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四年,曆史上的建安四年,公元199年。
一月初,固陵的夜色被烽火撕得支離破碎,喊殺聲如怒濤拍岸,一波緊過一波撞在臨時加固的營壘上。
作為會稽郡的門戶,曆史上真正的孫策曾在此地與王朗展開激戰並最終占據會稽。時過境遷,地點沒變,交戰雙方卻大相徑庭。
一方,是“氣吞萬裏如虎”的宋武帝劉裕 南宋名將嶽飛。
另一方,則是大明太祖皇帝朱元璋。
城牆上,朱元璋目光穿透彌漫的硝煙,望向東南方韓信大軍原本駐紮的方向,那裏隻剩空蕩蕩的營寨輪廓,連半盞燈火都無。
“主公,韓信大軍已然撤盡。”親衛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朱元璋指尖撚著一枚磨損的虎符,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未迴頭,隻是沉聲道:“知曉了。傳我號令,命朱棣斷後,其餘將軍隨我移步船塢。”
姚廣孝跟到朱元璋身後,低聲道:“主公遠見非我等所能及。若非早備下後路,今日我等恐真要困死於此。”
朱元璋腳步未停,眉宇間雖染著疲憊,眼神卻依舊銳利:“孫策此人,腹無半點墨水,光是野心勃勃。他助我,不過欲是借我之力奪取江東。”
“如今張獻忠白白將益州送於他,那廝趨利避害,早在某意料之中。”
說話間,二人抵達固陵南城門。城門口處聚集著約莫千餘人,火把光將夜色映得通紅。
下屬牽著一匹快馬迎了上來,朱元璋翻身上馬,沉聲道:“開門!”
一聲令下,城門緩緩開啟,士兵熄滅火把,取出一個形似筷子的物件,以口銜之。極少數有戰馬的軍官找出器具夾住馬嘴,確保不會發出一丁點聲響。
或許是知道固陵城周邊早已被劉裕與嶽飛布滿了斥候,朱元璋盡管下令軍隊鉗馬銜枚,卻不曾故意隱蔽行蹤,隻要求軍隊上下以最快速度前進。
嶽飛與劉裕很快收到訊息,嶽飛當即下令高寵與楊再興率背嵬軍追趕,又令傅友德、韓擒虎二將領步卒在後。
約莫半個時辰後,朱元璋行至江邊,黑夜中隱隱約約能見到三艘樓船的龐大輪廓。
船上的朱標見朱元璋到達,連忙下令軍卒點燃火把。
亮光驟起,將水麵照得通紅,甲板上人影攢動,嘈雜非常,顯然不是軍隊。
他們是朱元璋身後這千餘將士的家小。
朱標上前躬身行禮:“父親,將士家眷全數登船,糧草、淡水及兵器甲冑均已裝載妥當,隨時可啟航。”
朱元璋頷首,率先踏上主船甲板,隨後,千餘士兵開始有條不紊地上船。
三艘樓船加起來最多可搭載九千人,容納一千士兵及其家眷綽綽有餘。
這些人多是自朱元璋從起兵時便追隨左右的親信,個個神情堅毅,即便知曉前路未卜,眼中也無半分退縮之意。
“諸位兄弟,”朱元璋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今日固陵危局,爾等已知曉。”
“孫策背約撤軍,劉裕、嶽飛大軍壓境,此城已不可守。我朱元璋不願讓諸位兄弟白白犧牲,更不願累及爾等家眷。”
“今日我等乘船遠赴夷洲,暫避鋒芒,待他日時機成熟,我必率諸位重返中原,再創大業!”
夷洲,即寶島,在商周時期兩岸便有文化交流,考古發現了大量商周時期的青銅器。
曆史上孫吳黃龍二年,孫權更是遣衛溫、諸葛直率“甲士萬人”抵達夷洲,帶領數千名夷洲人返迴,足以證明兩岸之間有成熟的航線。
“願隨主公赴湯蹈火!”將士們齊聲高呼,聲震夜空,蓋過了遠處隱約傳來的喊殺聲。
朱標上前一步,附耳道:“父親,北麵斥候傳來訊息,稱背嵬軍已經擊破了四弟,正在趕來的路上。”
“宜早不宜遲,咱們還是快點撤吧。”
朱元璋輕輕點頭:“傳令下去,即刻啟航,順流而下,直奔夷洲。”
“告訴掌舵的船工,務必加快速度,天亮前要駛出江東!”
