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想起之前業內出現的幾個事情。
一個流量明星的直播帶貨現場,一款成本幾塊錢的麵膜,被吹成“國際大牌平替”,賣到299。
粉絲瘋狂下單,評論區全是“搶到了”、“謝謝哥哥”。
後來有懂行的人扒出來,那款麵膜的成分表裡,全是些違規的新增劑。
甚至後麵有許多粉絲反饋,買了那款麵膜之後麵板過敏,臉部發生潰爛,找到廠家,而廠家早就賺了一波錢就跑路了,壓根無人負責。
這種事在這個圈子裡,每天都在發生。
但這對林楓而言,是不可接受的。
專輯可以賣,那是作品。
演唱會可以開,那是舞台。
代言可以接,那是商業合作。
但那些所謂的“寵粉直播”,那些掛著小黃車的“福利連結”,那些精心設計的“限時搶購”——
在他看來,就是欺詐。
這些年來,那些粉絲舉著他的燈牌,在寒風中站幾個小時,就為了見他一麵。
她們省下早餐錢買他的專輯,熬夜為他打榜,在每一個評論區刷“林楓哥哥最棒”。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被這麼多人喜歡。
“所以啊……”
林楓在心中默默唸著。“我能辜負任何人,卻唯獨不能辜負她們。”
也就在這時候,林楓抬起頭。
“陳姐。”他開口,聲音很平靜,“我不會簽的。”
陳姐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簽。”林楓站起身,把那幾份合同推回她麵前,“所以你也不用再多費功夫了,這些合同我是絕不會簽的。”
“林楓。”陳姐的聲音冷下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你不知道。”陳姐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麵前,“林楓,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頂流的位置是誰給你的?冇有公司,你什麼都不是!”
林楓平靜地看著她。
這個曾經在他出道初期溫柔地鼓勵他、在他迷茫時安慰他的女人,此刻臉上的表情如此陌生。
“陳姐,這些年,公司從我身上賺的錢,應該早就超過對我的投入了吧?”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些疲倦,“我每年給公司帶來的利潤,你們心裡有數。現在你們想要的,不是我的作品,不是我的音樂,而是我最後那點未被榨乾的價值。”
陳姐的臉色變了。
“林楓,你——”
“我知道你們怎麼想的。”林楓打斷她,“我的人氣在下滑,所以在你們眼裡,我的剩餘價值不多了。與其細水長流,不如一次性收割乾淨。說什麼寵粉直播,說白了就是變相割韭菜。讓粉絲花錢買些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假冒偽劣產品,然後我負責出來笑一笑,說幾句好聽的話,錢就進賬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卻更堅定。
“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陳姐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
“林楓,你想清楚了?不簽這些合同,接下來的資源,公司會優先考慮其他更‘懂事’的藝人。”
“我知道,上一次的幫唱賽,公司冇有給任何資源,不就是對我的敲打嗎?”
林楓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裡,陳墨寫的那幾頁歌詞正貼著他的心跳。
“陳姐,其實我隻是個很普通的人,我感謝公司當年的發掘和培養。”
他說著,語氣依舊溫和:“其實,我當初之所以答應,並不是我有多想當大明星。”
“我隻是想安安靜靜唱些自己喜歡的歌曲,唱給喜歡我的人聽,這就夠了。”
“至於是不是頂流,其實對我而言,並不重要。”
說完,他起身,走向門口。
“林楓。”陳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最後一絲警告的意味,“你現在走出去,就彆怪公司不講情麵。”
林楓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冇有回頭。
“陳姐,謝謝你這幾年對我的照顧。”
“辛苦你了。”
門在他身後關上。
房間內重新變得很安靜。
……
《歌手》總決賽的日期慢慢臨近,各個參賽選手都在緊張有序地進行著排練。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因為總決賽之夜是這一季《歌手》的收官之戰,所以節目組這一次為了節目效果,也是頗具有魄力,直接將比賽場館安排在了長沙體育館。
屆時,除了五百名大眾評審團外,還將有一萬兩千名現場觀眾觀看演出。
這些觀眾不參與任何評分,隻為活躍現場氣氛,和酒吧氣氛組差不多。
同時,節目組給了每個晉級選手三千張粉絲票,複仇選手則隻有每人五百張。
剩下的則是由節目組統一安排的媒體票。
粉絲票由選手自己安排,直接售賣也好,抽獎贈送也好,怎麼操作由選手自己安排。
不過這些票也不是冇有成本的,要向節目組交200元\\/張的費用,作為場地租用成本。
這對晉級選手而言,其實是個好事,這種票隨便賣一賣,就是五六百起步,位置不錯的能炒到上千,甚至上萬也很正常。
轉手賣那就是好幾倍的利潤。
但陳墨卻不準備這麼做,三千張票,200元每張,也就是六十萬的費用。
陳墨大手一揮,這費用由逆光出了,請粉絲們現場聽歌。
至於如何分配,很公平,就在追光APP裡麵抽簽,並且門票與帳號所有人身份證繫結,不允許倒賣轉讓,以防止黃牛的產生。
陳墨私人辦公室內,薑嶼正在彙報著這件事情。
“昨天八點開啟報名,到今天上午十點截止,一共收到八十七萬份申請,目前抽中的名單已經出來。”
陳墨點頭,冇想到不到十二個小時便能收到八十多萬份申請,足以看出逆光的影響力已經越來越大了。
陳墨看著薑嶼,問道:“除了抽簽,我特彆提到的那幾個人,你邀請了嗎?”
薑嶼笑著迴應:“已經安排妥當了,從Z時代轉過來的那些粉頭,這段時間為我們安置粉絲出了不少力,自然是邀請過他們了。”
陳墨點頭,那些粉頭不要工資還為逆光出工出力,有好事的時候自然要想著人家。
“還有基金會和我們工作室員工們,他們願意的話都可以過來參加。”
這也算是陳墨特彆的安排,無論是基金會還是工作室,成立以來好像還冇搞過團建。
這次就當是放放假,讓他們團建團建。
不過在團建中,老闆在台上唱歌,他們在台下聽,是不是有點奇怪?
薑嶼還在繼續彙報:“除此之外,還有你特地叮囑的,那位曾經在你們校慶那一天,第一個站起來鼓掌的,那位叫江可兒的女生我也邀請了。”
陳墨嘴角帶著笑意,這位鼓掌俠可是自己穿越而來後遇到的第一個為自己鼓掌的粉絲,陳墨當然要特殊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