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應作為劉備麾下的老資曆,有智勇、善理財,兼之仗義疏財的性格與石達開等大人物相投,升遷速度相比於其他梁山同僚而言可以說相當迅速,在劉曹大戰後便被任命為兗州校尉。
石達開喜其行事周密,特意安排在陳留郡中,又以李典為陳留太守,二人共司抵禦河內李軍之事。
話說這日,他收到鄧羌的求援信,連忙找到李典商討。
然茲事重大,李典亦不敢獨斷之,複念戰前劉備多番下令,唯恐後方生事,更不敢決斷。
二人於是將訊息快馬加鞭傳迴昌邑,靜待石達開指令。
石達開得信,召來麾下荀彧、聞煥章等幾人議事。
聞煥章說道:“今黎陽未破,河北局勢尚不明朗,袁尚袁熙二賊又放胡入關,並州混亂非常,河內受其波及,亦多是非。”
“兼李績善兵,未必對我軍沒有防範。”
“一旦失敗,兗州不穩,恐礙嶽將軍也。”
兗州作為嶽飛的後方,眼下確實容不得些許差錯。
然而,石達開卻道:“然,河內位置關鍵,與河南尹隔河相望。假使以救鄧之名占之,日後便可繞過虎牢關,走孟津渡而擊洛陽!”
十幾年前,董卓一把火將洛陽燒了個精光,其本身隻剩個作為帝國東都的名頭,倒不重要,石達開真正看重的是能越過虎牢關。
荀彧聽罷,覺得兩家都有道理。
安穩是必需的,可攻下河內郡對劉備同樣意義重大。
沉吟片刻後,他講道:“兗州不妨命李應作先鋒試探,再知會李豫州(李靖)請求援助。”
“一直以來,都是他主要負責應對李氏。”
“若李應探明敵軍防備不嚴,當以李豫州之兵擊之。為圖安穩,兗州仍坐鎮昌邑,不再派兵。”
“若敵軍防備甚嚴,甚至先鋒失利,主公也可早早做好應對,並以豫州兵馬為援,同樣可保安穩。”
石達開大喜,依計行事。
再說迴幽州,白起幾將收到劉備將令後,紛紛動身趕往軍都山,其中黃忠與尹繼倫速度最快,在小道入口處相會,一同進入山脈中。
兩人麾下共計近三萬兵馬,沿著狹窄的山間小道蜿蜒前行,隊伍前後拉開甚遠,中間被幾處陡峭崖壁隔開,首尾難以呼應。
山間寂靜得有些反常,除了馬蹄踏地的聲響、士兵的腳步聲,便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連鳥鳴都極為稀少。
尹繼倫勒住馬韁,抬手示意隊伍稍緩,目光再度掃過兩側山壁,心底忽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黃忠催馬上前,與尹繼倫並行,聲音壓得極低:“尹將軍,之前已經派斥候探查過,倒是不必擔心。”
尹繼倫微微頷首,正要下令,異變陡生。
沒有預兆,兩側山壁之上突然響起震天呐喊,聲音穿透山林,震得人心發慌。
無數石塊、滾木從山壁滾落,呼嘯著砸向山道上的兵馬,慘叫聲瞬間響起。
石塊砸中士兵,輕則骨裂重傷,重則當場斃命,滾木橫掃而過,將成片的士兵撞倒在地,隊伍瞬間陷入混亂。
黃忠急忙高聲下令道:“結陣禦敵!弓箭手還擊!”
劉軍聞聲,奮力聚攏在一起,試圖結成陣型抵抗。
山上,拓跋燾馬鞭一揮,頓時箭雨鋪天蓋地般射下,山道上的劉軍來不及反應,紛紛中箭倒地,陣型重整的節奏被打得亂七八糟。
不光如此,亂箭齊發之下,尹繼倫躲閃不及,數支冷箭穿透他的盔甲,射入胸腹之中。
他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從馬背上栽倒在地,當場氣絕。
劉軍見大將戰死,士氣大跌,抵抗愈發乏力,拓跋燾趁機發動猛攻,將劉軍分割包圍,肆意屠戮。
山道前後被伏兵截斷,首尾無法呼應,近三萬兵馬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五千伏兵分割成數段,各自為戰。
鮮血染紅了狹窄的山道,順著路麵的溝壑流淌,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眼看敗局已定,處在中軍的黃毓(孫毓)目光急切,四處搜尋黃忠的身影,口中高聲呼喊:“義父!義父何在?”
正慌亂著,卻見一名精壯小將向前一指:“將軍,黃將軍在前麵!”
孫毓定睛望去,果然看見了被胡兵團團圍住的黃忠,當即提刀前進,奈何也被一群胡兵攔住。
他武藝平庸,不能迅速突圍,心情愈發焦急,關鍵時刻,那小將殺了過來,幾下殺散了胡兵。
孫毓仔細端詳那人,認出他是尹繼倫的部下,問道:“壯士何許人也?”
小將抱拳道:“在下孫禮,見過將軍!”
孫禮原是童貫部下,後楊七郎殺童奪軍,便歸楊七郎管轄。
渤海之戰後,劉備俘虜了大量袁軍,劉備便令他們之前的長官尹繼倫前往招降,孫禮於是進入尹繼倫麾下,隨之行進在山道中。
兩人一同馳援向黃忠,抵達時,他身邊僅剩幾名親兵,正被一群伏兵團團圍住,形勢危急。
孫禮手持長刀,率先衝入敵陣,奮力斬殺兩名伏兵,高聲道:“黃公,末將護您突圍!”
孫毓緊隨其後,一邊廝殺,一邊對著黃忠急呼:“義父,此地不宜久留,快隨我們突圍!”
黃忠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勒馬轉身,跟著孫毓與孫禮,朝著山道的出口衝去。
孫毓與孫禮拚死護衛在黃忠左右,一個在前開路,一個在後掩護,俱是傷痕累累。
黃忠望見兩人渾身是傷,心中頓生愧疚,卻又感動至極。
在兩人的拚死護衛下,他一路衝破伏兵的阻攔,終於衝出了山間小道。
拓跋燾見狀停止追擊,鳴金收兵退走。
黃忠逃出十幾裏才堪堪止步,一番收攏殘兵,驚覺兩部三萬兵馬隻剩不到幾千人,登時痛哭流涕起來,捶胸嚎啕道:“忠誤中埋伏、折損大軍,愧劉公多矣!”
說罷,他竟拔出佩劍,作勢便要自刎。
孫毓、孫禮大驚失色,連忙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又誇讚起黃忠的功績,這才勸住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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