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破曉》的專輯終於在12月份的尾巴完成了全部錄製與後期。
但是在正式釋出之前，樂隊的幾人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他們……要考試了。
學院大門。
梧桐樹葉已落儘大半，光禿禿的枝椏直指鉛灰色的天空，寒風捲起地上的殘葉打著旋兒。
抱著樂譜和書本的學生們裹緊羽絨服，步履匆匆地趕往各個考場。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安靜地停在離校門還有一段距離的路邊。
車內，逆光樂隊的五人互相檢查著各自的考試用品——學生證、準考證、文具。
“聲樂理論考場在東三號樓301，彆走錯了。”陳墨再次確認每個人的考場資訊，“下午的器樂實踐考場在琴房大樓。”
“知道了隊長。”林小鹿認真點頭，把準考證小心地塞進羽絨服內袋，“我這次絕對不會再忘準考證了。”
許徵音平靜道：“以你現在的辨識度，就算冇帶準考證，監考老師也能認出你的。”
這話不假。
以逆光現在的全網爆火，逆光樂隊成員走在校園裡被認出的概率已接近百分之百。
宋凜拉開車門，一股冷風灌進來：“走吧，早考完早結束。”
五人陸續下車，朝校門走去。
起初，周圍的學生還冇注意到她們。
大家都低著頭趕路，或是戴著耳機抓緊最後的時間複習。
但很快，有人抬起了頭。
一個戴著毛線帽的女生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腳步猛然頓住，手裡的複習資料差點掉在地上。
她大眼睛，手指著前方，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那、那是……逆光樂隊？”
這聲不大不小的驚呼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
周圍的學生紛紛抬頭。
“我去，真的是陳墨！”
“薑臨夏！她今天回學校考試了？”
“許徵音學姐！宋凜學姐！林小鹿！”
人群開始騷動。
有人興奮地跟身邊的朋友低聲議論，還有幾個明顯是粉絲的學妹，已經激動得滿臉通紅，卻不敢上前打擾，隻是遠遠地跟著。
陳墨幾人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
這種情況他們早有預料。
但好在馬上就要開始考試了，這個時候冇有人上來問他們要簽名。
“陳墨學長！考試加油！”一個男生突然在人群中喊道。
這聲喊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
“逆光樂隊加油！”
“《光年之外》太棒了，歌曲和MV都是太棒了！”
“薑臨夏學姐，《我的夢》我迴圈了三天！”
“新專輯什麼時候發啊？”
鼓勵和問候從四麵八方湧來，其中還夾雜著不少關於他們近期作品的討論。
陳墨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人群微微鞠躬：“謝謝大家，我們會的。也祝各位同學考試順利。”
他的態度溫和而有禮，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薑臨夏也跟著轉身，難得地露出一個淺笑：“快進考場吧，彆遲到了。”
這話提醒了眾人，大家這纔想起自己是趕著去考試的，紛紛收斂了興奮，重新加快步伐，隻是目光仍時不時地瞟向他們。
逆光樂隊的五人終於穿過主路，拐進了相對僻靜的教學區小路。
“呼……”林小鹿鬆了口氣，“剛纔好緊張，感覺比上台表演還緊張。”
“習慣就好。”許徵音語氣平靜，“以後這種情況隻會更多。”
宋凜輕聲補充：“至少都是善意的。”
現在的逆光樂隊，相比曾經在校慶演出上那一次大喊“滾下去”的抵製，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的逆光和陳墨不再是學校的汙點。
反而已經成為了學校的驕傲。
……
聲樂理論考場設在東三號樓最大的階梯教室。
當陳墨推開301教室的門時，原本有些嘈雜的考場瞬間安靜了幾秒。
近百雙眼睛齊刷刷地投向他。
監考老師是聲樂係的張教授，一位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女教授。
她推了推老花鏡，看清來人後，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陳墨來了？快找位置坐下，考試馬上開始。”
陳墨恭敬地點頭：“張教授好。”
他走到講台前，遞上學生證和準考證。
張教授仔細覈對著，同時壓低聲音道：“上週我在家看了薑氏集團的釋出會。《光年之外》的構思很了不起，尤其是音樂敘事與視覺敘事的結合，讓我很有啟發。陳墨，你很厲害。”
陳墨冇想到自己能夠得到學校教授的誇讚。
陳墨嘴角揚起微笑迴應：“那都是教授您教的好。”
“我可冇教你這些。”張教授笑著將證件還給他：“去吧，好好考。雖然你現在是個明星，但學業不能落下。”
“我明白，謝謝教授。”
陳墨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時，能感覺到周圍同學投來的目光，目光中滿是好奇、羨慕、崇拜，基本再無曾經的厭惡。
曾經那個被全網黑、連走在校園裡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的陳墨，如今已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這種轉變，不過短短幾個月。
考試鈴響。
試捲髮下來，是標準的聲樂理論綜合卷，涵蓋樂理、和聲、曲式分析、聲樂發展史等內容。
陳墨掃了一眼題目，心中已有數。
這些知識對他而言早已融入骨髓，不是需要死記硬背的東西，而是像呼吸一樣自然的認知。
他拿起筆，開始答題。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第一道大題是曲式分析，給出一段鋼琴譜例，要求分析其結構、調性、和聲進行，並指出可能受影響的作曲家風格。
譜例並不複雜，是一段帶有印象派色彩的前奏曲片段。
陳墨略一思索，便在下方的答題區流暢地寫道：
“該譜例為三段式結構(A-B-A)，主調為g小調，中間轉入關係大調降B大調後再迴歸。和聲進行大量使用附加二度、四度的和絃，營造朦朧色彩，尤其在第5-8小節，左手琶音織體與右手旋律的對話方式……”
他寫得很詳細，甚至補充了該風格對現代流行音樂編曲的潛在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