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薑凡的步步緊逼之下,曹斌終於在眾人麵前撕下了他偽善的麵具,露出他最窮凶極惡的一麵。
但他卻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成王敗寇。
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今日過後,星火和鴻臚會將不復存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至於破曉,一個由女人帶領的組織能有什麼前途?
揮手可滅!
「說吧,說說這批物資,到底是他薑凡的,還是我曹斌的!」他看向王有福,語氣森寒,不帶一絲一毫掩飾的進行威脅,「想清楚再說,不然的話,我可不保證能一直幫你保護那死丫頭的安全。」
王有福身軀顫抖,嘴唇哆嗦,看向曹斌的眼神中充滿憤怒與不甘。
對於薑凡的救命之恩,他是從心眼裡感激。
對於曹斌這一夥窮凶極惡之徒,他也是無邊的憎恨。
可自己女兒尚且年幼,她是無辜的啊!
一邊是救命恩人,一邊是親生獨女,這是把他架在火堆上烤!
透過手電筒和火把映照的光芒,他能清晰看到女兒那髒兮兮小臉上空洞的眼神。
這還是自己幾天前那個活潑可愛,天真爛漫的女兒嗎?
她跟著自己承受了太多她不該承受的痛苦。
「老東西!想好了就趕緊說!別逼我動手!」曹斌見他遲遲不言語,語氣不耐,神色也越發嚇人。
「孩子是無辜的,你有什麼沖我來...」
「放你孃的屁!你算個什麼東西,老子還衝你,再不說老子先把那死丫頭胳膊擰斷!」
「別!」王有福連忙製止,他身軀顫慄,抖若篩糠,臉上布滿汗水,「那些東西是...是...」
這一幕看在眾人眼中,無不對曹斌的暴戾有所厭惡。
但大家也都明白,現在曹斌這邊人數太多,掌控的武力有絕對優勢,他完全可以直接動手。
之所以拖這麼久,無非是想要「師出有名」,用「真實證據」證明薑凡等人的「盜竊罪」而已。
王有福「是」「是」地說了半天,可下文卻始終說不出來。
正是因為經歷過不公,深刻理解這種痛苦,他才實在不希望薑凡這位救命恩人也遭受不公的待遇。
「沒事,孩子更重要。」關鍵時刻,薑凡忽然展顏一笑,安慰起了王有福,「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沒關係的。」
「薑凡!」白菲菲焦急地提醒。
她也非常在意妹妹的安危,但出於對薑凡的信任,這才一直沒有表態。
可是當她聽到薑凡這認命般的發言時,頓時有些淡定不下去了。
「哎!人算不如天算!這一次是我栽了。今天就算你不按照曹斌說的做,他也不會放過我們的。」薑凡仰天長嘆,像是認命一般。
「凡子!」林峰急了,一邊頂住江湖的人員,一邊回身喊道,企圖讓他振作起來。
「凡哥,怎麼會這樣?」陳清泉難以置信地問道,薑凡在他眼中,一直都有一種算無遺策的感覺。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這是他唯一一次從心底裡佩服一個同齡人。
「草,跟他們拚了!」丁航低吼,隨時準備拚命。
「媽的,有多少招數往老子這裡招呼。避你鋒芒不是個爺們。」小胖子季然麵對擠過來的江湖眾人,開啟「挑釁技能」。
「說好的,星火這群人交給我破曉處理。」唐輕羽看向曹斌,適時發聲。
「放心,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不會動手的。」曹斌淡笑一聲,當薑凡認命之後,他反倒是不急了。
接著他又看向薑凡:「薑凡啊薑凡,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失敗嗎?」
「為何?」
「自作聰明!你輸就輸在太自以為是了!
「你以為自己帶著陳清泉找白菲菲看病我會不知道?
你以為私下裡和鴻臚會結盟我會猜不到?
你以為給王有福治療就能讓他來給你作證?
