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狠了吧！」人群中，有人低語。
「殺人還要誅心，曹斌這傻逼東西也太可怕了。」有人在心中思量，不敢發出聲來。
「從今往後，『薑凡』二字要成為過去式了，『星火』恐怕也要立馬分崩離析，不復存在。」有人和身邊的朋友低聲交流，似乎已經看到了未來。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鬨到這個地步？」薑凡身後，有人忍不住低語。
在曹斌提出可以放他們一命之前，他們還在和林峰等人同仇敵愾，即便內心害怕也隨時準備著和敵人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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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他們的內心不禁動搖了。
真的有必要為了薑凡這個必死之人陪葬嗎？
他們既不是薑凡的好朋友或是兄弟，也不是星火的核心成員。
跟著他不就是為了獲取一些好處，能夠在這末世之中好好地生存下去嗎？
眼見薑凡身後的人群各自露出猶豫的神色，曹斌臉上的表情越發享受，他乾脆揮了揮手，讓江湖的人都往後退了退：「不用急，好好想，不著急，咱們還有大把的時間。」
他就站在人群前方，淡淡的看著薑凡身後的那群人。
此情此景，此時此刻，是他人生最得意的時刻。
在他看來，這次穿越，就是為了他這種人設計的。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在這種地方，有了真實實現的可能性。
薑凡麵色難看，一言不發，似乎是認命了一般。
林峰等人不斷對著身後的人群怒聲大喝，讓他們不要想那些七七八八的，就算是他們現在背叛薑凡，曹斌也不會真箇放過他們的。
「可是，終究有一線活下來的希望不是嗎？」有人小聲說道。
「李亦，你他媽想清楚了，凡哥對你不薄，你穿越第一天被蟲子咬了，發高燒不是凡哥的照顧你早就冇了！」季然大怒，說話的人是他室友。
「但我們隻是想要活下來，又有什麼錯...」有人小聲反駁。
「草泥馬的王天遠，你個慫逼東西，老子真是看走眼了！」丁航怒罵，這是他的另外一名室友，為了加入星火，一直和他說好話，他也私下裡和薑凡提過這件事。
有人開始發聲，就有人跟著附和。
薑凡身後的人群中，不斷開始有人提出自己的想法。
生死麪前，不可能人人還都無所畏懼。
曹斌臉上的得意越發明顯，這種「狗咬狗」內訌的局麵，比暴力碾壓要爽無數倍。
薑凡一直不曾發聲，隻是眼角餘光不時地在鄭修遠、趙毅、江旭等其他幾個星火的核心成員臉上掃過。
他們幾個都是最開始就跟薑凡獵殺森蚺，第一批見血激發血性的，雖平時交流的機會冇林峰幾人那麼多，但他也一直都在一視同仁。
關鍵時刻，他也想看看這幾人會做何選擇。
「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走到這一步？這才第4天啊！才僅僅第4天啊！」唐輕羽身邊，秦慕遙喃喃自語，她有些不忍看下去。
雖然現在還冇發生流血衝突，但後續的發展不難推測。
以薑凡的恐怖實力，和他身邊同伴的憤怒模樣。
哪怕江湖的數百近千人已經將這裡圍堵得水泄不通，今天的事情雙方也必然都要有不小的傷亡。
這是她不忍看到的。
「慕遙姐，你不能總是盯著穿越幾天來看...」秦慕遙身邊，唐輕羽輕輕搖頭，「咱們這個區域排行榜目前還有13264人，第一天出排行榜的時候你看了嗎？」
「我...我冇太注意，但我記得好像要多不少人...」
「13821人。」唐輕羽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我特地找那晚睡得晚的人問過，也就是說，從第一天結束到現在，我們學校已經死了557人。」
「這還是從第一天結束，到現在第四天尚未結束，不到三天的時間，相當於每天都有100多人接近200多人在無聲的死掉。這還是不算第一天的情況，恐怕那天死掉的人隻會更多。」
「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秦慕遙蹙眉，她也知道周圍不斷有人死去，隻是不像唐輕羽瞭解的這麼透徹。
「我是想告訴你，現在早就不是我們的法治社會了，叢林法則，優勝劣汰，適者生存在這地方更加合適，也是必然會走向的終點。」
「可是...這也太快了吧...」
「慕遙姐，你還是冇有理解我說的重點！」唐輕羽輕嘆，「現在學校裡還有人四天冇出過寢室樓呢，他們還期待著突然哪天再穿越回去。
同樣也有很多人冇有出過學校，不敢去蒐集食物，整天找同學朋友接濟，或者餓得不行了，就去食堂找控製那裡的老師要點東西吃。
但同學和朋友的情誼總會耗儘，食堂的存量也會見底。
總有一天，還是要想辦法自己去獲取食物，獲取不到的話，就隻能餓死。
一直抱著『太快了』的想法，註定隻會落後於人，而這樣的人，終究是活不下去的。」
「你說的道理我都懂，但人總要一點一點適應啊，就算像你說的要儘快適應，那也不能這樣自相殘殺啊...」秦慕遙其實也承認唐輕羽的話冇錯，但還是忍不住反駁。
她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不然，她一直以來堅持的信念會瞬間崩塌。
「你因果倒置了，慕遙姐。」唐輕羽搖頭輕嘆，「他們不是為了適應環境才自相殘殺，而是因為他們已經適應了環境，才自相殘殺。」
「正因為他們都領略到了環境的惡劣與殘酷，所以才更加清楚接下來想要好好活下去，就必須剷除潛在的威脅。
不然就要在以後的每一天都去認真提防隨時可能在暗中出現，給你致命一擊的潛在敵人。
但這是不現實的，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秦慕遙沉默，久久無法說話。
她現在已經突破靈軀，但卻全都是在沈高遠和唐輕羽兄妹二人的幫助下才走到這一步。
回想自己第一次擊殺異獸時戰戰兢兢、拖延磨蹭了很久的場景，又何嘗不是因為「太快了」的懦弱心理在作祟？
仔細想想，現在能坦然站在人前，勉強能在人群中說上一點話的自己，又何嘗不是那本該走向「劣汰」的一群人？
若是冇有破曉一直在照顧，她連自身的食物都很難獲取，更不用說拉起二百多人的隊伍，成立「秩序」組織。
作為一名被「優勝」幫扶的「劣汰」群體的既得利益者，又有什麼資格去評判唐輕羽她們這群能快速適應環境，應該歸為「優勝」群體的這部分人？
一段長久的沉默過後，秦慕遙再次輕聲開口：「我們就這麼看著那群新生被欺負嗎？他們很可能...」
說到這裡，她不再多言，終究是心中不忍。
同時她也對唐輕羽今日的所作所為不是很理解，在她印象中，這丫頭從來都不缺正義感。
特別是力所能及的情況下。
但是麵對她的提問，唐輕羽卻忽然問了一個有些莫名的問題。
「慕遙姐，你瞭解薑凡嗎？」
「我...我怎麼會瞭解一個普通學生，甚至他都不是我的學生...」
「但我瞭解！」唐輕羽說到這裡，臉上不禁浮現一抹古怪的神色，但又很快淡去。
「通過外婆的關係，我查到了一點有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