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白知珩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這段時間謝謝你的指導，我感覺自己進步很大。以前很多做不到的防守動作，現在都能輕鬆完成了，出拳的速度和力量也提升了不少。”
“這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苗諭祈笑了笑，服務員恰好端著牛排走了過來，香氣瞬間彌漫開來。“我隻是給你指了一條路，真正堅持下來、突破自己的，是你。”他拿起刀叉，優雅地切了一小塊牛排，遞到嘴邊。
白知珩看著他熟練的動作，自己卻有些笨拙地握著刀叉，切割牛排的動作顯得有些生硬。他很少吃西餐，平時都是在路邊攤隨便解決，這種精緻的用餐方式讓他有些不自在。
苗諭祈注意到了他的窘迫，沒有點破，隻是放慢了用餐速度，輕聲說：“不用著急，慢慢吃。”
白知珩點了點頭，努力模仿著苗諭祈的動作，好不容易切下一小塊牛排，塞進嘴裏。牛排的口感很好，外焦裏嫩，汁水豐富，比他平時吃的路邊攤燒烤要精緻得多。
“好吃。”他由衷地說。
“喜歡就多吃點。”苗諭祈笑了笑，把自己盤子裏的一部分牛排推到他麵前，“我吃不了這麽多。”
“不用，你自己吃吧。”白知珩連忙擺手。
“沒事，我晚上不能吃太多，還要保持身材。”苗諭祈說，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跳芭蕾對身材要求很高，每一頓飯都要嚴格控製熱量和攝入量，不能隨心所欲地吃自己喜歡的東西。
白知珩愣了一下，心裏有些心疼。他想起苗諭祈說過，為了芭蕾，他付出了很多。原來，那些舞台上的光鮮亮麗背後，藏著這麽多不為人知的辛苦。
“你也很不容易。”白知珩說，語氣真誠。
苗諭祈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笑：“還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再辛苦也值得。”他頓了頓，又說：“你明天比賽，一定要注意安全。拳擊比賽很危險，不要為了贏而硬拚，保護好自己最重要。”
“我知道。”白知珩點了點頭，“我會的。”他心裏暖暖的，苗諭祈是第一個除了母親之外，這麽關心他安全的人。
晚餐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苗諭祈送白知珩回家，車子停在城中村的巷口。
“明天加油。”苗諭祈看著他，眼神堅定，“我相信你一定能贏。”
“嗯。”白知珩點了點頭，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等一下。”苗諭祈叫住了他，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一個小盒子，遞給她，“這個給你。”
白知珩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裏麵是一枚銀色的戒指，戒指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拳擊手套圖案。“這是……”
“算是我的幸運符吧。”苗諭祈笑了笑，“戴上它，希望能給你帶來好運。”
白知珩的心裏猛地一震，他看著苗諭祈溫柔的眼神，眼眶有些發熱。他把戒指戴在左手的食指上，大小剛剛好。“謝謝。”
“不用謝。”苗諭祈說，“早點休息，明天養足精神。”
白知珩點了點頭，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他站在巷口，看著苗諭祈的車子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走進巷子。
回到出租屋，白知珩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他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心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感動，有期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想起了苗諭祈在舞台上的樣子，想起了他溫柔的笑容，想起了他細心的照顧。這個男人，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生活。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麽，隻知道，和苗諭祈在一起的時光，很開心，很安心。
第二天早上，白知珩起得很早。他換上紅色的比賽服，胸前印著一個金色的拳頭圖案，顯得格外精神。他戴上苗諭祈送給他的戒指，對著鏡子裏的自己點了點頭。
“白知珩，你一定能贏。”他對自己說。
來到拳擊館，教練和隊友們都已經到了。黃毛看到他，笑著說：“白哥，今天狀態不錯啊！這身比賽服真帥！”
“還行。”白知珩笑了笑，開始做賽前熱身。
苗諭祈也來了，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裝，手裏拿著一個保溫杯，走到白知珩身邊：“給你泡的蜂蜜水，補充能量。”
“謝謝。”白知珩接過保溫杯，喝了一口，甜而不膩，很舒服。
“別緊張，正常發揮就好。”苗諭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在台下為你加油。”
“嗯。”白知珩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跟著教練走進了賽場。
預選賽的賽場擠滿了人，觀眾們的歡呼聲和呐喊聲此起彼伏。白知珩的對手是去年的季軍，名叫趙磊，身材高大，肌肉發達，看起來很有氣勢。
比賽一開始，趙磊就發起了猛烈的攻擊，拳風淩厲，招招致命。他的拳頭又重又快，白知珩隻能暫時防守，尋找反擊的機會。
