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劉光世所料一般，公孫瓚見折損了高覽，登時怒不可遏。
他心想，我替玄德攻伐河北，如今功勳尚不顯著，反倒折了高覽，他日見了玄德，我該如何解釋？
袁氏，果真可恨至極！
公孫瓚素來睚眥必報，當即喝道：“王彥章何在？去取了高思繼狗頭！”
王彥章大喝一聲，挺槍直取高思繼。
【王彥章裸武力103，鐵槍 2，鐵血墨 2】
【王彥章技能鐵槍發動，武器額外提供1點武力加成，當前武力108】
高思繼叫一聲“好”，也飛馬衝了過去。
二者一位是後梁麾下鐵槍將，勇冠三軍、名震後唐，另一個則是唐末神槍將，人稱 “天下第一槍”，端的是棋逢對手。
王彥章胯下鐵血墨通體玄黑，高思繼胯下閃電白龍駒則潔白似玉。一黑一白兩匹神駒兩兩相對，襯得馬上戰將氣勢更盛。
二人持槍對峙、驟然廝殺，戰況激烈無比，一直從白天廝殺至傍晚，鬥了數百迴合不分勝負，直至雙方鳴金收兵。
次日，公孫瓚不再跟袁崇煥廢話，直接下令大軍攻城，投石車、諸葛連弩不要命地朝城上招呼。
這高唐城並非什麽堅城，劉光世上任之前甚至連城牆都是土堆的，護城河之類的更是完全沒有。
僅僅一天時間，城牆就被轟得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倒塌的風險。
公孫瓚暫停攻城後，袁崇煥扶著雉堞往下看，望見城牆表麵被砸得坑坑窪窪，縫隙裏還嵌著攻城留下的箭鏃，臉上頓時陰雲密佈，心中重重地歎息一聲。
這樣的城防可撐不住幾天。
他闔眸沉思半晌，再睜眼時眼神亮的驚人：“傳我將令，挑三千精壯，明日隨我出城列陣。”
高懷德愣了一下，問道：“城防空虛怎麽辦？”
袁崇煥指尖往城牆方向一點：“去庫房搬軍旗，能掛的地方全掛上，越多越好。再讓士兵把多餘的頭盔找出來，用木棍撐著，沿內側城牆根排滿。”
翌日太陽剛升起時，袁崇煥便率軍在城前的空地上列好了陣型，三千兵馬甲冑鮮明，刀槍出鞘，陽光照在刃上，反射出一片冷光。
城牆上更是熱鬧，密密麻麻的軍旗隨風獵獵作響，從遠處看，牆頭上最前排站滿了士兵，後麵黑壓壓一片全是人頭，盔明甲亮，彷彿藏著數不清的兵力。
公孫瓚眯著眼睛打量前方的陣勢，望見城前方陣嚴整肅穆，看不出絲毫慌亂，城牆上的軍旗密得像林，牆頭上的士兵林立，頓時皺起了眉頭。
袁崇煥竟有如此多的兵馬？
數千兵馬列陣城外，城牆上又有這麽多守軍，真要衝上去，怕是要吃大虧。
饒是公孫瓚征戰多年，深諳戰場虛實之道，可麵對眼前這般陣仗，竟也瞧不出半分破綻。
他不敢如昨日那般猛攻，轉而遣人四下打探，想要查清袁崇煥多出的兵馬究竟來自何方。
是夜，柴榮在帳中來迴踱步，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白天看到的景象在他腦子裏反複盤旋，袁崇煥手裏的兵力他多少有些耳聞，怎麽突然冒出這麽多守軍？
他喃喃自語道：“不對，這裏麵肯定有問題。”
“袁崇煥要是真有這麽多兵馬，早就主動出擊了，哪會隻守不攻？”
“他昨日又何至於那麽狼狽？”
第三天一早，柴榮主動請纓覈查袁崇煥兵馬來源。
他繞著高唐城周邊慢慢巡查，最終止步於西麵亂葬崗前。
那裏荒草齊腰，白骨外露，平時沒人願意靠近。
柴榮行至此處，腳步猛地頓住，隨即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地麵的草葉。
草莖上留有清晰的碾壓痕跡，泥土之中還嵌著半枚馬蹄印，從尺寸與蹄痕深淺來看，分明是軍用戰馬踩踏而成。
“追這邊。”柴榮站起身，循著馬蹄印延伸的方向快步前行。
地上的痕跡斷斷續續，一路向著營寨後方延伸。
一行人走了約莫半裏地，蹄印與草痕竟突然消失，地麵上還堆著新翻的鬆土，一看便是有人刻意動手掩蓋。
柴榮心頭猛地一沉，轉頭看向身旁親兵，沉聲道：“此處先前必有伏兵，而且撤離的時間，就在不久之前。”
返程途中，柴榮的思緒飛速運轉。
一支兵馬悄悄埋伏在己方營寨後方，目的顯而易見，就是伺機偷襲。
可對方明明占據先手，己方毫無察覺，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為何會突然撤兵？
這時，他忽然聯想到先前劉光世半路折返、逃迴城中，事情的來龍去脈頓時在腦中清晰起來。
劉光世假借出城偷襲的名義先行逃竄！
袁崇煥麾下兵力空虛，無力堅守城池，纔不得不使出虛張聲勢的計策。
那城牆上看似森嚴的守軍，根本就是擺設，全是假的！
想通此處，柴榮不再遲疑，徑直奔向公孫瓚的大帳。
他將自己勘察的發現與推斷，一五一十悉數道出，最後斬釘截鐵道：“公孫將軍，劉光世定然不在城中，袁崇煥不過是在虛張聲勢，城上守軍皆是偽裝。”
“我軍此刻即刻發動猛攻，必能一舉攻破高唐城！”
公孫瓚撚著頜下胡須，目光落在柴榮身上，神色間帶著幾分猶豫。
他剛剛折損了劉備麾下的高覽，此刻不願再輕易涉險。
一旁的郭威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躬身道：“父親，柴榮向來行事謹慎，從不妄言，此刻進言，必然已有十足把握，還請父親信他一次！”
公孫瓚沉默半晌，終究是下定了決心：“傳令下去，全軍即刻集合，半個時辰之後，全力猛攻高唐城！”
袁崇煥聽到號角聲，臉色瞬間變了。他快步走到雉堞邊，看到劉軍黑壓壓一片湧來，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事到如今，劉光世仍舊遲遲沒有動作。
他心中已然洞悉對方的去向，隻是誤以為對方被公孫瓚識破行蹤，出於無奈才逃迴東光。
“高唐城是守不住了，全軍聽令，走地道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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