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可不準備熬夜去整夜關注專輯的銷量。
在十二點跨年鐘聲響起的時候,陳墨在與幾個妹子們互道一聲元旦快樂後,就打著哈欠準備去休息了。
在此期間,手機微信也收到好幾個訊息,是薑嶼和工作室內的員工發過來的祝福訊息。
陳墨一一回訊息,順手還在工作室內發了幾個大額紅包,引來一片謝謝老闆的表情包。
做完這些,陳墨放下手機,正準備休息,忽然手機又亮了一下。
陳墨一看,竟然還是一個意料之外的朋友。
發訊息的赫然正是如今已經回國的美依禮奈。
陳墨知道美依禮奈的微信好友隻有自己一人,而且她在回國後用微信這玩意還得翻牆,所以陳墨以為她多半以後不會再用這軟體了。
冇想到她不僅用了,還給在元旦的十二點整給自己發了條訊息。
訊息是這麼寫的:
“陳墨先生,新年快樂。我現在在東京,這裡的煙花非常漂亮,特彆想與你分享此刻的美景。另:我最近又在學習中文,雖然還非常生疏,但有特彆努力哦。”
隨著這句話一道發來的,還有一張美依禮奈站在高樓上眺望遠處煙花的照片,這應該是她的經紀人幫她拍的。
陳墨看著螢幕上美依禮奈的照片,東京的夜空被絢爛的煙花點亮,映著她柔和的側影。
這跨越國界的問候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溫暖。
陳墨想了想,於是回覆道:
“美依禮奈小姐,新年快樂。
煙花很美,謝謝分享。
另外,祝福你學習中文成功。”
傳送完畢,陳墨想了想,看了看不遠處點燃放的煙花,陳墨拍了個照將,順道也給美依禮奈發了過去了。
“對了,我這邊的煙花也很漂亮。”
做完這些,陳墨也冇等對方的回覆,直接準備洗漱睡覺。
……
東京,港區六本木新城展望台。
美依禮奈裹著厚厚的米白色羊絨圍巾,鉑金色的髮尾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她剛剛結束跨年歌舞會的演出,臉上帶著舞台妝特有的精緻光澤。
她正看著陳墨回覆過來的訊息,看著陳墨拍下來的煙花夜景,她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隨後她指尖輕觸螢幕,將那張煙花照片儲存下來。
“禮奈姐,該回休息室了,外麵太冷。”經紀人輕聲提醒,將一件羽絨外套披在她肩上。
美依禮奈點點頭,卻冇有立即動身。
她低頭操作著手機,先是登入了自己的微博賬號。
這個賬號是《璀璨夏日》節目期間開通的,由團隊打理,偶爾會釋出一些她的工作花絮和問候,粉絲數已超過六百萬。
她略一思索,用還不太熟練的中文,配合著翻譯軟體,一字一句地輸入:
“新年快樂。剛剛結束演出,在東京看到了很美的煙花,也有幸聽到了很美的歌曲。今天買了@逆光樂隊的新專輯《逆光·破曉》。我發現裡麵的歌曲都和煙花一樣美麗,雖然很多歌詞我還不是很明白含義,但真的很美。(中文不好,請見諒)”
她配上了兩張圖:一張是剛纔發給陳墨的東京煙花夜景,另一張,則是《逆光·破曉》在華夏音樂平台的購買成功截圖。
點選傳送。
幾乎是同時,她又切換至推特和Instagram,用日語釋出了類似的內容,並帶上了#逆光樂隊#逆光·破曉等話題標簽。
“禮奈姐,你……”竹內經紀人看著她的操作,有些驚訝,但最終冇有阻止,隻是輕聲道,“這樣可能會讓華夏那邊的合作方有意見的。”
“沒關係,他們要有意見就有意見吧。”美依禮奈收起手機,將臉埋入圍巾,聲音有些悶,卻異常清晰,“我隻是想分享我覺得好的東西。”
她頓了頓,眼眸望向遠處逐漸稀疏的煙花,輕聲補充:
“而且,陳墨先生和他的音樂,值得被更多人聽到。”
……
翌日清晨,魔都外灘旁的一處高層住宅內。
陸明山像往常一樣,清晨六點便自然醒來。
多年規律的生活讓他即便在元旦這樣的日子,生物鐘也依然精準。
他穿著舒適的深灰色家居服,走到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黃浦江在晨霧中靜靜流淌,對岸陸家嘴的建築群在漸亮的天光中顯露出冷峻的輪廓。
城市還未完全甦醒,街道上已經有不少車輛駛過。
陸明山活動了一下肩頸,走到開放式廚房,熟練地為自己磨豆、沖泡一杯手衝咖啡。
咖啡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端著咖啡杯,在客廳的皮質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平板電腦,習慣性地瀏覽起行業新聞和音樂平台的新歌推薦。
然後他看到了《逆光·破曉》。
“這孩子,還真和Z時代釋出在同一天了。”陸明山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又有些許讚賞。
他其實昨天就知道陳墨的新專輯會在元旦釋出,也知道Z時代那邊聲勢浩大的宣傳陣仗。
作為圈內人,他太清楚這種正麵碰撞意味著什麼。
但他冇有多說什麼。
有些路,得年輕人自己走。
有些仗,得他們自己去打。
陸明山點開了《逆光·破曉》的購買連結,毫不猶豫地支付。
專輯開始下載。
等待的間隙,他站起身,走到音響裝置前。
這是一套他用了多年的專業音響係統,雖然外觀樸素,但每一件都是精心挑選搭配的。
而且價值不菲,僅僅這一套裝置,就可以說是價值魔都郊區一套房了。
不過貴自然是有貴的道理,這套裝置能最大程度還原音樂最本真的質感。
他連線好裝置,調整好音量,然後回到沙發,準備鑒賞逆光的新專輯。
第一首,《海闊天空》。
前奏響起的瞬間,陸明山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鋼琴與絃樂的鋪墊沉穩而富有敘事感,非常不錯。
然後,陳墨的聲音切入:
“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
隻一句。
陸明山閉上了眼睛。
作為一個唱了三十多年歌、聽過無數聲音的老歌手,他對人聲的質地、情感、技術有著近乎苛刻的敏感。
而陳墨的這一句,讓他胸腔裡某處久未觸動的地方,輕輕震顫了一下。
那聲音裡有太多東西。
更難得的是帶著一種從生命深處迸發出來的、曆經千帆後依然堅守的赤誠,一種明知前路坎坷卻偏要闖出一片天的倔強。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副歌來臨,鼓點與電吉他加入,旋律如海潮般澎湃而起。
陳墨的聲音徹底開啟,高亢、遼闊,帶著撕裂黑暗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