號角聲起,樓船緩緩駛離船塢,順著水流向東南方向行進。朱元璋立在船頭,注視著向後方移動著的一草一木,心情格外之惆悵。
夷洲是一座開發程度極低的島嶼,島上具體氣候如何、土著人是什麽實力,他其實也所知甚少。
但他清楚,不去夷洲,就隻能依附孫策那個背信棄義的混蛋,在荊州碌碌無為一生,甚至可能會因為世家大族群情激奮而被殺。
(孫策:多慮了,世家群情激奮與否我都殺你)
投降劉裕更不可能。要是沒有朱元璋,少說現在一整個揚州都是劉裕的。
作為一名務實且很辣的梟雄,劉裕絕不可能放過朱元璋。而朱元璋對此深信不疑。
行至半路,幾艘走舸船進入朱元璋視線,為首之人灰頭土臉、傷痕累累的模樣,正是受命斷後的朱棣。
及上船,朱棣向朱元璋匯報道:“李密獻固陵投降,會稽已破。”
朱元璋不語,朱棣知曉父親心情沉重,便識趣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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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廣孝望著消沉的朱元璋,默默走到對方身旁,笑道:“主公深謀遠慮,將死忠家眷提前轉移上船,絕了將士們的無後顧之憂。”
“將士們心無牽掛,方能全力追隨主公開辟新的天地。此等深謀遠慮,實乃帝王之姿。”
朱元璋嘴唇輕啟,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
“成敗得失,皆在一念之間。今日我等雖暫避夷洲,卻不能消沉退縮。養精蓄銳,厲兵秣馬,待中原局勢有變,便是我等重返之時。”
說著,朱元璋忽然看見江邊的一片竹林。
竹叢兀自挺拔,瘦竿如青玉削成,竹葉攢簇如劍。
會稽冬天很少下雪,那片竹林中看不到半分雪的跡象,但朱元璋還是長吟道:“雪壓枝頭低,”
“雖低不著泥。”
“一朝紅日出,”
“依舊與天齊!”
姚廣孝撫掌而笑:“日升日落,自然之理也。”
“今朝日落低頭,他時日出齊天!”
朱元璋放聲大笑,一把抽出腰間佩劍,眼神淩冽道:“雙手劈開生死路,一刀斬斷是非根!”
月末,朱元璋抵達夷洲,當地居民見朱元璋來勢洶洶,輕易不敢招惹。
朱元璋尋到了一地勢平緩、土地肥沃的地帶,下令百姓就地建造房屋,並著手修建城池。
他的活動很快吸引了當地土著的注意,憤怒的土著首領要求朱元璋滾出夷洲、讓出土地,對此,朱元璋隻迴複了一個動作:
一刀砍下了使者的頭顱!
就這樣,夷洲爆發了一場戰爭。
《三國誌》中寫道:“其上人民,時有至會稽貨布者。”翻譯一下就是夷洲的百姓有時會到會稽買賣布匹。
通過這些商人,劉裕和嶽飛很快獲知朱元璋逃到了夷洲。
劉裕長歎道:“夷洲地遠,卒難至之,孤不欲圖也。”
嶽飛頷首以示認同:“江東久經戰亂,當以休養生息、安撫百姓為重,不可妄動幹戈。”
兩人其實並沒有將朱元璋放在心上。
夷洲不過一島之地,依東漢現有的科技技術,朱元璋僅可能打到會稽,威脅實在小得可憐。
劉裕旋即話鋒一轉,談起了兩家商貿、合作之事。嶽飛自然同意,劉裕當場令劉穆之取出地圖,各自劃定了幾處渡口、市場。
二月初,嶽飛迴到淮南,命步騭、闞澤等人著手啟動商貿。
次日,孫乾攜帶劉備手書請見嶽飛。
帳中,護衛孫乾的親兵將一個半人高的箱子放在地上。
孫乾開啟箱子,帳中頓時亮了一個度。
牛皋看得眼睛都直了:“金子,全是他媽的金子!”
孫乾踱步至箱子旁,雙手置於箱前,輕笑道:“嶽將軍,這一個箱子中有十斤黃金。”
“而這樣的箱子,”孫乾伸出一隻手掌,“一共有五十個!”
“五百斤!”牛皋驚撥出聲。
帳中眾人的視線一齊投向牛皋。
牛皋低下頭,心中暗自叫慘。
完了完了,事後嶽將軍得打俺老牛多少軍棍啊!
孫乾收迴視線、放下手掌,又道:“另有銀一千斤,錢五千萬,錦千匹!”
帳中死寂了。
超長時間的死寂。
年紀輕輕的嶽雲似是被劉備豐厚的賞賜嚇傻了,不自禁伸出手指算了起來。
接著,他感受到了殺意。
嶽雲打了一個寒顫,忙不迭放下手掌。
嶽飛這才收迴視線,語氣慚愧道:“飛治軍不嚴,讓先生見笑了。”
孫乾笑著迴應:“將軍哪裏話?您的治軍嚴格在車騎將軍麾下是出了名的,車騎將軍常跟身邊人說,治軍能有您一半嚴格,就足以稱得上是世間良將了。”
雖說孫策表奏劉備做大將軍,但礙於劉李之間的關係,李淵絕不會同意孫策的表奏,所以劉備的官職仍舊是車騎將軍。
他倒是可以自稱大將軍,不過這個稱號大概率隻有他和孫策承認。
就連前世稱帝時,劉備在詔書中的官職都是昔日於許昌皇帝親封的職務,而不是之後劉璋或是其他人表奏的沒被朝廷承認的官職。
“全軍上下,唯有您、征南將軍(關羽)、征北將軍(李牧)、安西將軍(張飛)、張司馬(張居正)、李豫州(李靖)、石兗州(石達開)、範徐州(範仲淹)得到如此豐厚的賞賜,您可不要再推辭了!”