白知珩按照苗諭祈教他的方法，靈活地避開對方的攻擊。他的側滑步比以前更加流暢，轉身也更加靈活，趙磊的很多攻擊都被他輕易化解。
“好！”台下的苗諭祈忍不住鼓起掌來，眼神裏滿是讚許。
第一回合結束，兩人平分秋色。回到休息區，教練遞給白知珩一瓶水：“打得不錯！繼續保持！注意觀察他的破綻，尋找機會反擊！”
白知珩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水，看向台下的苗諭祈。苗諭祈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眼神堅定。
白知珩的心裏充滿了力量。
第二回合開始，白知珩改變了戰術，不再被動防守，而是主動發起攻擊。他的出拳速度很快，角度刁鑽，趙磊漸漸有些招架不住。
在一個回合的最後十秒，白知珩抓住趙磊的一個漏洞——他出拳後回收的動作有些慢。白知珩立刻抓住這個機會，一記漂亮的勾拳，狠狠砸在趙磊的下巴上。
趙磊踉蹌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裁判開始倒計時：“1，2，3……10！”
比賽結束，白知珩贏了！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白知珩舉起雙手，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看向台下的苗諭祈，苗諭祈也在看著他，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眼裏閃爍著淚光。
白知珩走下台，苗諭祈立刻走了過來，遞給她一條毛巾：“打得太好了！”
“謝謝你。”白知珩接過毛巾，擦了擦汗，“沒有你，我贏不了。”
“這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苗諭祈說，“我為你驕傲。”
白知珩看著他，心裏的情愫越來越強烈。他突然伸出手，抱住了苗諭祈：“苗諭祈，謝謝你。”
苗諭祈愣了一下，隨即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恭喜你。”
這個擁抱很短暫，卻讓兩人的心裏都泛起了漣漪。周圍的隊友和觀眾都在歡呼，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之間異樣的氛圍。
晚上，白知珩兌現承諾，請苗諭祈吃飯。他們沒有去高檔的餐廳，而是去了一家路邊的燒烤攤。這裏是白知珩平時最喜歡來的地方，味道正宗，價格實惠。
“我平時就喜歡來這裏吃。”白知珩說，“這裏的烤串味道很不錯，你嚐嚐。”
苗諭祈笑了笑：“我很少來這種地方。”他平時吃的都是經過嚴格控製的健康食品，很少吃這種高脂肪、高熱量的燒烤。
“嚐嚐看，偶爾吃一次沒關係。”白知珩給她烤了一串雞翅，遞了過去。
苗諭祈接過雞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焦裏嫩，味道確實很不錯。“好吃。”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兩人一邊吃燒烤，一邊喝酒，聊得很開心。白知珩跟苗諭祈講了自己的過去，講了體校的日子，講了替兄弟出頭打傷人的事情，講了母親的病情，講了自己的掙紮和不甘。
苗諭祈也跟白知珩講了自己的故事，講了小時候身體不好，卻執意要學芭蕾的事情，講了練功時的艱辛，講了第一次上台的緊張，講了麵對傷病和質疑時的堅持。
越聊，兩人越覺得彼此的距離拉近了。他們雖然來自不同的世界，有著不同的人生軌跡，卻有著相似的堅韌和執著。
“白知珩。”苗諭祈看著他，眼神認真，“我發現，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白知珩的心跳瞬間加速，他看著苗諭祈，難以置信地問：“你說什麽？”
“我說，我喜歡你。”苗諭祈重複道，語氣堅定，“從第一次在拳擊館看到你，看到你揮拳時的樣子，我就被你吸引了。你身上那種野性的力量，那種不向命運低頭的韌勁，都讓我著迷。和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發現你是一個很善良、很堅韌、很值得愛的人。”
白知珩的心裏翻江倒海。他從來沒有想過，苗諭祈會喜歡他。他一個窮小子，一個拳擊手，渾身都是汗水和傷痕，怎麽配得上這樣優秀、這樣幹淨的人？
“我……”白知珩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的心裏很慌亂，有驚喜，有感動，還有一絲自卑。
“我知道，我們可能不合適。”苗諭祈的眼神暗了暗，“我們來自不同的世界，有著不同的生活方式。你是拳擊手，生活充滿了血腥和暴力；我是芭蕾舞者，生活追求的是優雅和純淨。如果你不喜歡我，沒關係，我……”
“我喜歡你。”白知珩打斷了他，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苗諭祈，我也喜歡你。”
從第一次在舞蹈室被他指導，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從第一次收到他送來的藥和水果，體會到他的關心；從第一次看到他在舞台上的樣子，被他的魅力折服，他就已經淪陷了。隻是他一直不敢承認，不敢奢望，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苗諭祈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像月光一樣溫柔。“真的嗎？”
“真的。”白知珩點了點頭，伸出手，握住了苗諭祈的手。苗諭祈的手很涼，卻很溫暖。“苗諭祈，我們在一起吧。”
苗諭祈點了點頭，眼裏閃爍著淚光：“好。”
月光下，兩個來自不同世界的人，手牽著手，心連著心。拳風與足尖，鋼鐵與月光，終於在這一刻，緊緊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