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的事情敲定後,兩人又陸續商談了一些細節。
不久後,馮彼得開始召集人手,應薑凡要求,篩選今晚要打頭陣的「精銳」部隊。
而薑凡則是在從馮彼得那裡敲詐了十來張白色的卡片作為給計萌等人的補償後,帶著林峰等人往西校區方向返回。
隻是距離西校區不遠後,他悄然脫離隊伍,消失在茫茫夜色下的濃霧之中。
正在小超市焦急等待的白菲菲突然聽到一陣短促的敲門聲,她猛地坐起,三兩步來到門前,向玻璃後麵望去。
來人用一件大衣裹著身體,看不清楚麵容。
但這敲門聲是薑凡早上離去前和她約好的,稍作猶豫後她還是把門開啟了。
來人進門後先是比了一個「噓」聲,然後才把衣服脫下,果然是早上才見過的薑凡。
「我們現在就走嗎?你帶了多少人來?王超沒有發現吧?我叔叔你有辦法讓他移動嗎?」白菲菲連續發問,顯示出她內心的焦急。
薑凡能理解她的急切,自己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若不是曹斌要用她設套,估計她已經不得已答應王超的要求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別急,我先看看有福叔。」
「哦...好。」
兩人來到那個小房間,王有福地狀態要比之前好了一些,在異獸肉的加成下,身上的淤青散去了不少。
但骨頭的扭曲和折斷卻不是異獸肉能解決的,薑凡將早準備好的活樹汁液取出:「你去餵給有福叔試試。」
「這是...我知道了。」白菲菲下意識發出疑惑,可馬上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沒有資格問那麼多。
就算是薑凡想拿毒藥給她們,她們也隻能不皺眉頭地喝下去。
更何況,薑凡若是真向對她們不利,也不用那麼麻煩。
白菲菲拿著那一小瓶綠色的液體,緩緩來到王有福跟前。
此時後者已經清醒,但卻無法說話,他對著薑凡眨了眨眼,並且用口型比出一個「謝謝」。
「叔叔,你把這個喝了,對你身體有好處。」白菲菲將活樹汁液拿到王有福的嘴邊說道。
雖然她也不知道手裡東西是什麼,但還是這麼說了。
這是出於對薑凡的信任。
活樹汁液緩緩進入王有福口中。
十數秒後,王有福因痛苦而緊繃的麵容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他乾裂的嘴唇漸漸紅潤,粗重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穩、深長。
臉上和身上那些淡淡的青紫色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淺、消散,麵板也慢慢變得紅潤。
更明顯的是他嚴重骨折、呈現紫黑色壞死的左小腿。
那腫脹發亮的部位,在汁液能量的浸潤下,紫黑色快速褪去,變為略帶血色的紅腫,並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徐徐消散。
大約一分鐘後,王有福嘗試性地動了動手指,接著是手腕。
他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與難以置信,努力張了張嘴,發出微弱卻比之前清晰不少的氣音:「暖...舒服多了...」
雖然依舊虛弱,骨折的部位傷勢依舊嚴重,但整個人的生命體徵明顯增強,從「奄奄一息」變成了「傷勢穩定」的狀態。
白菲菲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她親眼見證了這汁液的神奇效果,不難推測出這東西何等珍貴。
她看向薑凡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感激。
薑凡見到王有福的狀態有所好轉,就離開了小屋,來到超市門口向外觀望。
他有意喬裝而來,不是真的為了躲開江湖的視線。
而是希望曹斌覺得,他確實是在「躲避江湖的視線」,是在「自作聰明」。
「薑凡,謝謝你。」白菲菲來到他身後,輕聲說道,從一開始的絕望到現在的充滿希望,她對薑凡無比感激,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嗯!」薑凡的注意力全在窗外。
「去了你那邊,我會幫忙幹活的,我知道現在這種情況西醫用處不大,但我上學時也選修了一點中醫的課程,對中醫也有一點點瞭解,我這裡還有幾本中醫的書,我已經在讀了。」
