有與霍祈年在馬場。
不過不是賽馬,是打架。易藻向來與霍祈年不合,從小便是如此。在霍祈年的角度,他認為易藻從小到大都恃強淩弱,不是好貨。在易藻的角度,她喜歡過霍祈年,可霍祈年偏偏喜歡易芹,霍祈年肯定也不是什麼好鳥。
易藻看著他,嫣然一笑,“我昨天不僅打了你,我還打了易芹。怎麼樣,你心疼嗎?”霍祈年清俊的臉瞬間緊繃,神色緊張,他雙手掐在她的肩膀上。“阿芹,她怎麼了?為什麼你總要欺負她?”果然一提到易芹,霍祈年就很難情緒穩定。
看著易藻吃痛的表情,夕月上前說道:“是二皇女非要搜初雲殿。她無禮冒犯大皇女在先。”
聞言,他訕訕收手,卻仍要為她說理:“阿芹是個溫柔知禮的人,斷然不會如此。就算如此,也肯定是有她的道理。”易藻默而不語,袖中的手卻不自覺握成了拳,指甲嵌入掌心的痛感傳來,有種暢快的感覺。在霍祈年心中,易芹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然而恰恰就是這樣的人,為了搶占軍功,不惜以桑國黎民百姓作為外衣,派出探子冒險獲取水**情,賭水國會不會對百姓下手。後果就是造成三百三十五名百姓無辜喪命。
易藻的衣領在拉扯間有些淩亂,脖頸側邊深深淺淺的吻痕顯露了出來。霍祈年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他的視線讓易藻不自覺理了理衣領。見狀,他勾起嘴角:“嗬,坐了輪椅都要出來尋歡作樂,看來暫時還死不了。”
易藻淡然道:“死的那天會特地通知你,不用來。城南有家清風樓,男女都能服務。有空一起啊,霍將軍。在那裡說不定會遇到霍將軍認識的人呢。”
“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冷哼一聲,十分不屑地繞開道。易藻在長廊上久久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直到那抹隨風飄起,裹著飄雪的披風消失在儘頭,她才收回視線。他好像對她似乎總是不屑一顧。
就像攻打水國時,戰勢嚴峻。易藻帶著三千精兵親自上陣,殺敵突圍。他也不過是一句,狼子野心,急功近利。
大勝歸來後,更是聽了旁人言語幾句,便要易芹替出頭。二話不說,就約她馬場打架,還要她立下誓言,輸了後不可再欺負易芹。毫不例外的,易藻贏了他。而霍祈年要付出的代價是光著膀子繞京城主街爬行一圈。
在桑國,霍祈年稱得上光風霽月、風姿卓絕的少年郎。倘若讓人看見他在京城爬行,無疑是令人大跌眼鏡。所以當他長姐霍祈翎知道後,便趕緊拉著易藻到忘憂穀賞花賠罪,藉此讓易藻饒了他。隻是不知為何,易芹也跟了過來。然後便是被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