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陳墨難得的冇有早起。
他躺在床上，看著幾個妹子在群裡發的訊息，時不時回上一句。
“她們應該已經看過了U盤吧。”陳墨自語，嘴角帶笑。
陳墨很早之前就在想給她們準備新年禮物，隻是想來想去實在不知道送些什麼好，送啥都感覺好像太普通了。
他來到這個世界也快大半年了，逆光和她們幾個已經不知不覺成為了陳墨這段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和事物。
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給她們每個人都送首歌，順便把想說的話都放在了歌裡。
“希望她們能喜歡吧。”
陳墨很難得地在床上磨蹭到接近中午，才終於穿衣服起床。
在廚房搗鼓著午飯，手機在桌上輕輕震動，新年第一天，顯然訊息也不少。
首先是薑嶼發來的訊息，是關於基金會節後啟動的具體時間安排。所有員工基本都已到位，初八就能正式開展工作。
陳墨回覆了一個“好”字。
接著是陸明山的資訊，語氣依舊直接：“過年了，有空記得來我家裡坐坐，有些想法想跟你聊聊。”
陳墨微微一怔，隨即回覆：“一定拜訪，謝謝陸老師。”
簡單聊了幾句，陳墨便與陸明山約定初四去拜訪他。
又一條訊息彈出來，這次來自美依禮奈。
她發來一張東京初雪的照片，和一句簡單的中文：“陳墨先生，新年快樂。期待再次合作。”
陳墨嘴角抿起微笑，用日語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之後還有導演劉宇航發過來的：“陳墨，新年快樂，最近靈感怎麼樣？有冇有新的想法？”
陳墨歎了口氣，這人還真是鍥而不捨啊。
好在陳墨已經將劇情寫得差不多了，便回覆道：“我已經把故事梳理得差不多了，但是我不是專業的編劇，還需要專門的編劇進行深化加工。”
劉宇航連忙回道：“那太好了！我以前乾過編劇，你方便的話我現在來拜訪你？我記得你在魔都吧，我也在魔都！”
陳墨滿臉問號。
現在是大年初一啊。
訊息發出去後劉宇航也覺得不太合適，於是連忙改口道：“今天好像不太合適哈……那你過幾天有冇有空？”
陳墨歎了口氣，最終和他約在了大年初五。
接下來的幾天，陳墨在家裡鑽研著廚藝，轉眼便到了初四這天。
……
初四下午，陳墨如約前往陸明山位於外灘的公寓。
電梯門開，陸明山親自等在門口。
他穿著深灰色的中式對襟衫，比舞台上少了些鋒芒，多了幾分儒雅。
“來了。”陸明山側身讓他進門，“茶剛泡好。”
書房內茶香嫋嫋。
陸明山冇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逆光·破曉》我聽了很久。尤其是《海闊天空》和《夜空中最亮的星》。這兩首歌我很喜歡。”
他給陳墨斟了杯茶，“你寫歌的時候，在想什麼？”
陳墨雙手接過茶杯：“想活著，想往前走。”
陸明山點點頭，沉默片刻，將一份裝訂整齊的檔案遞給了陳墨。“之所以邀請你過來，其實主要是因為這件事情。”
陳墨接過。
封麵是簡潔的暗藍色，正中印著兩個醒目的白色楷體字：《歌手》。
“這是……”
“芒果台今年的重磅企劃。”陸明山在他對麵坐下，緩緩斟茶，“《歌手》係列一直都是芒果台的重點節目，這一次的《歌手》節目全新改版，賽製升級。主打‘無修音、全開麥、實力歌王’的概念，要打造國內最高規格的音樂競技舞台。”
《歌手》係列一直都是國內很火的一檔音樂綜藝，與其他選秀型別的音樂綜藝不同，《歌手》所邀請的嘉賓一般都是出道多年，有一定實力的專業歌手。
其中不乏曾經是天王、天後級彆的歌手。
而且《歌手》這一檔節目是上星的，也就是在全國的電視上進行播出，比隻能在網路平台和魔都本地播出的《璀璨夏日》要強得多。
陳墨翻開內頁。
企劃書內容詳儘，從音響配置到評審機製、觀眾篩選，處處透露出製作方的野心與誠意。
參賽者名單暫未確定，但擬邀範圍涵蓋了實力派唱將、新生代創作人乃至天王天後。
“製作團隊找過我，希望我能參加。”陸明山端起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陳墨，“但我暫時冇有想參加綜藝的想法，所以我婉拒了，並且推薦了你。”
陳墨抬頭，目光帶著詫異。
“我和導演聊過，他對你們逆光樂隊也很有興趣，所以接受了我的意見，年後節目組應該就會和你們有所接觸。”
陳墨快速瀏覽著賽製細則。
每期一首競演曲目，允許改編，鼓勵原創。
現場五百名大眾聽審即時投票，冇有專家評審團，根據大眾投票綜合決出名次。
“壓力會很大。”陸明山直言不諱，“參賽的不會有弱者。而且全程直播，冇有後期修音，任何失誤都會被放大。”
“但機會也難得。”陳墨合上企劃書，語氣平靜，“這種級彆的曝光和口碑，對樂隊來說是質的飛躍。”
陸明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想得明白。”
陳墨沉默片刻，問道：“陸老師為什麼幫我？”
“不是幫你。”陸明山搖頭，“是幫這個舞台，幫那些還想好好聽歌的觀眾。”
陸明山看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聲音裡帶著久經世事的通透，“現在的娛樂圈太吵了，流量、資料、熱搜……吵得真正的好聲音都快聽不見了。”
他轉回目光，直視陳墨：“你和逆光，值得被更多人聽見。這是我推薦你們的唯一理由。”
茶香在空氣中靜靜瀰漫。
“我需要和樂隊商量。”陳墨最終說。
“當然。”陸明山點頭，“企劃書你可以帶走。”
陳墨起身道謝。
離開時，陸明山送他到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墨鄭重頷首道謝。
電梯下行。
陳墨看著金屬壁上映出的自己，手中的企劃書沉甸甸的。
這的確是個不容錯過的機會。
贏了，逆光將真正躋身一線乃至頂流，用實力奠定地位。
輸了，則可能被貼上“現場不穩”“名不副實”的標簽。
但比實力，陳墨可誰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