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劉備帶著劉封(劉莊)、劉禪前往關府拜訪。與此同時,雁門關外爆發了一場激戰。
正午的日頭懸在荒漠上空,毒熱的光裹著沙粒砸在人身上,燙得皮肉發緊。
冉閔勒住胯下朱龍馬,眯眼望向遠方天際,沙丘連綿起伏,蒸騰的熱浪讓景物都變得扭曲。
“將軍,斥候仍未發現鐵木真部蹤跡。”楊林催馬上前,聲音被熱浪烤得有些幹澀。
他們已經出塞三個月了,除了偶爾遇到幾隻來不及向後撤退的小部落外,再沒見過到活人。
這令冉閔十分焦躁。他覺得這是鐵木真的計策,想引誘己方深入、以逸待勞,但在茫茫大漠,己方卻又沒有相對應的計策,隻能往可能有人的地方找。
雖說袁紹為其配備了慕容翰為向導,可遊牧民族又沒有固定的居住點,慕容翰也不敢保證一定可以遇到。
就在這時,西北方向的天際突然暗了下來,一股黃褐色的煙塵急速翻滾而來,伴隨著呼嘯的風聲,越來越近。
“是風沙!”楊林高聲喝道,聲音裏帶著一絲急促。
冉閔瞳孔驟縮,猛地抬手:“列盾!收縮陣型!”
指令剛落,狂風已席捲而至。漫天沙粒如同密集的飛石,打在盾牌上劈啪作響。
五千輕騎迅速收縮成圓陣,盾牌手將圓盾高高舉起,內側的騎兵則俯身護住戰馬,盡量減少風沙的侵襲。
狂風呼嘯著穿過盾陣的縫隙,發出刺耳的嘶吼,能見度瞬間降至不足丈遠,眼前隻有一片混沌的黃,耳邊全是風聲的咆哮,連身邊戰友的身影都變得模糊不清。
沙暴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風勢漸漸減弱,漫天沙塵緩緩沉降。
冉閔率先掀開盾牌,定睛望去,正前方三千胡騎如同從沙地中鑽出來一般,掛著“吳”字大旗,正是吳三桂。
此人先降李克用,後李克用不敵劉邦,退迴草原投靠了鐵木真,他便隨之改換門庭,如今正為鐵木真征戰。
他原本的任務是迂迴向楊業軍後側,不曾想竟能在此遇到冉閔部隊。
冉閔心中一凜,也沒想到風沙過後竟會與吳三桂部猝然相遇。
他來不及細想對方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手中雙刃矛猛地向前一指:“中路出擊,左右翼掩護!”
話落,袁軍騎兵催馬迎著吳三桂的騎兵衝了上去,速度漸漸提升,揚起大片沙塵。
吳三桂同樣馬上反應過來,大喝道:“全軍壓上!衝散他們的陣型!”
兩撥騎兵很快碰撞在一起。金屬的撞擊聲、戰馬的嘶鳴聲、人的慘叫聲瞬間響徹荒漠。兵戈揮舞之間,不斷有人從馬背上墜落,摔在沙地上,瞬間被後續的馬蹄踏成肉泥。
“穩住!保持間距!”冉閔高聲呼喊,目光掃過戰場,發現己方雖然頂住了衝擊,但陣型已有鬆動的跡象。
恰在這時,狂風又起,冉閔眼睛一亮,轉頭對楊林下令:“帶五百人從側後包抄,打亂他們的節奏!”
楊林領命,立刻帶領五百輕騎,沿著沙丘的邊緣,悄悄繞向吳三桂的側後方。
風沙為他們提供了很好的掩護,直到靠近對方騎兵的尾部,才被發現。
“不好,有伏兵!”吳三桂的副將高聲驚呼。
吳三桂迴頭,看到楊林衝入了陣中,心中一驚,連忙下令:“分出一千人,擋住側後!”
然而,此時他的主力正在與冉閔死拚,倉促間分出的一千人,隊形混亂,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防禦。
楊林的騎兵借著衝勢,馬刀揮舞,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轉眼間撕開了一道缺口。
冉閔見時機成熟,高舉雙刃矛,大聲喝道:“中路隨我突擊!”
旋即,冉閔一夾馬腹,率先衝殺出去,徑直殺出一條血路。中路騎兵緊隨其後,吳三桂的部下紛紛落馬。
當吳三桂看到戰神一般的冉閔帶著精銳直衝自己而來,心中升頓時起一絲懼意,遲遲不敢上前迎戰。
“將軍,我們快頂不住了!”一名副將渾身是血地衝到吳三桂身邊,話音剛落,就被一支飛來的羽箭射穿了喉嚨。
戰場局勢瞬間逆轉,冉閔衝得正兇,楊林的側後部隊也不斷推進,胡騎被分割成數段,首尾不能相顧。
吳三桂臉色慘白,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手下,又看了看氣勢如虹的冉閔,心中最後一絲抵抗的念頭也消失了。
他猛地一拉韁繩,調轉馬頭,高聲喊道:“快撤!”
說罷,拍馬朝著東南方向狂奔而去。他的親兵們見狀,也紛紛跟上,簇擁著他,在荒漠中留下一道狼狽的煙塵。
周圍的廝殺聲漸漸平息,殘餘的胡騎要麽被斬殺,要麽被俘虜。
他的五千輕騎也折損了數百人,戰場之上,屍橫遍野,戰馬的屍體、斷裂的兵器、散落的盔甲,與黃沙混雜在一起,顯得格外慘烈。
楊林催馬來到冉閔身邊,喘著粗氣:“將軍,是否追擊吳三桂?”
冉閔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疲憊的將士和散落的陣型:“不必了。荒漠地形複雜,追擊易遭埋伏。”
“重整隊伍,將傷員送往後方交給袁熙(劉邦)照顧。”
“清理戰場後,繼續尋找鐵木真!”
於是,冉閔軍短暫地停駐下來,少數士兵帶著傷兵照原路返迴。
冉閔擔心吳三桂借來援兵,不敢在原地多待,很快下令轉移。約莫行進了一刻鍾,忽地原先護送傷兵的那些士兵跑迴來了。
仔細一看,他們身上傷痕累累,狼狽至極。
冉閔大驚,急忙問道:“出了何事,那些傷兵呢?”
一人戰戰兢兢地跪倒在冉閔麵前:“將軍,大事不好!”
“後方出現了一夥規模龐大的鮮卑騎兵,人數至少有一萬!”
“不,甚至可能更多!”
後方不遠處,胡人斥候迴報前方便是漢騎。
拓跋珪嘴角勾起森然笑意,大手一揮,下令道:“全軍衝鋒,趁其不備直衝入陣中,一舉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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