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V的時長隻有六分多鐘,自然是無法講完《流浪的地球》這麼一個龐大的故事。
陳墨隻是取巧地提取了五個人物的部分故事線,在做了一些調整之後,用MV的形式表達了出來。
其中陳墨扮演的這個宇航員,自然就是原故事裡的宇航員劉培強,關鍵時刻以自己和領航者號為代價換取了全人類的一絲希望。
而薑臨夏所扮演的工程師,則是那場“飽和式營救”中無數的小隊與工程師中的一個。
許徵音的角色有點類似於第二部的圖恒宇,是MOSS最初的創造者之一。
林小鹿的檔案員與宋凜的醫護人員則是陳墨原創的兩個普通人物,展示了在那場災難中小人物的光芒。
這五個人物的故事甚至不在同一個時代,但陳墨卻通過這五個人麵對抉擇的命運,體現出那個龐大世界的艱難與人類的堅韌。
陳墨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得到市場的認可,其實他心裡也冇底。
但效果……似乎非常不錯。
MV破圈的速度比陳墨預想的要快得多。
釋出後兩小時,流浪的地球這一詞條,如同坐上了火箭,從微博熱搜榜尾部一路躥升。
它在下午四點鐘悍然衝進被Z世代相關新聞包攬的前十。
這不再僅僅是音樂圈或娛樂圈的話題。
它破圈了。
最先引爆的是科幻與影視圈。
科幻世界雜誌官微轉發了MV中最具視覺衝擊力的行星發動機啟動片段,並配文:
“當我們還在討論國產科幻電影如何起步時,一首歌的MV已經拍出了史詩感。流浪地球的設定完整、細節紮實,情感落點精準。感謝@逆光樂隊,你們讓我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這條微博被眾多科幻作家、影評人、電影博主轉發。
著名科幻作家劉東轉發並評論:“用六分鐘構建一個可信的末日世界,並完成五次動人的命運抉擇,敘事效率驚人。帶著家園流浪的核心浪漫而悲壯,這是獨屬於我們東方文化的情感核心。”
影視圈的專業人士下場,帶來的不隻是流量,更是權威背書。
多維度的解讀與推廣,讓《夜空中最亮的星》MV徹底脫離了歌曲附屬宣傳片的範疇,被抬升到了一個文化現象的高度。
無數被各種角度的安利吸引而來的路人,點開了這個六分多鐘的視訊。
然後,大部分人變成了新一輪的傳播節點。
“已買專輯支援!逆光樂隊趕緊把《流浪地球》拍成電影吧!我第一個買票!”
“對啊!感覺《流浪地球》的敘事好宏大,一個MV完全體現不出來,趕緊拍成電影吧!”
“電影 1。我說一個數,明年,明年這個時候我要看到電影上映。”
“你們冇發現嗎,這部MV的編劇之一竟然是陳墨啊!不是啊,陳墨你怎麼什麼都會點?”
“你們才發現嗎?上次薑氏集團那部《光年之外》的編劇之一和主創意提供也是陳墨啊,那部《光年之外》也超讚的。”
“對對對,那部《光年之外》也是超讚,冇想到陳墨竟然還有編劇才能,人要不要這麼全能啊?”
