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通知了江湖的人?!」馮彼得驚呼,他腦海中剎那間閃過這道念頭。
「不對不對,你我之間冇那麼大的仇怨,而且我們和江湖雙方雖然都有損失,但若是被江湖取走了那些活樹汁液,對你也並非好事...」
「可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我鴻臚會裡不可能有你的人,難道是江湖?你在他們那裡安插了人?」
馮彼得被薑凡一句話驚得方寸儘失,不等對方解釋,連連開口。
「你心亂了。」薑凡淡然以對。
「亂了...是啊,我心確實亂了。」馮彼得低語,他知道這是薑凡的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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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是忍不住心亂如麻,在房間內走來走去,完全無法平靜。
今天這件事,從一開始就進入了薑凡的節奏,根本冇給他多少出手的機會。
從大聲爆喝到當眾把事情言明,薑凡首先就搶占了輿論上風。
之後不等自己多做言語引導,果斷出手進行武力壓製。
其實到這一步,馮彼得覺得自己還有翻盤的機會。
但他無論如何也冇想到,薑凡的實力如此恐怖,將他壓製得死死的。
否則的話,哪怕是勢均力敵,他今天也還有辦法將局勢往回扳一扳。
後麵的事情就更不用提了。
武力不如對方,組織整體實力也稍遜一籌,智謀再落一城,現在就連情報,他也遠遠不及這個大一的學弟。
最重要的是,薑凡知道了鴻臚會和江湖之間已經結了死仇,那這個聯盟就是鴻臚會必須想辦法達成,而星火可結盟,也可不結。
這和他一開始計劃中,星火必須結盟,而鴻臚會可結可不結,完全不是一個意義。
這一盤,他機關算儘,卻滿盤皆輸。
不是他不夠聰明,而是有太多地方,和他的計劃有些出入。
甚至就連眼下,他明知道對方丟擲的資訊炸彈是為了讓他方寸大亂,徹底失去談判的主動權,他也無力改變。
「我和江湖那點過節你也清楚。」薑凡掌握主動權後,直接出擊,懶得和他拐彎抹角,「今晚就有個機會,你我聯手,把江湖打殘。」
接下來他又將白菲菲事件的前因後果和馮彼得簡單訴說了一遍。
馮彼得眉頭深鎖,他本意隻是創造一個和薑凡接觸的機會暗中結盟,卻冇想到薑凡的打算比他還要激進。
「你和曹斌竟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那你今天鬨這一場,恐怕江湖已經猜到了我們要結盟...」
在他本來的計劃中,並冇有鴻臚會和江湖今日的衝突,也冇有江湖和星火之間的暗流湧動。
如此一來,雙方私下結盟的事情想要瞞過各方的耳目應該不難。
可現在這種情況,曹斌隻要不是傻子,肯定猜得到這點。
「冇關係,我就是要讓他知道。」薑凡言語自信,態度強勢,「你隻需要到時候去打頭陣就行。」
「憑什麼?」馮彼得稍微調整了下情緒,重新坐到薑凡對麵。
「你可以選擇拒絕,那我就去和江湖聯盟,先把鴻臚會除掉,相比起你們之間的生死大仇,我和他那點過節算不了什麼。」薑凡平靜以對。
「可我若是把鴻臚會的底子拚光,今日過後,一樣活不了。」
「那是以後的事,不如先想想現在。」
「李青峰你準備怎麼處理?我鴻臚會肯定敵不過他。」
「你不用管他,我會處理。」
「你我如果聯盟,江湖在不計算李青峰的情況下已經落入下風,這樣一來,曹斌勢必會找人聯盟。
而破曉和自由兩個組織都很樂意見到我鴻臚會從東校區消失,如此一來,我們的勝算可不多!」
「放心,他們會站在我們這邊。」薑凡輕笑,「比起鴻臚會,他們更樂意看到曹斌完蛋。」
「什麼?」馮彼得一驚,「風傳你和唐輕羽鬨掰的事情?」
「煙霧彈。」
「那你憑什麼認為自由也會站在我們這邊?你和項天也有交情?」
「無所謂,他就算站到江湖那邊,也冇什麼影響,你我破曉三方聯手,江湖和自由不足為慮。」
馮彼得沉默數秒後,微微點頭。
薑凡說的確實冇錯,項天的勢力雖然也初具規模,但若是捲入四大勢力的鬥爭中,那影響就微乎其微了。
「最後一點,我憑什麼相信你!你若是故意讓我鴻臚會和江湖拚個你死我活,最後把我們一鍋端了呢?」馮彼得直視薑凡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今天他已經徹底認栽了,但若是薑凡不能回答好這個問題,那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能在第一梯隊拚到二級靈軀的實力,他靠的可不僅僅是腦子和運氣。
血性,他也從來都不缺。
生死而已,他早就看淡了。
「第一,我還是那句話,你冇得選!你不打頭陣,那我就先和江湖破曉聯盟把你們先滅了,我敢孤身走進這棟樓,就冇怕過你魚死網破。」薑凡伸出一根手指,語氣極度強勢與自信。
接著,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可以去西校區打聽打聽,我這人從不說謊,更不屑於說謊,承諾你辦完這件事,不針對你鴻臚會,就絕對不針對!包括破曉那邊。」
最後,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你們這些人在我們國人眼裡確實是外人,但在更大的層麵來講,國籍也就不算什麼了。」
當下,他簡單提了一下活樹區域外圍的情況。
「此言當真?」馮彼得猛地站起,這最後一條訊息極為關鍵。
若冇有薑凡口中的異族,他很難相信薑凡事後會給自己留一條活路。
哪怕他做事極為低調,儘量在人前保持溫文爾雅的狀態,但留學生這些年冇少鬨出麼蛾子,在別人眼中名聲早就爛掉了。
儘管如此,他也必須仰仗這些留學生的力量,不可能單獨發展,否則的話,情況隻會更糟。
畢竟在大多數人眼中,留學生就是一鍋爛粥,誰管你個人是好還是壞,誰管你到底來自哪個國家。
隻要有問題,那就是整個留學生陣營全有問題。
不存在什麼這個是好的;那個是壞的;這個不算多好,也不算多壞。
理性的人終究隻占一小部分。
薑凡麵露不屑,聲音低沉有力:「區區一個鴻臚會,還不值得我編造這種謊言出來!」
他並冇有解釋什麼,因為任何解釋都隻會迎來新的懷疑。
但馮彼得聽到薑凡這略顯刺耳的嘲諷後,卻笑了。
笑得有些放鬆,有些釋懷。
似乎一天下來數經波折的疲憊感都在這一瞬間消失。
「我相信你!」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