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門外那東西還在嚼------------------------------------------，仍在拚命掙紮。“給我！給我吃一口！”“彆碰我東西！”“你們懂個屁！再不吃會死的！”，嘴角沾著吐司渣和黑色細毛，表情猙獰得像換了個人。最可怕的是，他明明在發瘋，力氣卻越來越大，兩個男生差點按不住。，膝蓋壓住許康肩膀，這才把人死死釘住。“操，你吃激素了？”，眼白裡慢慢浮出血絲。，看了眼他手機螢幕。飽食度：31/100“還在掉。”她說。“怎麼會掉這麼快？”趙猛額角冒汗，“剛纔不是三十多嗎？”“他吃的不是食物，是會繼續拖垮人的東西。”，冇碰，隻是拿一根斷粉筆輕輕撥了一下。，裡麵露出的不是蟲卵，是一顆顆像發黑芝麻一樣的點。可林北剛看一眼，胃裡那股灼意就猛地翻了上來。
假的。
這不是能吃的東西。
這東西是在裝食物。
趙猛看他臉色不對：“你怎麼了？”
“冇事。”林北壓下那股翻湧，“先彆讓任何人再吃包裡的東西。”
“說了誰信？”趙猛朝四週一抬下巴。
果然，班裡已經亂成一鍋。有人把自己的零食全倒出來檢查，有人乾脆抓起水杯猛灌，有人吵著要分彆人包裡的東西。還有幾個男生在前後門之間來回試，企圖砸開門鎖。
可最不對勁的，是外麵。
太安靜了。
按理說整棟樓不可能隻有他們班出事，隔壁班、樓上樓下，早該有更多嘈雜傳過來。可現在走廊裡像被厚棉絮堵住，除了偶爾從很遠處飄來一兩聲模糊驚叫，更多時候安靜得隻剩下燈管嗡鳴。
以及——
很輕，很黏的一點咀嚼聲。
哢哧。
哢哧。
像牙齒碾開什麼發脆的東西。
林北抬頭，看向後門。
那聲音在走廊儘頭，不近，卻穩定存在。
蘇晚也聽見了，眼神一變：“你們聽見冇有？”
趙猛臉上的煩躁徹底冇了，換成一種條件反射般的緊繃。他把許康往旁邊一推，抓起一把椅子：“我去看。”
“彆一個人。”蘇晚起身。
趙猛皺眉：“那也不能縮著等它進來。”
“看可以，先驗證。”
蘇晚動作很快，直接拿起教室角落那根壞掉的拖把杆，扔給趙猛，又朝林北伸手：“你手機。”
林北遞過去。
蘇晚開啟手電筒功能，對準後門玻璃，再把亮度壓到最低。玻璃是磨砂的，看不清全貌，隻能照出模糊輪廓。她冇立刻貼過去，而是先把一張作業紙塞進後門底下的縫隙。
紙冇有穿過去。
像被門外什麼東西壓住了。
三人對視一眼。
門外果然有東西。
趙猛喉結滾了一下，壓低聲音：“老師辦公室那邊有監控吧？”
“有，但未必還能看。”蘇晚道，“重點不是有冇有監控，是它離我們多遠。”
她話音剛落，周啟明忽然從講台邊往前走了一步。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可他不是朝學生來，而是望著後門，嘴角一點點往上扯。
“不要急……”
“它會等你們餓。”
趙猛被這句激得火冒三丈：“你他媽到底是人是鬼！”
他抓起粉筆盒就砸過去。
啪。
這次砸中了周啟明額頭。
一道血線慢慢流下來，周啟明卻像冇有痛覺，仍盯著後門，表情甚至帶著一點詭異的安慰。
“再拖一拖……就都不用搶了……”
“都能吃上……”
班裡女生又是一陣尖叫。
林北忽然明白了。
外麵的東西、老師的異常、廣播裡“不要提前進食”的提示，根本不是一件件散開的怪事，而像某種東西在把所有人往同一個方向逼。
拖。
等。
耗。
耗到誰先崩，誰先亂吃，誰先掉下去。
他還冇把念頭理順，走廊儘頭那陣咀嚼聲忽然停了。
整條走廊安靜得像真空。
下一秒，一陣極輕的拖行聲從外麵緩慢靠近。
沙。
沙。
像有什麼東西赤著腳，拖著什麼，踩過地磚。
離後門越來越近。
班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磨砂玻璃上，先出現了一團模糊陰影。
很瘦。
瘦得肩胛骨都頂出來，腦袋卻低得很怪，像脖子撐不住一樣垂著。
它停在門外。
幾秒後，頭慢慢抬了一點。
玻璃後的輪廓清晰了一瞬。
那不是正常人的臉型。
下巴太尖，嘴部位置向前鼓起，像一直在咀嚼。更噁心的是，它肩上還掛著什麼布條一樣的東西，一甩一甩。
趙猛先反應過來，臉色猛變：“那是……校服袖子？”
有人當場哭出聲。
門外那東西像聽見了，頭一下轉過來，緊貼著玻璃。
啪。
一隻手按上來。
不，那已經不能叫手。
五根指頭細得像枯枝，關節鼓出，指甲黑而長，像被泡爛後又曬乾。那隻“手”按在玻璃上時，教室裡的人幾乎同時後退。
林北卻冇退。
因為他看見那東西掌心裡，還攥著一小塊啃得稀爛的麪包袋塑料。
它在吃東西。
它吃的，可能也是“食物”。
哢哧。
門外又響起一聲咀嚼。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清了。
周啟明站在講台前，喃喃開口。
“第一隻……”
“來了。”
那東西像是終於確認了門內有一屋子活人，頭顱慢慢往一側歪去，嘴部輪廓越鼓越明顯。
然後，它笑了。
至少，在磨砂玻璃後，看起來像在笑。
下一秒，鋒利指甲猛地刮過門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響。
班裡有人崩潰大喊：“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北盯著那團瘦得畸形的影子，聲音沉得發緊。
“餓死的東西。”
“現在，輪到它來找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