“可能經曆過真正的低穀,人纔會獲得最強大的力量吧,陳墨以前被那樣全網黑,他卻從絕望中靠著自己的才能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
下午四點鐘。
逆光工作室。
會議室裡的氣氛此刻熱烈得多。
大螢幕上,實時資料監測軟體正在瘋狂重新整理。
《逆光·破曉》的數字專輯銷量,在MV釋出後的兩個小時內,銷量再次迎來了大跨度的上漲。
截止到目前,銷量已經來到了恐怖的256萬張,相比於早上的資料,足足漲了一百多萬張。
不過,Z時代的《紀元》也已經來到了恐怖的522萬張,隻用14個小時就達成了24小時銷量破500萬張的目標。
《紀元》的銷量仍是《逆光·破曉》的兩倍。
差距大到令人絕望。
但是,有一個資料卻表現出了一抹不同尋常的趨勢。
從上午九點到下午四點鐘這個時間段內,逆光樂隊的增長量是103萬張,而《紀元》的增長量是94萬張。
也就是在這7個小時內,《逆光·破曉》的增長量,開始高於《紀元》。
而這僅僅是第一步。
當天晚上七點,薑氏集團“光年×逆光”聯名款手機也開始了正式釋出。
在薑氏集團宣傳部的全力宣發之下,光年×逆光這個詞條迅速殺入了熱度榜前十。
連帶著《逆光·破曉》的銷量曲線又一次引來了一波大幅度上浮。
而這場註定被曆史銘記的專輯戰,其實也纔剛剛開始而已。
……
元旦第二天。
川蜀,綿城。
晨霧裹著培江的水汽,慢悠悠地在青石梯坎間遊蕩。
巷子深處,林家酒坊的布幌子被露水打得微濕,在風裡懶懶地晃著。
酒坊不大,前店後坊。
臨街的鋪麵擺著幾個陶缸,紅紙黑字貼著高粱酒、老白乾等等。
裡間是作坊,蒸汽常年氤氳,空氣裡浮動著糧食發酵後特有的、微醺的甜酸氣。
林建國從作坊裡走出來,手上還沾著冇洗淨的酒麴。
他五十出頭,但身材挺拔,長期練武和釀酒造就了一身精壯的肌肉。
就這身精壯肌肉,一隻手打兩個小黃毛一點問題冇有。
林家祖上本是武術世家,但是在現代武術這一行很難混一口飯吃,到了林建國這一輩便轉行做了釀酒的生意。
不過家傳的武藝卻也冇有就此荒廢。
“秀雲,我那手機又聽不清聲了。”林建國朝裡屋喊,“昨晚小鹿打電話來,說到她新專輯什麼的,斷斷續續的,總聽不真切。”
趙秀雲從裡屋出來,手上拿著塊抹布,正在擦櫃檯。
她比林建國小兩歲,眉眼間還能看出年輕時的清秀,隻是眼角刻著細密的紋路,那是常年被酒蒸氣熏的,也是日夜操勞留下的痕跡。
“那破手機都用了四五年了。”她歎口氣,“修修補補的,也該換了。”
“能用就行。”林建國習慣性地說,擰開一個陶缸的龍頭,接了小半碗新出的酒,眯眼嚐了嚐,“這缸成了。就是小鹿老說視訊時卡,看不清我們。”
提到女兒,兩人都沉默了片刻。
自己這個女兒,從小吃了不少苦,因為練武自幼冇什麼朋友,養成了內向的性格,不怎麼敢和人說話。
後來,女兒逐漸表現出了對音樂的興趣,林建國夫婦也冇有阻攔,讓女兒追逐自己的夢想,冇想到她卻能靠著自己考上了魔都音樂大學。
女兒上大學後,林建國一直有些擔心女兒的內向會影響她的人際關係。
可這段時間以來,每次與女兒視訊聊天,林建國發現自己的女兒似乎越來越開朗了。
不再是印象中那個十分靦腆、半天不敢與陌生人說一句話的女兒了。
她還組了樂隊,甚至上了節目。
《璀璨夏日》的節目林建國夫婦當然看了,雖然川渝地區的電視台冇有播放這個節目,但他們也用手機在網上看了視訊,當時《璀璨夏日》的每一期他們都冇錯過。
不過後來《逆光》退賽之後,他們就冇再看了。
他們也冇感覺到自己的女兒成了明星,隻當女兒是運氣好,上了幾期網路節目。
老一輩的想法就是這麼樸素,網路節目在他們看來還是遠遠比不上電視。
聊到手機的話題,趙秀雲擦完櫃檯,輕聲說,“要不今天去買個新手機?聽說現在的手機螢幕都特彆大,你這樣看女兒也更清楚些。”
林建國猶豫了一下。
酒坊生意勉強餬口,刨開成本、房租,剩不下多少。
但想到每次跟女兒視訊,女兒總是抱怨太卡,他還是點了點頭。
“行。下午關店早點兒去。”
下午三點,酒坊打了烊。
林建國換了身乾淨的深藍色外套,趙秀雲把頭髮重新梳了梳,兩人鎖了店門,朝著市區的大商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