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晚的謝熠現在神采奕奕,昨晚睡前他仔細琢磨了關於萬象事件的線索。
實在是沒有什麼頭緒,現在看來,很多事情像是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著走,有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追書就去,.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種感覺讓謝熠很沒有安全感,他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
但是現在絲毫線索都沒有,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抽絲剝繭一層層的去解決問題。
昨晚睡覺前,他用手錶指標測了一下【剎那芳華】,那一瞬間好像進入了《黑客帝國》的子彈時間,感覺很奇妙。
能把自己的1秒鐘延長至10秒鐘,在關鍵時刻這個技能太變態了,無論是格鬥、躲避還是暗殺,簡直是殺人越貨必備技能。
隻可惜一天隻能用一次。
謝熠感嘆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洗漱完畢走了兩遍拳樁,調息吐納一番,謝熠穿好衣服走下了樓。
直接去到粥鋪,依舊喝了一碗千滾粥,熱粥下肚,渾身舒服。
謝熠正準備把最後一口粥送進嘴裡的時候,走進來兩個花臂紋身的男人。
進來後在粥鋪裡掃了一眼,直接坐到了謝熠對麵點了一支煙:「楊煜是麼?叫我雞哥就行,拐叔請你過去聊聊。」
謝熠不慌不忙地把最後一口粥喝完,看了一眼對麵的花臂男:「拐叔是誰?」
雞哥跟另一個花臂男對視一眼,笑了起來:「你他媽是故意的,還是找茬?」
然後他雙手一拍桌子,砰的一聲把粥鋪裡其他人嚇了一跳。
「少他媽跟我彎彎繞,拐叔讓你去是給你麵子,別不分好歹。」
說著,雞哥撩起短袖下擺,露出別在腰間的刀柄。
謝熠努力把表情調整得誠懇一些:「雞哥,我是新來的,真不知道拐叔是誰,要不您提點提點?」
另一個花臂男開口道:「拐叔是洪門元老,叫你過去問問話,你也順便請個安。」
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外響起:「阿煜,你怎麼也在這裡?」
跟著聲音一起走進來的鬼五,身後跟著幾個馬仔。
謝熠一抬手,揮了幾下:「五哥,這家粥真的好吃!」
鬼五直接大喇喇地坐在謝熠身邊:「這粥很正嘢的,我們經常在這裡吃的。」
他一側頭剛好看見兩個花臂男:「誒,雞仔你怎麼也在?」
自稱雞哥的人忙掏出根煙給鬼五遞過去:「五哥,我過來傳個話。」
「傳話?給楊煜?」
「是啊,拐叔讓我帶楊煜過去聊聊。」
鬼五眉頭一皺:「拐叔找楊煜幹什麼?」
沒等雞哥回答,鬼五用眼神詢問了一下謝熠。
見謝熠點點頭,他轉過臉對雞哥說道:「現在楊煜是我的人,你帶他走不跟我說?是不是太沒把我鬼五放在眼裡了?」
雞哥一下站起來,退後一步彎下腰:「不是不是,五哥你誤會了,我真就是傳個話。」
鬼五把剛抽了一口的煙扔在地上:「拐叔那邊我會去說,你現在馬上滾回三聘。」
雞哥一臉委屈地道:「五哥,人我得帶回去交差呀。」
鬼五眉毛一豎:「雞仔,是我講話不清楚,還是你聽不明白?你自己滾還是我把你扔出去。」
鬼五一說完,身後馬仔嘩啦全站了起來。
雞哥退後幾步:「五哥,咱不是一個字頭,但是我敬你,今天這事兒我原原本本會跟拐叔說。」
鬼五盯著雞哥沒說話,啪一聲把蝴蝶刀拍在了桌子上。
雞哥一咬牙,跟身旁的花臂男說了一句:「走。」
鬼五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然後他轉頭看向謝熠,嘆了一口氣:「洪門也不都是一條心,幫裡還有好幾個山頭,哎,這些事以後慢慢跟你說,喝粥喝粥。」
謝熠雖然已經吃完了,但也陪著鬼五把粥喝完。
喝完粥出了門,臨走鬼五還囑咐謝熠下午別忘了去登記,就繼續去找韓國人。
謝熠一路晃回騎樓,走到樓下小賣部的時候看見阿怡和陸伯在店裡坐著,店門口的連廊裡三三兩兩坐了六七個人。
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黑色大提包,鼓鼓囊囊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
這時候鬼五的電話打了過來,謝熠納悶,剛分別沒幾分鐘又打來幹什麼。
接起電話:「阿煜,我想了一下,拐叔那邊如果還找你,你就提我,我的麵子要不夠,你就直接講老大。」
就在鬼五絮絮叨叨的時候,謝熠聽見了旁邊這群男人低聲的對話,聲音雖小,但是聽力經過【破而後立】加成,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謝熠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是「思密達」和「阿西吧」他還是聽得明白。
謝熠想起鬼五正在尋找的那幫韓國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不想捲入這種不可控的麻煩當中。
電話那頭鬼五還在講:「剛聽小四九說,發現這幫人就在唐人街周邊,如果你遇到小心點喔,昨天跟你說過的,他們手裡的東西紮手得狠。」
遠遠的街角,似有警笛響起。
這幾個人的手下意識地去摸包。
謝熠像輕聲聊天一樣:「可能,你們要找的人就在我旁邊……」
謝熠不動聲色地小聲地跟陸伯說:「陸伯,你帶阿怡跟我回房間去坐一下,樓下有點事。」
沒想到陸伯竟然大聲地回道:「屁的事啦,我在曼穀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當年鄭大澤他爹,就在我麵前這條巷子從頭砍到尾,沒得怕了!」
謝熠聽見陸伯一吼,眼睛一閉,暗暗嘆了一口氣。
果然,一圈人全都站了起來,其中幾個還把手伸入懷中。
電話裡,鬼五還在不停的「喂喂」。
這群人把謝熠三人圍在中間,一個鞋耙子臉走到謝熠旁邊坐下,本來空著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著一把手槍。
他用語調稍怪的漢語說道:「是不是以為我們聽不懂漢語?」
說著把頭轉向謝熠:「哎,我們本來隻想喝點水,再去玉佛寺搶點東西,然後就坐船走了,為什麼你非要節外生枝呢?」
謝熠臉色僵硬地笑了一下:「大哥,確實是個誤會,我先帶老頭和小孩上樓坐坐,你們想去哪就直接去,不用管我們,嘿嘿……嘿嘿……」
鞋耙子臉嘆了口氣:「廢話就不要說了,我們也沒那麼多時間浪費。」
說著他一揮手,幾個韓國人罵著阿西吧上來就要押著三人往外走。
謝熠看了一眼被嚇到說不出話的阿怡和把阿怡護在身後的陸伯:「這樣吧,我跟你走,你放了老人和小孩。」
鞋耙子臉嗤笑一聲:「阿西,還在這裝大俠是吧,少廢話。」說著,一槍把砸在謝熠的後脖子上。
兩個韓國人在前麵開路,後麵兩個人斷後,中間三個人每人押一個人質,往騎樓後麵的街巷中走去。
就在一行人押著謝熠三人轉入巷子時,街角一戶二樓殘缺窗戶的後麵,一雙眼睛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盡收眼底。
眼睛的主人往外挪動了一下,陽光透過殘缺的木窗,照在了他穿的花襯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