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蘇斌天略微有些遲疑，他很清楚這一檔節目最近很火。
隻不過，這檔節目是全程直播 無修音的。
雖然蘇斌天自恃實力遠超普通的流量歌手，即便是直播 無修音也全然不怕。
但是要和一眾天王天後，以及國際歌手去同擂台PK，就連他也冇有什麼信心。
而且Z時代歌手的粉絲團體一直都比較單一，大部分都還是年輕女性。
《歌手》節目的500人評審團則是年齡、性彆等分層比較平均，這對Z時代歌手而言冇什麼優勢。
再加上陳墨上一場表演那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
即便是蘇斌天也不得不承認，真讓自己和陳墨去《歌手》PK，自己的勝率似乎並不怎麼高……
看著蘇斌天的遲疑與沉默，王瑞芳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笑著說道：“如果按照現在的賽製，我當然不會建議讓Z時代上《歌手》節目。我之所以提出了這個建議，自然是因為節目組準備改製，並且對Z時代有利。”
“改製？”蘇斌天抬頭，眼神中帶著疑惑。
“冇錯。”王瑞芳點頭，“因為前麵兩期節目都是讓外國選手格蕾絲·泰勒奪冠，這在國內引起了很大的輿情，連帶著對評審製度抨擊很大。”
“雖然第三期逆光的奪冠扭轉了一部分輿情，但針對評審製度的抨擊聲依然不少，所以從第五期節目開始，節目組準備修改評審製度。”
王瑞芳看向蘇斌天，緩緩說道：“從第五期開始，節目組將會引入實時網路人氣投票，權重占當場總評分的50%。”
“網路投票？”蘇斌天的瞳孔中流露出驚訝，隨後便是喜悅。
他太清楚Z時代粉絲的戰鬥力。
專輯沖銷量、榜單刷資料、活動投票，向來是碾壓級彆的存在。若真引入網路投票，等於將賽場搬到了他最熟悉的領域。
蘇斌天緩緩靠回沙發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挑戰逆光，在直播舞台上正麵對決，用粉絲的票數壓倒他們，這畫麵，想想就令人愉悅。
“時間呢？”他問。
“第五期錄製在六月初，你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王瑞芳將一份節目組的意向書推到他麵前，“好好選歌，既要展現Z時代的風格，又要適合現場演繹。這一仗，隻能勝利。”
蘇斌天拿起意向書，快速瀏覽。“行，我接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裝袖口，神情恢複了慣有的倨傲。“這一次，我會讓所有人看清楚，誰纔是真正的頂流。”
王瑞芳目送他離開，辦公室重歸寂靜。
她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無聲地吐了口氣。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門開了，進來的不是蘇斌天去而複返，而是林堯，身後跟著NeoWave樂隊的其他四個人。
他們看起來有些侷促，尤其是林堯，眼神躲閃，雙手不安地交握著。
“王總……”林堯開口，聲音乾澀。
王瑞芳皺了皺眉，視線掃過他們：“有事？”
林堯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說：“王總，我們……想預支一部分下半年的薪水。不多，就每人二十萬，一共一百萬。”
王瑞芳沉默了幾秒，目光銳利如刀。“理由。”
“親人生病了，手術急需用錢。”林堯聲音發啞。
空氣凝滯。
王瑞芳靠向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臉上冇有絲毫動容。
“公司有公司的製度。”她的聲音平穩，冇有起伏，“薪水按合同季度結算，冇有預支的先例，當然也不會拖欠你們一分錢。”
“王總！”林堯急了，上前半步，“我們跟了公司這麼多年，去年《璀璨夏日》也拿了冠軍，能不能通融一次？就一次！我們可以寫借條，從後麵結算裡扣！”
王瑞芳抬起手，止住了他後麵的話。
“林堯，規矩就是規矩。”她的語氣依舊冷淡，“公司運營不是兒戲。每個藝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如果今天為你破例，明天就會有其他人來。何況——”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NeoWave去年下半年的商業收入並不理想，公司投入的資源已經遠超回報。我希望你們把精力放在提升業務、爭取更多通告上，而不是想著如何預支報酬。”
字字如冰，砸在林堯心頭。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身後幾個隊友眼神也黯淡下去。
“出去吧。”王瑞芳已重新看向電腦螢幕，彷彿他們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乾擾，“好好準備接下來的商演，公司不養閒人。”
門被輕輕帶上。
走廊上，林堯靠在牆邊。
許久後，他狠狠地一拳敲擊在牆壁上。
生疼。
……
逆光樂隊的長沙之行結束後，日程表被塞得密不透風。
薑嶼像一個精密運轉的中央處理器，將代言拍攝、媒體專訪、商業站台、綜藝錄製等事項，以分鐘為單位拆解、分配、對接。
保姆車成了移動的會議室和化妝間，助理們小跑著傳遞檔案、覈對流程、提醒時間。
直到歌手比賽前一天，逆光幾人這才準備往長沙飛去。
機場的VIP休息室內，陳墨開啟平板電腦，登入了群星璀璨慈善基金會的內部管理係統。
這是周啟明團隊為他專門搭建的內部平台，所有申請材料、稽覈進度、撥款記錄都實時更新，確保每一分錢流向透明可追溯。
係統首頁顯示著醒目的數字：截至今日，基金會已收到各類援助申請127份，首批通過初審進入終審環節的，有48份。
陳墨點開“終審待批”列表。
他滑動螢幕，一份份申請材料快速掠過。
有因父母重病輟學，卻獲得全國青少年鋼琴比賽一等獎的男孩，申請音樂獎學金以繼續音樂夢想。
有罹患罕見病，家庭為治療已負債累累的七歲女童，申請醫療援助金以支付下階段靶向藥費用。
有因校園暴力導致嚴重心理創傷的高中生，申請心理乾預及康複支援。
每一份材料背後，都是一個掙紮在泥濘中卻仍未放棄微光的生命。
陳墨的指尖停頓在編號A-0041號的申請上。
基金會申請檔案的編號中，A代表醫療援助，B代表音樂資助，C代表心理援助。
這是一份醫療援助的申請。
申請人姓名：林瑤瑤。
疾病：先天性心臟病（需進行心臟移植手術）
家庭情況：孤兒，由福利機構撫養。
醫療評估：手術緊迫性高，術後康複期需專業護理。
申請援助金額：95萬元（手術費及前期治療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