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熠已經用靈眸看過了老道,普通人一個,白白的什麼也沒有。
他坐著沒動,又看了看麵前的簽筒,麵帶沉思。
這明擺著是江湖騙子,青頭非要讓自己算命,這葫蘆裡又賣什麼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老道再次出聲道:「貴人,您先請一簽?」
謝熠抬眼看看白鬍子老道,發現他雖然是個騙子,但是目光炯炯、眼神清澈,確有仙家風範。
謝熠自嘲一笑,抓起簽筒搖了起來,沒甩兩下,「啪」的掉出一根簽。
謝熠撿起簽,上書:「七十三,一乙,上籤,雲:『陳橋兵變』。」
謝熠皺著眉頭看著簽,不明白這簽上寫的什麼意思。
陳橋兵變?宋太祖趙匡胤黃袍加身?
前麵這些什麼意思?
他把簽遞還給老道,老道看了一眼後略一挑眉,喃喃道:「雷發時轉,出入兩全。一朝變化,直到天門。」
謝熠耳力極佳,哪怕老道喃喃自語,他也聽了個**不離十。
白鬍子老道一伸手道:「貴人,可否切脈?」
謝熠心說,你這老道算命怎麼還看上中醫了?
雖然心下吐槽,手還是伸出去讓老道摸了摸脈。
老道手指觸及謝熠脈關時,觸感竟不是蒼老皺縮的麵板,老道的手指竟然溫潤如玉又蒼勁有力。
老道一手切脈,一手捋著鬍子道:「脈象沉取有力,應指極強,一息四至,來去悠長,氣滿胸中,神機暗藏。好脈,好脈!」
說著,老道收回手,拿出紙筆遞給謝熠:「貴人,勞您寫下生日、出生地點。」
謝熠想了想,手一頓……這是試探?看是不是跟楊煜的生日吻合?
他皺著眉按記憶中的日期寫下了楊煜的生日遞給老道。
老道看後搖了搖頭:「貴人,你的脈象跟你的生辰不符啊!」
謝熠心下一震,莫非這老頭也是旅者?能力是算命?
他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青頭,青頭淡淡一笑:「煜哥,你就讓大師給你好好看看,沒事兒,我啥也不知道。」
謝熠聽出青頭這話裡有話,他略一思忖,還是寫下了自己真實的生日。
白鬍子老道拿到生辰之後,左手拇指在各個指節處掐動。
掐著掐著,他停了下來,站起身對著謝熠作了一個揖。
「貴人……您之前可曾看過八字?」
謝熠一愣,不明白這老道怎麼突然行這麼大禮。
畢竟是老人家對著自己行禮,謝熠馬上站起來還了一禮:「算過,找人看過,也用AI看過。」
「誒愛?是哪位大師?」
謝熠說完就想起,這個世界的年代還沒AI這東西。
「不重要,大師您這是何意?」
「若貴人還信得過老道,您以後不能再讓人隨便看命了。」
他不待謝熠有什麼反應就接著說道:「陳橋兵變的典故想必貴人應該知曉。」
老道見謝熠點了點頭,就繼續道:「趙氏皇帝本無意稱帝,卻被時勢推向高峰,被動中的主動,壓力中的機遇,順勢而為即可成就大業!」
老道看了一眼謝熠,謝熠沉默的看著桌子,並未說話,似乎對他講的不以為然。
老道食指輕輕點了兩下桌子:「貴人乙木日主,劫財林立,競爭日盛,而且越往後越激烈。所做之事很容易就被有心人關注、覬覦。傷官年忌言辭過激、鋒芒太露。近日得盛火相助……」
說到這,謝熠突然抬手,沒讓老道繼續說下去。
老道凝神看向謝熠,彷彿從他眼底看見了一絲殺意。
白鬍子老道笑著搖了搖頭,他在寫著謝熠生辰的紙上塗塗畫畫,然後折起那張紙,又把摺好的紙撕成了碎片。
他再把紙的碎片放入從桌下拿出的一個缽中點燃。
一點紙屑很快就燃燒殆盡,老道拿了點水倒進缽裡,跟紙灰和成了泥,又從布包裡倒了點硃砂粉進缽裡。
又拿出一根桃木和一張黃紙,用桃木沾了缽裡的「墨汁」,在黃紙上畫起符來。
很快一個繁複的花紋畫好後,老道拿著黃紙甩了幾下,待黃紙把墨汁吸飽又晾乾,他把黃紙符摺好雙手遞給謝熠。
謝熠不明就裡地接過黃紙符,麵帶疑惑的看著白鬍子老道。
老道接著說道:「這張符可幫貴人遮蔽一部分命數,不被人窺破……」
謝熠盯著老道,目光帶著審視。
又是遮蔽,上次喜鳳送給自己的珠子也是遮蔽。
自己的身上到底有什麼需要遮蔽?
