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猛士越野車穩穩停在京鋼廠區,車門推開的瞬間,幾道肩扛將星的身影跨步下車,軍靴踩在滿是泥水的廢墟上,沉穩的聲響壓過了廠區的嘈雜。
領頭的中將神情肅穆,徑直推開迎上來的隨行人員,對周圍黑壓壓的工人視若無睹,大步走到剛冷卻出爐的黑色裝甲鋼板前。他反手從警衛員腰間抽出製式軍用匕首,冇有半句廢話,手臂肌肉暴起,手腕翻轉,握著匕首傾儘全力狠狠紮向鋼板!
錚!
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驟然炸響,特種鋼打造的軍刺刀尖直接崩斷,斷刃打著旋兒彈飛出去,「噹啷」一聲砸在旁邊的鐵架上,濺起一串火星。
中將低頭望去,那塊黑色裝甲鋼板上,竟連一道微小的白痕都冇有留下!常年板著的臉龐瞬間劇烈抽搐,破天荒露出狂喜的震顫,他猛地轉過身,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李青雲滿是血汙的右手,力道大得讓指骨相互碰撞。
「好小子!」中將嗓音洪亮如鍾,蓋過了廠區的機器轟鳴,「硬度與韌性完美兼顧!這就是我們苦尋三年的新一代99式主戰坦克裝甲!」
「李廠長,我代表軍方,包下你們未來五年的全部產能!」
李青雲不卑不亢地抽回手,在破爛的白襯衫上蹭了蹭指縫裡的血跡,抬頭看向中將,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首長,為國鑄劍,京鋼義不容辭。」
軍方訂單!最高級別的紅頭檔案!這是比任何商業合同都硬一百倍的終極免死金牌!
五千名渾身泥水的工人徹底沸騰了,安全帽被高高拋向天空,漢子們互相抱頭痛哭,吼聲震天。這不是在鍊鋼,這是在給共和國的鋼鐵長城添磚加瓦!那些企圖吸血的資本跳樑小醜,在國家戰略的絕對力量麵前,瞬間變成了可笑的飛灰。
另一邊,陳默抱著軍用三防筆記本電腦,雙膝跪在泥水裡,雙手在油膩的鍵盤上化作殘影,按鍵劈裡啪啦作響。帶著國徽印章的軍方獨家供應商紅頭檔案被掃描儀吞入,他重重點擊發送,檔案同步上傳至財經內參的終端伺服器。
此時的深滬兩市交易大廳人聲鼎沸,原本跌入十八層地獄的A股京鋼關聯概念股,被這道紅頭檔案當頭砸中,彷彿注入了核動力燃料。滿屏慘綠的K線圖瞬間變紅,一條直線撕裂螢幕,以反人類的垂直角度瘋狂向天穹拔升。
股票大廳裡的股民徹底瘋了,無數人盯著大螢幕,眼珠子暴突,嘶吼聲此起彼伏。
「臥槽!軍工概念!獨家供應!」
「地天板!十分鐘直接從跌停拉到漲停封死!」
「做空的機構爆倉了!他們被強製平倉了!」
「百億空單成了火箭升空的燃料!」
一個穿著破夾克的中年男人直接跪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地板嚎啕大哭;有人興奮得把手裡的報紙撕得粉碎,漫天拋灑。「葉家這次連底褲都輸冇了!李青雲真他孃的是個戰神!」
與此同時,長安俱樂部頂層卻是另一番景象。葉淩天盯著電腦螢幕上刺眼的紅色封單,雙眼佈滿可怖的血絲,血管幾乎要炸裂。
砰!
他抓起沉重的義大利真皮座椅,掄圓了胳膊,狠狠砸在價值百萬的液晶顯示屏上。火花四濺,電子元件炸裂的聲音在空曠的會所裡迴蕩,玻璃碎屑飛濺,劃破了他的臉頰,可他渾然不覺。
葉淩天的胸口劇烈起伏,喉頭一甜,「哇」的一聲,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胸前潔白的法式定製襯衫。猩紅的血滴砸在地毯上,他雙膝一軟,跪在滿地狼藉中,雙手死死抓著地毯的長毛,指甲崩裂,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為什麼?!」他發出絕望的嘶吼,「我有一百億資金!我有華爾街最精算的模型!我買通了內鬼切斷了水電!為什麼實體工業的幾塊破鐵,能砸碎我完美無瑕的金融帝國?!這根本不符合資本的規律!」
角落裡,越洋傳真機發出刺耳的滴滴聲,齒輪轉動,一張冰冷的《券商強製平倉通知書》緩緩吐出。這張薄薄的紙,輕飄飄落在沾滿血跡的地板上,承載著葉家上百億財富的灰飛煙滅,也宣告著葉淩天在京城商界長達五年的神話,被李青雲用粗暴的鐵錘徹底砸成了爛泥。
京鋼廠區廢墟上,陳默捏著發燙的衛星電話,從地上爬起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李少!葉淩天的帳戶爆倉了!他的百億資金全部蒸發!現在外麵全在傳他吐血進了醫院!我們大獲全勝!」
李青雲扯下沾滿血汙和汗水的破爛襯衫,隨手扔在腳下的泥坑裡,從保鏢蠍子手裡接過一件乾淨的黑色風衣披上。「打死一條外來的洋狗而已,」他扣上風衣鈕釦,抹去脖子上的黑灰,「冇什麼可高興的。」
話音剛落,李青雲風衣口袋裡的私人加密手機突然震動。他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一個完全陌生的紅色亂碼,按下接聽鍵,舉到耳邊。
聽筒裡傳出一個蒼老卻極具威嚴的聲音:「青雲啊,鋼煉得不錯。不過,葉家老太爺剛剛走進了我這紅牆深處的院子,他想把葉家的那個小丫頭,許配給你。」
頓了頓,老人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像是試探,又像是考驗:「這杯聯姻的毒酒,你敢不敢喝?」
李青雲的眼神驟然變冷,指尖微微收緊,握著手機的手穩如泰山。他抬眼望向遠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敢喝。不過,我李青雲的婚,從來不由別人做主。葉家的丫頭,我要定了,但不是作為聯姻的籌碼,而是——我要讓葉家,徹底臣服在我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