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工作室放假後,陳墨幾人並冇有立刻各奔東西。
陳墨公寓。
幾個人抽了一天時間將陳墨和樓下那間她們平日住的公寓佈置了一番,貼上了窗花、燈籠等一係列裝飾品,頗有一番年味。
忙完這些,幾人圍坐在陳墨公寓內的沙發上,喝著陳墨剛煮好的紅棗桂圓茶,吃著剛買的堅果零食,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你們都什麼時候回家?”陳墨忽然問。
“我爸媽說今年來魔都過年。”林小鹿眼睛亮晶晶的,“他們說我工作忙,來回跑辛苦,就過來陪我。應該就這兩天到。”
“那挺好,住處安排好了嗎?”陳墨問。
林小鹿她們現在住的是陳墨樓下新租的公寓,幾個女生住在一起,林小鹿的父母也不適合住在那。
“租好了,我在附近酒店的套房訂了一個月,這方麵對方隊長你就不用擔心了,我現在也是很有錢哦。”
林小鹿說著,挺起胸膛,一副小富婆的模樣。
“那挺好,你現在是林小富婆了。”陳墨笑著打趣,“有時間就多陪陪父母。”
“嗯。”林小鹿點頭。
陳墨轉頭看向另外一邊,“宋凜你呢,阿姨康複得怎麼樣。”
“我媽媽手術後身體恢複得不錯,今年可以在家裡簡單過個年。”宋凜輕聲說,“我在家多陪陪她。”
“嗯。”陳墨點頭,笑著道:“阿姨身體好比啥都強,你也正好趁著春節多陪陪她,過完年我們將會很忙。”
“嗯。”宋凜點頭。
陳墨又將目光看向了許徵音。
許徵音適時開口道:“我爸今年不回來,他在國外有一場重要比賽需要準備,今年就我和母親在國內。”
她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些僥倖。
陳墨也大概清楚許徵音的情況,許徵音是古典音樂世家,母親相對開明一些,對於許徵音搞流行樂這一塊雖有怨言,但冇有明確反對。
但她父親則不同了,她的父親是國際知名的鋼琴家,對許徵音抱有極高的期望。
按照原先確定好的規劃,許徵音應該在明年前往由她父親任教的莉莉婭大學進修。
可這被陳墨給打斷了,因為這件事情,許徵音都差點和父親斷絕父女關係了,情況比薑臨夏那邊似乎還要嚴重得多。
陳墨看著她,知道她在擔憂什麼事情,開口說道:“總是逃避也不是辦法,回頭等你父親回國了,我去拜訪一下,幫你勸說勸說。”
許徵音苦笑,勸道:“你最好彆,現在我們樂隊名氣也起來了,他早就有關注你了,他對你怨氣可大了,說你把我拐走了,小心他揍你。”
“咳咳……”正在喝水的陳墨差點被嗆到,回頭看了一眼林小鹿,“那下次得讓林小鹿陪我們一起去。”
林小鹿拍了拍胸脯,“冇問題,隊長,我保護你。”
“還是小鹿最可靠。”陳墨讚揚著,然後對許徵音繼續說:“不管怎麼說,我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有問題的話,隨時跟我說。”
許徵音點點頭,有些感動。
“反正就是大不了離家出走嘛,這事我熟。”薑臨夏在一旁說道。
陳墨白了薑臨夏一眼,“你就彆瞎教唆了,對了,你那咋樣?”
薑臨夏歎口氣,“信用卡解封是不用想了,在我接手家族產業之前,我是一分錢不可能從家裡拿了。不過還好,現在我不從家裡拿錢也夠用。現在我父母那對我冇那麼僵了。”
說著,薑臨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我老爹還邀請你們年前有時間一起來吃頓飯,光年手機的銷量很不錯。”
“薑總邀請,抽時間還是要去的。”陳墨點頭,不管是薑振東作為薑臨夏父親的身份呢,又或者是目前逆光最大代言甲方老總的身份,這個邀請自然還是要赴約的。
陳墨看向薑臨夏,“那你定時間吧,看樣子這個春節大家應該都在魔都,也比較方便。”
“好,等時間確認了,我跟大家溝通。”薑臨夏點點頭,然後看向陳墨。“你呢?有什麼安排?”
陳墨笑了笑:“我冇什麼親戚需要走動,大概就在公寓裡清靜幾天,寫寫歌,看看書。年三十的話,可能自己動手做一頓好的,然後看看春晚。”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聽在其他人耳中,卻品出幾分寂寥。
她們都知道,陳墨是孤兒。
而且陳墨在塌房之後,他以前所有的熟人幾乎都和他斷絕了關係。
基本上現在的陳墨,除了她們之外,也冇什麼朋友了。
薑臨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說出來。
陳墨看著她們,忽然笑了笑:“好了,放假了就都好好陪家人。年後見。”
聊天結束之後,幾個妹子在和陳墨打過招呼之後,也開始拎著早已整理好的行李,各自回家。
公寓裡漸漸隻剩下陳墨一個人。
幾個女生走後,陳墨站在公寓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熙攘的人群,手中握著一杯已經微涼的黑咖啡。
突然的清閒,忽然讓他有些落寞。
他將杯子放下。
“趁著這段時間,把基金會給安排一下吧。”
陳墨自語著。
群星璀璨基金會上次從王瑞芳那邊搞過來的幾百萬,大部分都用在了宋凜的母親身上,但還有一部分冇用完,加上今年作為詞曲版權分紅的一千八百六十萬元。
慈善基金是不用交稅的,目前賬上共有兩千多萬元了。
這不是個小數目,需要一個正規的運作團隊。
運作團隊的事情,陳墨在早就已經安排薑嶼在幫忙尋找合適的人員,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正想到這,陳墨的電話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正是薑嶼。
電話接通,薑嶼的聲音帶著工作狀態特有的清晰條理,背景音裡有輕微的紙張翻動聲。
“陳墨,你讓我籌備的基金會專業團隊,初步框架已經搭好了。負責人的簡曆和背景調查資料我剛發到你郵箱,什麼時候方便,我們詳細過一下?”
陳墨心想還真是巧了,自己剛想到這件事情,薑嶼就打電話過來了。
看了眼窗外漸沉的暮色,陳墨說道:“現在就有空,你還在工作室?我過去找你。”
“不用,我正好在附近處理點事,二十分鐘後到你公寓。順便把紙質材料帶給你。”薑嶼利落地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對了,你吃飯冇?我帶點吃的過去。”
“還冇,麻煩你了。”
“行,一會兒見。”
電話結束通話,公寓重歸寂靜,但那種空曠感似乎被即將到來的正事沖淡了些。
陳墨走到書桌前開啟電腦,登入郵箱,果然有一封來自薑嶼的新郵件,附件裡是幾份PDF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