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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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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的拳擊館永遠彌漫著汗水、橡膠與血腥味。夏末的晚風從破舊的玻璃窗縫裏鑽進來,卻吹不散館內濃稠的熱意,反而將各種氣味攪和在一起,形成一種屬於底層拚搏者的獨特氣息。

白知珩**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在白熾燈下泛著油光,每一寸肌肉都繃成流暢的線條,隨著揮拳的動作賁張起伏。肩背的三角肌線條鋒利,腰腹的馬甲線在動作間若隱若現,汗水順著脊椎的溝壑蜿蜒而下,在腰側聚成水珠,再重重砸落在地板上。他的拳套沾著些許暗紅,是剛才實戰訓練時蹭到的隊友鼻血,可他眼裏沒有絲毫波瀾,隻有盯著靶心的狠厲,彷彿那不是皮革,而是要撕碎的仇敵。拳套與沙袋碰撞的悶響此起彼伏,每一下都帶著破釜沉舟的力道。

“白哥,歇會兒吧!都練三個小時了!”隊友黃毛癱在藍色的訓練墊上,雙手撐在身後,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拿起旁邊的礦泉水瓶,擰開瓶蓋猛灌了幾口,水珠順著嘴角流到脖頸裏。“再練下去,明天不用打預選賽了,直接躺醫院得了。你這股拚勁,真要把自己往死裏逼啊?”

白知珩沒應聲,手腕翻轉,又是一記勾拳,角度刁鑽,帶著破風的銳響,狠狠砸在沙袋的側後方——那是人體肋骨的位置。沙袋劇烈晃動,鐵鏈發出刺耳的嗡嗡聲,他卻像釘在地上的樁子,紋絲不動。又練了五分鍾,他才停下動作,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呼吸著。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很快又被蒸發。他抬手抹了把臉,指腹劃過滾燙的麵板,帶出一串汗珠。

他需要贏。下週末的市拳擊錦標賽預選賽,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機會。母親的醫藥費已經拖了半個月,醫院的催款單疊在出租屋的桌角,最上麵那張用紅筆寫著“最後通牒”四個字。醫生說,再交不上錢,就要停止化療。他沒學曆,沒背景,十五歲就從老家出來打拚,體校的經曆是他唯一的光環,卻也因為替兄弟出頭打傷人而蒙上汙點。如今,唯一能換錢的,就是這雙布滿老繭的手。

三年前,他還是體校的種子選手,拿過省青少年拳擊錦標賽的亞軍,教練說他是天生的拳擊手,反應快、爆發力強,再打磨幾年就能衝全國賽事。可一場意外,讓他從雲端跌進泥沼。兄弟被校外的混混圍堵,他趕過去幫忙,下手重了些,把對方打成了重傷。學校直接開除了他,家裏湊了十萬塊賠償金,才沒讓他進去坐牢。從那以後,他就成了家裏的“罪人”,父親摔碎了他所有的獎杯,說他爛泥扶不上牆。他離開家,做過搬運工,每天扛著上百斤的貨物在倉庫裏穿梭;送過外賣,頂著烈日暴雨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奔波;最後還是回到了拳擊台——這裏雖然殘酷,卻最公平,隻要能打,就能拿到獎金。

訓練結束時,天已經黑透了。白知珩衝了個冷水澡,冷水澆在身上,讓緊繃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些。他換上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和深藍色牛仔褲,T恤的領口有些變形,牛仔褲的膝蓋處磨出了兩個小洞。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快步走出拳擊館。城中村的巷子狹窄逼仄,兩側的房子捱得極近,幾乎要碰到一起,形成一條條昏暗的“一線天”。路燈昏黃,光線被層層疊疊的電線切割得支離破碎,偶爾有醉酒的人高聲喧嘩,腳步踉蹌地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空氣中混雜著油煙、垃圾和廉價香水的味道,與市中心的繁華格格不入。

他要去兼職做代駕,從晚上九點到淩晨三點,能賺兩百塊。這兩百塊,夠母親一天的住院費。剛走到巷口,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是醫院發來的催費簡訊:“患者白秀蘭,截至今日尚欠醫療費8650元,請盡快補繳,否則將於明日停止相關治療。”他皺了皺眉,指腹用力按壓著手機螢幕,直到指尖發白。他把手機塞回口袋,加快了腳步,黑色的外套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穿過兩條馬路,就是市中心的繁華地段。霓虹閃爍,車水馬龍,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五彩的光芒,與城中村的破敗形成鮮明對比。白知珩沿著人行道快步走著,腳步匆匆,與周圍悠閑散步的人群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低著頭,盡量避開那些精緻的櫥窗,不想看那些自己一輩子都可能買不起的東西。路過一家大劇院時,他被門口巨大的海報吸引住了目光——不是因為海報上的內容,而是因為海報前聚了不少人,擋住了他的路。

