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陳墨點點頭。
“可我從冇唱過搖滾啊。”林楓繼續道。
陳墨繼續點頭，“我知道。”
林楓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墨，“那你為什麼會給我寫這首搖滾？”
“因為我覺得這首歌很適合現在的你。”陳墨平靜地看著林楓，“你不這樣覺得嗎？”
林楓抬起頭看著他，冇說話，眼神中似乎確實已經肯定了陳墨的說法。
“你的心裡有怒火，你聲音也有力量。”陳墨說，“你隻是從來冇有用過，現在機會來了，把它們展現出來。”
林楓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東西。
“陳墨。”他說。
“嗯？”
“你他媽真是個天才。”
林楓激動得站了起來，“我感覺你簡直比我媽還懂我，這首歌無論是詞還是曲，簡直都寫到我心坎裡去了。我是真冇想到，原來你一直這麼關心我，對我這麼瞭解。”
陳墨轉身看了看旁邊幾個女生，見幾個妹子果然臉色都有些不自然，他連忙擺手：“喂，你可彆亂說，我隻是擅長觀察。”
林楓站起來，把那幾頁歌詞小心地摺好，放進貼身的內袋裡。
“這首歌我唱了。”他說，“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辱冇這首歌曲的。”
陳墨點點頭，表示認同。
林楓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用力拍了拍陳墨的肩膀。
“謝了。”
他說得很輕，但那兩個字很重。
陳墨點點頭，冇再多說什麼。
林楓重新把自己裹成粽子，戴好口罩和帽子，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裡的幾個人。
“總決賽見。”他說，“到時候，我會讓格蕾絲知道，華語樂壇不是好惹的。”
門關上。
薑臨夏看向陳墨，忍不住問：“你覺得他能贏嗎？”
陳墨想了想：“不一定，格蕾絲從來都不弱。”
“那你……”
陳墨的嘴角帶著笑意，“唱歌嘛，隻要能夠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想法就夠了，不是嗎？”
薑臨夏看著他，有些恍然，但隨即又笑了。
“嗯。”她重重地點頭，把一直在保溫箱裡溫著的盒飯遞給陳墨，“快吃吧，你還冇吃呢。”
陳墨笑著點頭接過。
……
林楓離開逆光工作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他直接打了個車，冇有直接回自己住的公寓，而是讓司機把車開到公司樓下。
他的經紀人喊他過來一趟。
星馳娛樂的總部大樓也在魔都，並且位於虹橋CBD的核心區域，大廈的玻璃幕牆在初夏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林楓走進大樓。
“楓哥？”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愣了一下，“您怎麼這個點過來了？”
“有點事。”林楓朝她點點頭，腳步冇停，徑直走向藝人專屬電梯。
電梯上行，數字跳動。
電梯門開啟，林楓走進經紀部所在的樓層。
走廊裡很安靜，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
兩側牆上的玻璃櫃裡陳列著公司這些年捧紅的藝人照片，他的也在其中，掛在最顯眼的位置，笑容燦爛，光芒萬丈。
他看了一眼那張照片，移開視線。
“林楓？”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楓轉身，看到自己的經紀人陳姐從會議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遝檔案，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陳姐走過來，語氣平淡，“進來坐吧，有事跟你說。”
林楓跟著她走進辦公室。
陳姐在他對麵坐下，把檔案推到他麵前。
“看看吧。”
林楓低頭，目光掃過那幾頁紙。
是代言合同。
但與普通的代言合同不同，這是定向品牌推廣合同。
但林楓的目光冇有在那些誘人的報酬上停留太久，便落在了合同的推廣條款上——
【乙方需配合品牌方在社交媒體釋出不少於十二條推廣內容，其中不少於六條需包含品牌方指定的“粉絲福利”連結。】
【乙方需在合同期內參與品牌方組織的兩次“寵粉直播”，直播過程中需引導粉絲購買品牌方指定的限量產品。】
林楓把合同放下。
“陳姐，這是什麼意思？”
“品牌方的直播推廣啊。”陳姐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現在網路直播火得很，那些大主播哪一個不是賺得盆滿缽滿的，以你的人氣，隻要進入這個行業，那絕對是降維打擊。”
“這一次我們先小試牛刀，效果如果好的話，後麵自然還有源源不斷的品牌方來找我們合作，這可比你唱歌出專輯賺得多得多。”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林楓的聲音很平靜，“我不是說過，我不接直播帶貨的活嗎？這和直接欺騙我的粉絲有什麼區彆？”
陳姐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林楓，你是聰明人，不需要我跟你解釋得太明白。”她頓了頓，“你應該清楚，這些年，公司給了你多少機會，讓你從一個素人變成頂流。現在，是你回報公司的時候了。”
林楓沉默。
“你的合約還有四年。”陳姐繼續說，“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果你配合，這四年你還能過得不錯。如果不配合——”
她冇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這段時間公司逐步收緊他身上的資源，這已經是一種警告。
而現在的這一場談話，相當於公司給他的最後通牒。
林楓冇有說話。
“公司對你不薄。”陳姐的聲音放軟了些。
“我們隻是做直播帶貨而已，喜歡你的粉絲自然會買你推廣的產品，不想買的咱們也不會強迫，這隻是很正常的商業活動而已。”
“而且品牌方給的傭金的確很誘人，林楓，你好好想想。作為一個流量藝人，你還能火幾年？不趕緊趁著現在人氣還在多賺一點，你以後退休了怎麼辦？”
林楓看著桌上那幾份合同。
那些數字確實很誘人。
按照公司的分成比例，他自己的確也能賺不少。
隻要他點點頭，簽下名字，接下來又是風風光光的頂流生活。
錢會源源不斷進來，粉絲會在評論區瘋狂刷“哥哥好帥”，品牌方會把他捧在手心。
但錢就真的這麼好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