你那些小伎倆,在我麵前不過是形同虛設而已,捏死你,甚至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白癡!」
「那又如何?就算你坐實了我們在盜竊,又想要怎麼處罰我們?拘留十五日起?」
「拘留?你也太天真了吧?哈哈哈哈.....」曹斌癲狂大笑一陣之後,看向秦慕遙,「秦老師,你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下,盜竊罪該怎麼處理?」
「這...」秦慕遙蹙眉沉吟,麵露難色。
她又如何看不明白曹斌在**裸的威脅王有福作偽證,若非身邊的唐輕羽一再攔阻,她早就要想辦法阻止雙方的衝突了。
可事情到了這一步,曹斌又突然將她給架了起來。
從穿越那天開始,她就一直在東校區宣揚自己「秩序不能僅存於文明」「末世依然要團結守序」的觀念。
現下的情況,對她而言無異於一次考驗。
繼續宣揚秩序,那就要迫於壓力宣佈薑凡等人有罪,造成冤案,助紂為虐。
可若是「明明有罪」卻不做懲罰,那她宣揚的理念就成了兒戲。
這是在報復她昨天阻止王超等人迫害林峰他們的那件事。
「你考慮清楚再說,若是盜竊罪不做足夠的處罰,那以後若是我江湖底下的人也犯點盜竊的小毛病甚至因此傷人的話,我可說不準。
畢竟組織人多了,誰也不可能做到麵麵俱到嘛,秦老師說對不對?」見秦慕遙猶豫,曹斌「友善」提醒。
「是啊秦老師,你快說吧,大家都等著呢。」身上有傷的王超也來到了現場,此時他神色間儘是得意。
昨天薑凡那一腳雖然將他踹飛出去四五米遠,但用的是巧力而非蠻力。
不然他當場就得斷掉幾根肋骨甚至是直接斃命。
相對於受傷更重、依然躺床上的疤臉男和高個子,他的傷勢倒是輕了很多,在異獸肉的滋養下,僅僅休息了一天就恢復了行動能力。
秦慕遙麵露難色,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決斷。
她身邊的唐輕羽也頻頻將眼角的餘光望向薑凡,以她對那個臭傢夥的瞭解,事情不該就這麼簡單結束。
莫非要自己動手力挽狂瀾?
可是他怎麼一點暗示都不給呢?
要不要現在出手?
「我覺得!盜竊應該判死罪!」就在這時,薑凡忽然大聲說道。
這一下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秦慕遙身上的壓力陡然一輕,向薑凡投去感激目光的同時,神色間又透出無盡的疑惑。
他這是在幹嘛?
主動尋死嗎?
「不僅僅盜竊罪應該判處死刑,我覺得誣陷罪也該判處死刑!比如我剛剛誣陷你們在說謊,這種情況坐實了的話,也該是死刑!」
薑凡再次大聲說道,語不驚人死不休。
「凡子!你在說什麼?」林峰有些急了,「有事大家一起扛,你別想自己一個人逞英雄!」
「沒錯!操他媽了個比的,老子今天就是死也拉幾個墊背的!」丁航怒吼,額頭青筋直跳,被人這麼冤枉,他氣得肝疼。
「逼我出手,你們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了嗎?」季然大聲說道,用略顯肥碩的身體又把麵前的幾人往後推了推。
「不錯,看來你的覺悟很高啊!我覺得你說的沒有問題!」曹斌朗聲笑道,充分掌控絕對優勢後,他不再著急,慢慢享受勝利的果實比什麼都重要。
「那學長能不能放我同學們一條活路,這事由我一人主導,和他們沒關係!」
「凡子,你他媽了隔壁的說什麼呢?當老子是孬種嗎?」林峰第一個怒吼,目眥欲裂。
「凡哥!!!」丁航、季然甚至是趙毅等人皆是麵色漲紅、大聲嘶吼,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此時反倒是陳清泉神色冷靜了一些。
「你覺得我有可能那麼白癡嗎?今天你們一個也活不了!」曹斌扭了扭脖子,拒絕道。
「這樣也好,那就大家一起死吧。不然若是有人在這時背叛我的話,就是死了也不舒服。」薑凡一嘆,神色釋然。
「等一下!」曹斌一怔,突然覺得薑凡說的很有道理。
他看向薑凡身邊的眾人:「別說學長不給你們機會,想活命的站出來,啐他一口後,我給你們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