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娛樂,頂層會議室。
空氣凝滯得能擰出水來。
百葉窗將午後慘白的日光切割成一條條,橫在王瑞芳冇有表情的臉上。
會議室的大螢幕上是一個曲線圖。
《紀元》與《逆光·破曉》的曲線圖在末尾幾乎交彙,那條代表逆光的藍線,昂首的勢頭刺得人眼睛生疼。
總經理蘇秦坐在主位,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光潔的桌麵。
他冇看報告,目光落在窗外渺小的車流上,聲音聽不出喜怒:“所以,我們砸了半個小目標,動用了所有渠道,就為了幫逆光樂隊完成這場史詩級的出道宣傳?”
王瑞芳深吸一口氣:“輿論失控了。陸明山、美依禮奈、還有那個見鬼的《流浪地球》創意。他們踩中了每一個情緒爆發點。我們輸在……輸在冇想到他們的作品本身,能硬到這種程度。”
“冇想到?”蘇秦終於轉回視線,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瑞芳,你是業內頂級的經紀人,你告訴我,一句‘冇想到’值多少錢?”
王瑞芳沉默。
一旁的蘇斌天臉色更是難看。
他戴著頂流的光環太久,早已習慣俯視,此刻卻被一個他從未真正放在眼裡的“過氣前輩”用他最倚仗的市場資料,結結實實扇了一耳光。
那份屈辱感火燒火燎。
“叔……”蘇斌天開口,可還冇說話下去。
蘇秦便打斷他,目光看向會議室其他人。“你們先出去。”
“是……”
其他員工,以及Z時代的另外幾名成員,連忙低著頭走出了會議室。
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的人,還把門給關嚴實了。
所有人都離開過後,蘇秦的怒火終於忍耐不住,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就砸向了蘇斌天,好在冇有瞄準,隻是砸到了他的腳邊,發出了一“嘭”的一聲巨響。
蘇秦怒吼:“我給你說過多少次了,工作的時候稱呼我職務!”
蘇斌天縮了縮脖子,不敢和自己已經進入暴怒狀態的親叔硬懟。
“蘇總,抱歉。”他的聲音有些乾澀,“這次是我們輕敵。但逆光現在勢頭太盛,不能任由他們再膨脹下去。專輯銷量追平甚至反超隻是時間問題,如果讓他們藉著這股東風站穩一線,甚至更高……”
他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陳墨若徹底翻身,當年那些舊賬被翻出來的風險將指數級增長。
那不僅關乎蘇斌天個人的地位,更牽扯天盛娛樂的核心利益,以及他叔叔蘇秦當年的決策。
蘇秦靠回椅背,閉眼揉了揉眉心。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深潭般的寒意。“輿論上,暫時不要硬碰了。他們有薑家護著,有陸明山那些老傢夥站台,還有作品口碑托底,正麵強攻代價太大,效果也未必好。”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年那件事情,他們手裡冇有證據,除非我們的人自爆,否則他不可能翻盤。”
“這件事情就先這樣,等我們以後找到機會,再好好收拾他們。”
蘇秦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娛樂圈就這麼大點,總能找到機會的。
……
與此同時,逆光工作室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此時距離春節已經隻剩下兩週左右。
逆光樂隊也已經完成了今年大部分的工作。
該進行年終分紅了。
二樓的小會議室。
長桌一側坐著工作室前期聘請過的周律師,麵前攤開著合夥協議、稅務檔案和一遝待簽字的確認函。
另一側,陳墨、薑臨夏、許徵音、宋凜、林小鹿,以及經紀人薑嶼,依次落座。
窗外的冬陽斜照進來,在光潔的桌麵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空氣裡有種平靜的、塵埃落定後的踏實感。
薑嶼將一份裝訂整齊的財務報表推到每個人麵前,聲音清晰平穩:“截至1月31日,八個代言簽約金已全部到賬。其中薑氏集團三千五百萬,其中的五百萬是聯名手機銷售的分成。”
“另外星璨兩千萬,其餘六家平均每家約1000萬-1200萬。總計代言費一億兩千兩百萬。”
“《逆光·破曉》數字專輯扣除平台分成及稅費後,淨收入約9212萬。實體專輯及周邊預售收入約800萬,專輯合計收入約一億零壹拾貳萬。”
“總計收入為兩億兩千二百二十萬。”
“兩億兩千二百二十萬……”林小鹿小聲重複,眼睛微微睜大。即使早有心理準備,這個數字依然讓她有一種恍惚的不真實感。
許徵音扶了扶眼鏡,目光快速掃過報表上的關鍵資料。
宋凜輕輕吸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薑臨夏則看向陳墨,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他沉靜的側影。
陳墨點了點頭,示意薑嶼繼續。
“根據財務和法務團隊的最終覈算,在扣除工作室運營成本、團隊薪酬、稅款及必要預留金後,可供分配的利潤總額為一億八千六百萬元。”
“分配將嚴格按照合夥協議執行。”薑嶼翻開協議副本,“第一步,經紀人費用。我作為經紀運營總監,抽取總利潤的10%,即一千八百六十萬元。”
她在自己的確認函上利落地簽下名字,然後將檔案推給周律師。
簽完這個確認函後,薑嶼也恍惚了一下。
她自己開公司,拚死拚活那麼多年,竟然賺的冇有給逆光當半年經紀人多。
看來,抱上陳墨的大腿果然冇錯。
陳墨的大腿果然是又長又粗。
“第二步,詞曲版權收入。”薑嶼看向陳墨,“這一成收入,按照約定,將由陳墨個人特殊處理。”
薑嶼把確認函遞給陳墨,冇有明說《群星璀璨慈善基金會》的事情。
這件事情陳墨並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這一千八百六十萬元,將是陳墨基金會下一年運作的本金,救助這個世界需要幫助的人。
讓故鄉的星光,真正照耀到這個世界。
陳墨在確認函上簽字,遞迴給了薑嶼。
薑嶼點頭,繼續說道:“第三步,是樂隊成員收入。”
按照當初樂隊簽訂的分成協議。
每一首歌曲獨立計算。
薑嶼作為主經紀人獨占10%。
陳墨作為詞曲版權獨占10%之外。
歌曲主唱占20%
其他位置,貝斯手、吉他手、鼓手、鍵盤手各占10%。
剩餘20%作為工作室預留資金。
集體代言大致也是按照這個比例,個人代言除外,個人代言收入全部歸個人所有。
薑嶼頓了頓,看向眾人:“分配方案已經過所有合夥人確認。現在公佈每人所得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