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臨夏眼睛一亮，對著陳墨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但她沒有立刻報價，而是捂著話筒，小聲問陳墨：“剛剛說市場價多少來著？”
陳墨伸出三根手指：“一平一天八到十塊，一千平一年三百萬左右。”
薑臨夏似乎壓根沒聽清楚陳墨說啥，隻看到陳墨舉起了三根手指，於是她鬆開話筒，清了清嗓子：“爸，一平一天三塊。”
陳墨差點被口水嗆到。
這也太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薑振東的聲音傳過來，依然平穩，但陳墨總覺得能聽出一絲無奈：“臨夏，你知道那棟樓的物業費都快到這個數了嗎？”
“那你就順便把物業費免了唄。”薑臨夏接得飛快。
陳墨扶額。
林小鹿在旁邊已經笑得縮成一團，許徵音嘴角也忍不住上揚，宋凜低著頭，嘴角也是帶著笑。
薑振東沉默了很久。
久到薑臨夏開始心虛：“爸？你還在嗎？”
“在。”薑振東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些許疲憊，但又有一絲縱容，“三塊就三塊。”
她本來已經做好了被罵的準備，甚至想好了下一輪討價還價的說辭。
結果她爸就這麼……答應了？
“但是。”薑振東話鋒一轉。
薑臨夏立刻警覺起來：“但是什麼？”
“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電話那頭，薑振東的聲音繼續傳來，依然平穩，卻比平時慢了些：“知道你現在忙，但有空的話，還是記得回來吃飯……”
“主要是你媽唸叨你，我耳朵都快起繭了。”
薑臨夏的眼眶忽然有點熱，聲音故作輕鬆：“好，成交！”
“成交！”電話那頭也傳來薑振東的聲音。
於是，這麼一場商務談判便玩鬧似的結束了，雖然沒有當場簽下合約，但談判的雙方都很清楚，對方答應的事情，那便是真的答應了。
……
事情確定了，幾人也是迫不及待準備去參觀一下新的辦公樓。
第二天一早，薑嶼開了一輛七座商務車親自來接人。
她聽說薑臨夏用三塊錢一平的價格拿下了薑氏集團在虹橋天地的辦公室，沉默了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薑振東這輩子談判沒輸過，沒想到栽在自己親閨女手裏。”
“嘿嘿。”薑臨夏沒心沒肺地一笑，坐在副駕駛，心情很好地哼著歌。
車窗外，魔都的初夏陽光正好，梧桐樹的新葉在風裏沙沙作響。
車子駛上延安路高架，往西開去。
兩側的城市天際線在視野裡展開，從老城區的紅磚小樓，到虹橋商務區玻璃幕牆的摩天大廈，像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
“到了。”薑嶼把車停進虹橋天地地下車庫。
電梯直達一樓，接待幾人的是這座寫字樓的主管，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昨天晚上就接到了老總的電話，說逆光樂隊今天要來租這間辦公樓，讓他按照三塊錢每平的價格出租。
三塊錢每平……這幾乎和白送沒任何區別。
不過他也知道，逆光樂隊那位副主唱可是集團大小姐，人家本來就是一家人……
所以他恭恭敬敬地接待了陳墨幾人，將他們接到了空出來的樓層。
當電梯到達十七層，門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整層都是落地玻璃幕牆，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進來，在淺灰色的水泥地麵上鋪開一片金色的光毯。
單層層高將近五米，比他們現在那間改造過的老廠房高了整整一米五。
空間開闊得像一個巨大的畫布，等待著被填滿。
最震撼的是視野。
北麵正對虹橋樞紐，T2航站樓的銀色穹頂在陽光下閃著光，跑道上的飛機起起落落，像白色的鳥在藍色的天際線上劃過。
東麵是蜿蜒的河流，陽光照耀在河麵上波光粼粼。
“哇……”林小鹿小跑到落地窗前，額頭幾乎要貼在玻璃上，“這也太漂亮了！飛機！河！還有那個是，高鐵站嗎？”
“對。”薑嶼站在她旁邊，指著遠處那片銀白色的建築群，“虹橋高鐵站，從這裏開車過去不到五分鐘，機場也是。”
“那以後出差也太方便了。”宋凜輕聲說，目光落在那片開闊的天際線上，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薑臨夏已經走到另一側，打量著這層樓的結構：“這層大概多大？”
主管馬上討好似的回答道：“目前空出來的是17-18層，標準層一千兩百平，這一層是十七樓，南北朝向，採光最好。樓上十八樓格局一樣。”
薑臨夏看向陳墨，“兩層夠用嗎？”
“兩層就是兩千四百平。”陳墨點頭，“比現在大了六倍，綽綽有餘。”
陳墨站在大廳中央，環視四周。
他在腦海裡勾勒著佈局，南側靠窗的位置可以做排練室和錄音棚，採光好，視野開闊，排練的時候不會壓抑。
北側可以做辦公區，安靜，對著機場和高鐵站，有一種忙碌而有序的氛圍。
東側靠河的位置可以做休息區和會議室，風景最好，適合冥想和放鬆。
至於最上麵的一層，可以作為他們幾個人的辦公室和活動區。
“怎麼樣？”薑臨夏走到他身邊，眼眸裏帶著一點得意，“這樓不錯吧？”
“非常不錯。”陳墨誠實地說。
“那就定下來吧。”薑臨夏轉身，對著主管說，“兩層都要了。”
主管連忙點頭道：“好，合同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三塊錢每平每天，物業費免費，隨時都可以簽合同。”
陳墨點頭，看向薑嶼，“薑姐，麻煩你跟進一下合同。”
薑嶼點頭，又提到：“裝修方案呢？有想法嗎？”
陳墨想了想：“排練室和錄音棚的聲學設計要找專業的團隊來做。辦公區簡潔為主，留白多一點。休息區可以做得舒服一些，沙發、咖啡機、綠植。”
他頓了頓，看向落地窗外的風景：“靠窗這一排，不要做隔斷。讓大家都能看到外麵的天光。”
薑嶼飛快地記著，忽然抬頭：“預算呢？”
陳墨想了想：“控製在合理範圍內就行，但不要因為省錢犧牲品質。這是我們要待很久的地方。”
最終，當天租賃合同便簽訂了下來。
薑嶼也找了家熟悉的裝修公司進行報價，不算錄音的專業裝置，最終報價在六百多萬，兩個月交付。
三千每平的裝修標準，不算太高階，但已經完全夠用。
再加上專業錄音裝置、辦公傢具等，最終總花費在一千五百萬左右。
費用不少，但對現在的逆光樂隊而言……
灑灑水啦。
交完定金，裝修公司開始進場裝修。
而逆光樂隊，最近這段時間將要麵臨另外一件事情。
他們……快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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