他剛想張口詢問,隻聽老道搶先道:「貴人,天機……不可泄露,如果以後還有緣分相見,老道再解與貴人聽。」
「你所求之事,往西南有水的方向尋,或有結果。」白鬍子老頭一拱手說道。
老道說完,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啪,青皮往桌上拍了幾張泰銖,拉著謝熠道:「煜哥,人家生意這麼忙,別再耽誤人家啦!」
謝熠站起身,收起了坐下之前的輕視,對著老道一拱手,跟青頭轉身進了人群中。
「是不是有什麼說法?」
「沒有,哪有什麼說法,人家大師不是讓你往西南方向去麼。」
「你這麼信他?你不算算?什麼時候能當坐館?」
「煜哥又拿我開玩笑!那簽上不是說你黃袍加身麼?」
「我都沒說我要找什麼,他怎麼知道我要找什麼?」
謝熠心下略一思考,就知道青頭讓自己去西南方向尋找,肯定不是因為白鬍子老頭的一句話。
這白鬍子老頭和青頭什麼關係,那就不得而知了。
這青頭現在雖然沒有什麼敵意,但保不準什麼時候有了呢?
別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就青頭這神經質的模樣,正常人都不會太放心吧!
不知道那個老道是真的推算出自己得了南方離火星宿共鳴,還是別人告訴他的。
現在接觸過並且知道自己共鳴線索的隻有黃尚和喜風,會是哪邊的人?
待青頭和謝熠走後,白鬍子老頭不顧算命攤子人氣爆棚,馬上就收了攤子走進旁邊一家文玩店。
剛進店門的老道再也壓製不住上湧的血氣,一口鮮血嘔了出來,瞬間胸口被血色染紅。
「無量天尊!要不是老道道行深厚,怕是要折在這一卦上!喜鳳,今日之事,你須給我一個交代!」
從文玩店屏風後麵轉出一個妙顏女子,正是喜鳳。
青青羅紗幔、溱溱春水漣。
今天的喜鳳穿著一身翠綠衣衫,襯得她白麪更顯桃花紅。
「鶴翁莫急嘛,你先告訴我他八字到底如何……」
「木極盛,須火調候,補土為庫,怪不得他名字有個煜,如果能再補個正官庚金,幾近完美。」
喜鳳美眸閃爍連連:「怪不得,我就說嘛,原來是木極盛……」
「我勸你不要打他的主意!我簡單推算已經如此,你若還要以他為引去尋菁木,怕是活不長久了!」
喜鳳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也伸出左手,如削蔥般的手指掐動,片刻後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今日之事感謝鶴翁了,喏,這個給你。」說著,她丟擲一件東西扔給鶴翁。
鶴翁伸手一抄,定睛一看,頓時喜上眉梢:「你確定?不會要回去?」
「我喜鳳是不講信用的人麼?」
「嗬嗬,你哪是人,距離正神還有一步之遙的陰神了!」
「這一步……多少陰神、鬼魅、精怪終其一生都跨不過去……」
鶴翁看著手上的玉璧,又看了看眼前絕美之人,暗嘆一口氣。
「葉蓮渡界,葉蓮渡界,有念為渡,無力為土,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