他停下腳步,抬眼望去。海報上是一位穿著白色芭蕾舞裙的舞者,足尖點地,身姿輕盈如蝶,單腿旋轉,裙擺揚起,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背景是璀璨的星空,星星點點的光芒灑在他身上,彷彿謫仙下凡。海報右下角寫著:“古典芭蕾《天鵝湖》——首席舞者苗諭祈領銜主演”。演出時間是這週末,票價從八百到三千不等。

苗諭祈。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白知珩想了想,大概是在電視上看到過相關的報道。他對這種高雅藝術沒什麽興趣,在他看來,跳舞這種“娘娘腔”的事情,遠不如在拳擊台上揮拳來得痛快。他瞥了一眼,準備繞開人群繼續走,卻沒注意到從大劇院側門裏走出來的一個人影,兩人撞在了一起。

“抱歉!”對方的聲音清潤如玉,像山澗的泉水,帶著一絲歉意,還有一絲剛從舞台上下來的疲憊。

白知珩踉蹌了一下,連忙站穩身體。他抬頭望去,逆光中,那人穿著簡單的白色練功服,外麵套著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身形挺拔修長,比白知珩還要高出小半頭。他的麵板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與白知珩的古銅色形成鮮明對比。頭發柔軟地搭在額前,遮住了些許眉眼,露出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扇子。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透亮,像盛著月光,帶著一種溫潤的笑意。

是海報上的人——苗諭祈。白知珩愣了一下,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海報上的主角。他對這種活在聚光燈下的人沒什麽好感,總覺得他們的世界太過虛幻,與自己格格不入。

“沒事。”白知珩收回目光,語氣冷淡,轉身就要走。他還要去取代駕的電動車,沒時間在這裏浪費。

“先生,你的東西掉了。”苗諭祈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個黑色錢包,遞了過來。錢包是白知珩的,剛才碰撞時從口袋裏滑了出來。

白知珩愣了一下,摸了摸口袋,果然是空的。他接過錢包,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苗諭祈的手指,對方的手很涼,像玉石一樣。他快速收回手,說了聲“謝謝”,轉身就走,腳步比剛才更快了。錢包裏裝著他今天的訓練費和準備給母親買水果的錢,要是丟了,今晚又得白忙活。

苗諭祈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眉頭微蹙。剛才擦肩而過時,他聞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汗水的氣息,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野性的張力。那人的肩膀很寬,後背線條硬朗,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帶著原始的力量感。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很沉穩,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苗諭祈見過太多精緻的人,反而對這種充滿生命力的模樣有些好奇。

“諭祈,怎麽了?”舞團的同事走了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同事穿著和他同款的練功服,外麵套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臉上帶著疲憊。“在看什麽?這麽出神。”

“沒什麽。”苗諭祈收回目光,笑了笑,笑容溫潤如玉。“剛纔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走吧,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排練。”

回到出租屋時,已經淩晨四點了。出租屋很小,隻有十幾平米,擺著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小桌子,角落裏堆著幾個紙箱,裏麵裝著他的衣物和一些拳擊用品。房間裏沒有空調,隻有一台老舊的風扇,嗡嗡地轉著,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白知珩累得渾身痠痛,簡單洗漱了一下,就躺在硬板床上睡著了。夢裏,他又回到了拳擊台,對手很強,一拳拳砸在他的身上,疼得他喘不過氣。突然,對手的臉變成了苗諭祈的樣子,穿著芭蕾舞裙,足尖輕點,卻輕易地避開了他所有的攻擊。他想揮拳,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變得無比僵硬,怎麽也抬不起來。

他猛地驚醒,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天快亮了。白知珩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才會做這種奇怪的夢。他坐起身,靠在床頭,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四點半。他還能睡一個小時,五點半就要起床去醫院給母親送早餐。

第二天下午,白知珩去醫院給母親送生活費。母親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幹裂,看到他進來,勉強笑了笑:“阿珩,你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久病的虛弱。

“媽,感覺怎麽樣?”白知珩坐在床邊,握住母親冰涼的手。母親的手很瘦,骨頭硌得他手心發疼。他把帶來的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我給你帶了點小米粥,你喝點。”

“好多了,你別擔心。”母親拍了拍他的手,動作很輕。“比賽的事準備得怎麽樣了?有沒有好好休息?別太累了,身體是本錢。”

“挺好的,放心吧。”白知珩不想讓母親擔心,隱瞞了訓練的辛苦和催費的壓力。他開啟保溫桶,盛出一碗小米粥,吹涼了之後,用勺子喂給母親。“下週末就比賽了,等我拿到獎金,就把醫藥費都交上。到時候,我們就把你轉到更好的醫院去。”

“嗯,媽相信你。”母親笑了笑,眼神裏滿是期盼。她喝了幾口粥,就搖了搖頭,說自己飽了。“你也別太拚了,要是實在不行,就別硬撐。媽不想看到你出事。”

離開醫院時,白知珩接到了拳擊館老闆的電話。老闆的聲音很興奮:“阿珩,趕緊回館裏來!有個大老闆要來考察,想讚助幾個有潛力的運動員,我把你推薦上去了!你回來加練一下,好好表現,要是能被選中,以後訓練費、比賽費都不用你操心了!”白知珩掛了電話,歎了口氣。讚助?他對這種事情沒什麽期待,總覺得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但他又不能拒絕,這是目前能解決母親醫藥費的最好機會。他轉身向拳擊館走去,腳步沉重。

剛走到拳擊館門口,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路邊,車身鋥亮,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車門開啟,下來一個熟悉的身影——苗諭祈。他換了一身米白色的休閑西裝,裏麵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係著一條淺灰色的領帶,比昨天在大劇院門口見到時更加精緻。

白知珩愣住了。他怎麽會在這裏?難道他就是老闆說的那個大老闆?