曆史上劉備打下益州後,一模一樣地賞賜了諸葛亮、法正、關羽、張飛四人,如今他占據河南之地,財力比那時廣闊了不知多少,受賞賜的人自然而然也就多了。
這並非單是對劉曹大戰的賞賜,而是多年功勳的一次總結。以上這八人,便是當下劉備陣營當之無愧的八個頂梁柱。
嶽飛大受感動,誠惶誠恐謝恩。
隨後,孫乾又說了劉備對帳中其餘將領的賞賜,諸將俱是震驚於劉備的大手筆,心中更加認可這位主公。
他們倒不一定是貪財之人,相較於錢財,更打動他們的是劉備的真心。
隨即,孫乾又掏出一封文書,展開念道:“車騎將軍已表奏朝廷,改封鵬舉(嶽飛)為前將軍,命嶽將軍即刻率嶽家軍返迴劇縣,聽候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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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韓世忠接手征南將軍職務,韓擒虎、徐盛、傅友德、胡海、張俊、鄭遇春輔佐之,留守淮南。”
“車騎將軍言,吳王雖為盟友,然防人之心不可無,淮南畢竟是要地,爾等切不可掉以輕心!”
嶽家軍不愧是天下精銳,第二天便收拾好行裝,與孫乾一同北上。
軍中不見牛皋和嶽雲的身影,前者被打了一百大板下不來床,後者兩百大板,現在還暈著。
路上孫乾聽說,打板子的人皆由嶽飛親自挑選,都是軍中最壯實的先登。
不表,
荊南孫府內,吳國太笑吟吟地看著換上新朝服的孫權和孫翊兄弟。
二人都完美地繼承了孫堅雄壯的體格,年紀雖輕,卻氣勢十足、威嚴無比,換上一身朝服,更是平添了幾分霸氣。
盡管孫家人也沒有得到朝廷的正式詔書,但孫臏認為眼下孫家已經和李世民撕破臉,不可能得到皇帝詔書,不若自顧自領了官職,至少還能在官職上壓李世民一頭,不然實在不占道義,隻怕將士們不會配合。
孫策應允,把孫府的牌匾換成了“太尉府”,並命人為自己和兄弟們製作朝服,於是有了方纔那一幕。
吳國太對身旁的侍女說道:“權兒和翊兒年歲日長,該為他們說婚事了。”
“策兒日理萬機顧不上這些瑣碎,你可得幫我留意點,打聽打聽荊州上下誰家有好女子。”
與吳國太的高興不同,他口中的策兒此刻可是心如刀割。
原因無他,劉裕全據江東,任務“消除隱患”失敗,係統為其他勢力亂入了許多物品,包括但不限於戰馬、武器、科技技術。
具體有:
劉備獲得“海上導航知識深化”,麾下亂入掌握南北朝時期遠洋航行知識的人才,助力劉備海航技術發展。
劉備獲得“蔚犁”。東漢僅普及直轅犁,操作費力且轉彎不便。而蔚犁犁轅縮短並彎曲,不僅減輕了耕牛負擔,還能靈活調整耕作深度,適配北方不同土壤條件。
《齊民要術》明確記載其 “輕巧便用”,是唐代曲轅犁的直接前身。
這樣的器具無疑可以進一步提高糧食產量。
在該任務中,劉備出力最大,所以獲得兩個獎勵。
鐵木真獲得“高橋馬鞍製作技術”。
高橋馬鞍與東漢的低橋馬鞍相比,不僅大幅提升了騎行穩定性,還能幫助騎手在馬上完成揮砍、刺殺、拉弓等複雜動作,可以顯著提升騎兵戰鬥力。
李世民獲得“雙鐙馬鐙製作技術”。
馬鐙是一對懸掛於馬鞍兩側的腳踏裝置,用於輔助騎乘者上下馬匹及維持騎行平衡,影視劇中經常能見到。
東漢時僅有一側有馬鐙,效果差之千裏。
當孫策認為以上四個已經足夠變態時,更變態的出現了:
袁紹獲得全體buff“河北雄主”:與敵對勢力在河北(即黃河以北草原以南)交戰時,軍隊普通士卒武力 1,軍官武力 2~3點不等,所有重要人物四維 1.
隻有當袁紹勢力徹底覆滅時,該buff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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