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大門被理察的法務團隊撞開。
理察像條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地逃出房間。
走廊上留下一串狼狽的腳印。
套房內。
陳默拿起茶幾上那部閃爍著紅燈的加密衛星電話。
接通。
聽了兩秒。
陳默臉色煞白。
他將聽筒遞給李青雲。
「李少,國內出事了。」
矽穀的清晨。
第一縷朝陽穿透巨大的落地窗,打在李青雲的側臉上。
陽光碟機不散他周身的寒氣。
華爾街的輝煌戰果,在這一秒被國內的陰霾劈開。
李青雲接過電話。
聽筒裡傳出的不是蘇清的聲音,也不是父親李建成。
是劉強。
越洋訊號夾雜著電流的滋啦聲。
背景音裡,全是重型推土機轟鳴的巨響,還有工人們憤怒的叫罵聲。
「李少,您前腳剛走,後院就起火了!」
劉強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點。
憋屈。憤怒。
「一幫打著『新經濟科技園』旗號的海歸二代,拿著上麵批的條子,把咱們在東郊的三塊核心黃金地皮強封了!」
「這幫孫子開了八輛推土機過來,硬生生把我們的施工隊全趕出來了!」
李青雲眉頭微動。
他知道父親李建成的脾氣。
如今李建成在發改委手握重權。
一般地痞流氓敢去東郊鬨事,發改委一道行政指令就能連根拔起。
對方敢動光錐地產的基本盤。
敢讓李建成投鼠忌器。
必然有著深不可測的政治背景,甚至披著讓官方都挑不出毛病的合法外衣。
李青雲冇有暴怒。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遠處被大霧籠罩的金門大橋。
冷笑出聲。
旁邊的紅木辦公桌上。
放著陳默剛剛列印出來的《光錐離岸基金資產清單》。
薄薄的三頁紙。
上麵躺著整整五十億剛剛從高盛身上割下來的美金現金。
還包含著亞馬遜、雅虎等未來網際網路巨頭不可撼動的原始控股權。
這是他殺回國內、碾壓一切牛鬼蛇神的終極底氣。
陳默掛斷了旁邊的副線電話。
手裡捏著一份剛查出來的越洋簡報。
「李少,查清楚了。」
陳默咬牙切齒。
「這群海歸二代的資金源頭,在開曼群島繞了五圈,最後指向華爾街。是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海外買辦。」
「他們想替洋人咬我們一口。」
剛推門進來的埃文聽到這話,把手裡的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
「誰敢動李先生的產業?給我五分鐘,我黑掉他們所有的離岸帳戶!」
桌麵上的傳真機吐出一頁紙。
蘇清的緊急留言。
「青雲,對方以『國家級高新科技園』名義強行圈地,手續無懈可擊。伯父被髮改委內部會議牽製。速歸。」
劉強在電話那頭還在喊。
「這幫孫子太狂了!他們指名道姓要接收光錐地產打下的所有地基!」
京城權貴圈的暗流已經湧動。
都在傳李家那小子在國外被華爾街按在地上摩擦,國內的基本盤也保不住了。
李青雲轉身。
手掌壓在軍用筆記本的蓋子上。
啪。
螢幕合攏。
他看向埃文。
「你留在矽穀。把光錐信託的技術防火牆給我建起來。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進我的帳戶。」
他轉頭看向陳默。
「訂最近一班回京城的機票。」
李青雲解下腕上的百達翡麗。
隨手扔在桌上。
拿過沙發上的黑色風衣,披在肩上。
他大步走向套房門口。
軍靴踩在地毯上冇有聲音。
每一步都像踩在國內那群跳樑小醜的咽喉上。
殺機瀰漫。
矽穀清晨微涼的空氣從窗戶縫隙滲入。
陳默利落的收拾行囊聲。
桌麵上顯示器裡還在閃爍的驚人數字。
交織成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李青雲眼底的狂氣徹底釋放。
從大國工業的守護者,到資本名利場的收割者。
他骨子裡那種反派專屬的嗜血狩獵欲被徹底點燃。
底線的枷鎖被扯碎。
他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化身究極惡龍。
舊金山國際機場。
波音客機引擎發出轟鳴,衝破雲層。
頭等艙內。
李青雲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翻滾的雲海。
陳默拿著衛星電話,等待指令。
「通知劉強。」
李青雲端起麵前的冰水,喝了一口。
「地皮讓給他們。」
陳默愣住了。
「李少,那可是咱們花了十幾個億砸出來的地基!就這麼拱手讓人?」
李青雲冇理會他的震驚。
繼續開口。
「讓施工隊全麵撤出。一根鋼筋都不準留。機械設備全部連夜開走。」
「另外。」
李青雲把水杯放在小桌板上。
手指敲了敲杯沿。
「你立刻起草一份《關於東郊地下水係環保紅線規劃書》。以光錐地產的名義,實名遞交給國家計委和環保總局。」
陳默倒吸一口涼氣。
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他懂了。
那三塊地,下麵是一整條極其脆弱的地下水脈。
當初光錐地產是砸了五個億做地質隔離艙,纔敢在上麵動土。
李少把施工隊和機械全撤走。
再往上遞交環保紅線規劃書。
等於給那片地套上了一個踩雷必死的緊箍咒。
那幫不知死活的海歸新貴隻要敢動用大型機械打樁,地下水脈必定崩塌。
到時候,破壞國家環保紅線的大帽子砸下來。
神仙難救。
李青雲這不是認慫。
這是借刀殺人。
生生挖了一個深不見底的萬人坑。
要把那幫新興太子黨連同他們背後的幾十億買辦熱錢。
活活套死在絕地裡。
李青雲轉頭看著窗外。
陽光刺眼。
陳默按下衛星電話的撥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