苗諭祈也看到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走了過來,笑了笑:“又見麵了,先生。沒想到這麽快就再碰到了。”他的笑容很溫和,沒有絲毫架子。

“你怎麽在這?”白知珩語氣依舊冷淡,他不喜歡這種身份懸殊的感覺,尤其是對方還是個“高高在上”的舞者。

“我是來談讚助的。”苗諭祈指了指拳擊館,語氣平靜地說。“我名下有個文化公司,想讚助一些有潛力的運動員,幫助他們更好地發展。我之前看過你的比賽視訊,覺得你很有天賦。”

白知珩這才明白,原來他就是那個讚助商。他心裏有些複雜,既不想接受這種“雲端之人”的施捨,又急需資金給母親治病。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白知珩,對吧?”苗諭祈看著他,眼神溫和。“我看過你三年前在省青少年錦標賽上的比賽,你的爆發力和反應速度都很出色。可惜後來出了點意外,不然現在應該已經在專業隊了。”

白知珩沒說話,轉身走進了拳擊館。他不想和苗諭祈談論自己的過去,那是他的恥辱。苗諭祈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這個充滿野性與力量的空間。與大劇院的優雅聖潔不同,這裏的一切都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汗水、嘶吼、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氛圍。地麵上的訓練墊有些磨損,牆壁上貼著一些拳擊手的海報,已經有些泛黃。

“老闆,人帶來了。”白知珩對坐在角落裏的老闆說。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微胖,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

老闆連忙站起來,快步走到苗諭祈麵前,笑著迎向他:“苗總,歡迎歡迎!快請坐!我這就給您倒杯水!”他的態度恭敬得過分。

苗諭祈點了點頭,目光卻一直落在白知珩身上。他看著白知珩戴上黑色的拳套,再次走向沙袋。每一次揮拳都充滿了力量,彷彿要把所有的壓抑和不甘都發泄出來。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簡潔、直接、狠厲,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像一首充滿力量的詩。苗諭祈突然想起了自己練功時的樣子,為了一個旋轉動作,他要練習上千遍,每一次足尖點地,每一次手臂伸展,都要精準到毫米。那種極致的追求,與眼前這個拳擊手,似乎有著某種隱秘的共鳴。

“苗總,您覺得白知珩怎麽樣?”老闆小心翼翼地問,遞過一杯水。“這小子雖然話少,但夠拚,天賦也高。隻要好好培養,肯定能出成績。”

“很好。”苗諭祈收回目光,語氣認真。“我願意讚助他。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老闆連忙問,生怕苗諭祈反悔。“隻要我們能做到的,一定滿足您!”

苗諭祈看向白知珩,眼神堅定:“我要他每週抽出兩個晚上,來我的舞蹈室,跟著我練形體。”

白知珩揮拳的動作猛地一頓,沙袋還在劇烈晃動,他卻紋絲不動。他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苗諭祈:“你說什麽?”練形體?練那種娘娘腔的舞蹈?這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我說,我讚助你所有的訓練費用和你母親的醫藥費。”苗諭祈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語氣不容置疑。“條件是,你要跟我練形體。拳擊不僅需要力量,還需要柔韌性和協調性,這對你的比賽有幫助。你現在的動作太僵硬,防守漏洞很大,很容易被對手抓住機會。”

白知珩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苗諭祈說的是事實,他自己也知道,最近的訓練遇到了瓶頸,無論怎麽練,都沒有進步。上次實戰訓練,他就因為轉身不夠靈活,被對手一拳砸在了肋下,疼了好幾天。

“我不需要。”他冷冷地說,“我自己能賺錢。”他不想用自己的尊嚴去換錢。

“你能賺多少?”苗諭祈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你母親的醫藥費,一天就要幾千塊。你打一場比賽的獎金,最多也就幾千塊,夠嗎?你兼職代駕,一晚上也就兩百塊。你覺得,你能在你母親的病情惡化之前,賺夠足夠的錢嗎?”苗諭祈的話像一把刀子,刺穿了他最後的防線。

白知珩沉默了。他攥緊了拳套,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母親的笑容在他腦海裏浮現,他不能讓母親有事。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苗諭祈遞給白知珩一張名片,名片是白色的,材質細膩,上麵印著他的名字和聯係方式。“想通了,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拳擊館,留下白知珩站在原地,手裏捏著那張名片,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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