「嗯。」薑凡心心不在焉的答應一聲。
「除了這些以外,我還可以幫你洗衣服,打掃衛生,我還會一點中醫的推拿和按摩手法,還有還有,我還可以幫你縫補被子或是衣服,做飯我也會一點。」白菲菲以為薑凡不滿意,連忙補充。
「嗯。」薑凡目光一凝,他好像看到接到街道對麵的一個房間中有人在暗暗窺視這邊。
見到薑凡似乎還是不太滿意,白菲菲咬了咬嬌嫩的紅唇,深吸口氣,像是下了無與倫比的決心:「我知道自己從小到大都生的白淨漂亮,我也知道你們這個年紀的小男生心裡都在想些什麼,從那些經常來校醫務室看病的男生眼中我就猜到了。
我可以答應做你的女朋友或是情人,找一個比自己大一點的醫生或是護士姐姐照顧自己是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
比起王超的強迫,你幫我和叔叔做的已經夠多了,你放心,雖然我讀書時也交過男朋友,但是我和他什麼都沒發生過,最多就是牽過手而已,連線吻都沒有。
我也會努力學習怎麼和你相處,如果以後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就告訴我,你讓我怎麼改我就怎麼改,我願意都聽你的。」
「嗯,不錯....嗯?!!啊?」
薑凡終於確定剛才的那個人影就是在窺視這邊,心中大定之下,這才吐出了一個「不錯。」
可是緊跟著他就意識到了似乎哪裡不對。
我靠?
什麼情況?
她剛才說啥了?
察覺到白菲菲麵對自己時那神色間蘊含的感激、責怪、理解和一絲絲的委屈與嗔怒,薑凡頓感頭皮發麻。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大姐!
你到底在腦補些什麼啊!
「晚上十點,我帶人來接你們,你準備好要帶走的東西。」他一時之間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跟白菲菲解釋這些,隻好留下一句話,奪門而去。
白菲菲緊跟著走出門外,望著薑凡突然離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不久後,她連日來一直愁容慘澹的臉上,終於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不禁輕聲自語,那聲音清脆悅耳,似風鈴舞動:「他說『不錯』,應該是同意了吧...那他跑這麼快是害羞了嗎...好像有點可愛...這種小男生...似乎也不錯呢...」
不久後,曹斌的寢室內。
一個眼鏡男生來到他的身邊:「薑凡在離開東校區不久之後,偷偷回到東校區去找白菲菲了。」
「這群白癡!」曹斌冷笑一聲,語氣不屑,「鴻臚會什麼德行,他們自己心裡沒數?
真要是欺負了那群普通學生還能留下活口?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而已,就這點玩意還想瞞過我?
不就是想假裝衝突,暗中結盟嗎?
再借著這個幌子,偷偷和白菲菲接觸。
有點腦子,但不多!」
「那怎麼辦?鴻臚會和星火加起來,就算是我們能贏,恐怕也是慘勝。」
「去聯絡破曉和項天那傻逼,就說對付鴻臚會。」
「可是...唐輕羽不是和薑凡有些關係的嗎?外麵傳的兩人不合的訊息恐怕...」
「哼!你也說了有些關係而已!薑凡厚顏無恥、目光短淺,卡著時間搶走了破曉的雙份榜一獎勵,別說是有點關係,眼下這種情況,就算是親兄弟都有可能反目成仇。
再者說,唐輕羽那小娘兒們向來心高氣傲,由不得別人忤逆。
薑凡這一下把她得罪的死死的,怎麼可能還友好相處?
你就去找人聯絡吧,她一定會答應出手!」
在曹斌看來,這個世界所有的情誼都是虛的,隻有真切的利益才能讓人走到一起。
他可不相信,唐輕羽被薑凡無恥的搶了排名第一的獎勵還能不生氣,不跟他決裂!
他身邊的眼鏡男蹙眉思索,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但又不得不承認曹斌說的很有道理。
「好,我這就去辦。」
望著眼鏡男離去的背影,曹斌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神色:「鴻臚會,星火,一個敢搶我江湖的東西殺我江湖的人,一個敢踩著我江湖的人立威!」
「今晚,全都給老子去死!」
然後他看向自己床上妝容精緻卻衣衫不整的女人:「滾去找白菲菲把事情打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