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雲山領命欲走,石達開又將他喚住,招來心腹大將黃玉昆,吩咐道:“嶽父(即黃玉昆)追隨我的時間最久,對遊擊戰十分熟悉,且將他也帶上!”
馮雲山率軍深入敵後,沒有根據地,隻能與曹軍打遊擊戰。
好巧不巧的是,石達開便是遊擊戰的好手。昔日劉備攻北海,石達開以遊擊戰數敗陳玉成、太史慈,險些扭轉戰局。
然其身為主將,不可以身犯險,遂遣心腹大將黃玉昆以助馮雲山。若非傅作義等人死於項羽之手,石達開一並將這幾人全派去了。
念及此處,石達開情緒低落,不複言語。
馮雲山心中大為感動,再拜離開。
眨眼間十幾天過去,三月不期而至。武德三年三月,即曆史上的建安三年三月,馮雲山一直沒有動靜,石達開也知道急不得,便每日隻與曹彬糾纏,局勢稍顯平緩。
然而泰山郡方向,此時卻是波詭雲譎。原因無他,困擾曹操兩個多月的瘟疫終於平息,他再度包圍了新城!
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裏,劉備也並非毫無動作。在聽聞曹操大軍殺至時,他有意馳援,奈何後勤尚未妥當,便遣張合率五千軍隊先行。
當時張合對他說:“泰山郡地勢險要,薑鬆、黃忠、劉綎三位將軍皆有萬夫不擋之勇,賊縱小勝,亦難全克。”
“主公還請放心。”
劉備聽完心中稍安,而事實確如張合所料想的一般,在他大軍即將進入泰山郡時,曹操因為瘟疫撤兵。
隻是泰山郡內瘟疫橫行,他的軍隊也不好進入,便暫時駐紮於泰山郡與青州的交接處。
劉備則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加緊調集輜重。
如今曹操再度圍城,距離最近的張合理所應當地擔負起馳援任務。
一路上,他命斥候分四路探查前方路況,每行進三十裏便下令紮營,營地選址必選依山傍水、易守難攻之地。
營帳佈置亦是精妙絕倫,主營居中,左右兩翼各設偏營互為犄角,外圍暗哨密佈,連夜間巡邏的士兵都按時辰更換路線,防備之嚴密,連飛鳥都難以輕易靠近。
曹操初遣方臘降將王寅率軍擊之,然王寅觀望數日不見絲毫漏洞,竟眼睜睜看著張合一步步靠近新城。
要說王寅也不是尋常人物,《水滸傳》中先設計坑殺梁山將領單廷圭、魏定國 ,又擊殺李雲、石勇,突圍時力戰孫立、黃信、鄒淵、鄒潤四將不落下風,86的統帥可謂良將,奈何遇上了張合。
曹操聞訊勃然大怒,打了王寅幾十軍棍,召集眾將議事。
吳起主動請纓:“主公放心,末將願率武卒前往阻擊,定不讓張合越雷池一步!”
曹操大喜,讚道:“操有吳起,何懼張合?”
他麾下有兩支特種部隊,一支是虎豹騎,一支是魏武卒,都是重金砸出來的精銳,戰鬥力極強,但不曾上過戰場。
今日正好借著張合試一試武卒的厲害!
吳起領命後,即刻率部趕往。
行至鳳鳴穀,他見兩側山勢陡峭,中間僅有一條狹窄官道貫通,穀內草木叢生,實為設伏的絕佳之地,便定好在此處狙擊張合。
王寅憂心忡忡道:“張合謹慎至極,恐不會入穀。”
吳起笑著看向王寅:“你很忌憚張合啊?”
王寅點點頭,麵色凝重:“以末將這幾日的觀察,張合用兵機變無雙,懂得戰術變化,擅於安營布陣,實在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非是末將長他人威風,實在是張合本領過人。”
事實上,忌憚張合的人遠不止王寅一人,這天下至少還有一個人,在某一時間段對張合的忌憚絲毫不小於王寅。
這個人就是劉備。
前世定軍山一戰,黃忠襲斬夏侯淵,本是大勝,合該歡慶,劉備卻說:“當得其魁,用此何為邪!”
意思是夏侯淵雖然被殺,但張合這位更厲害的將領卻未被解決,殺了夏侯淵意義不大,反而放走了更關鍵的敵人。
果不其然,失去主將的曹軍並沒有陷入慌亂。郭淮言“張將軍,國家名將,劉備所憚(張合是名將,劉備忌憚的人) ”,眾人推舉張合作主將,一直堅持到曹操援兵到達。
也正因如此,劉備在情況萬分緊急時選擇張合作先鋒。
當然也有張合長時間居於二線、立功心切的因素。
隨後,王寅也笑了:“但要是遇上將軍,張合絕對得铩羽而歸!”
吳起抬手敲了敲王寅的鎧甲,語調突然下沉:“你記好了,越是遇上難纏的敵人,越纔要我等臣子站出來。”
“否則,怎麽報答曹公的大恩!”
翌日,張合抵達鳳鳴穀外,穀口處有魏軍營帳。
張合下令大軍停止前進,勒馬遠眺,發現營帳排列雜亂無章,毫無章法,且營外巡邏的士兵老弱不均,精神萎靡,不像是部隊的做派。
他心中頓時起了疑心,腹誹道:“曹操甚精兵法,若真在此駐紮了一支軍隊,豈能如此草率?這其中定有蹊蹺。”
為了探明虛實,張合挑選了百餘名輕騎,手持旌旗,呐喊著衝入鳳鳴穀,同時下令主力部隊在穀外依山紮營,佈下嚴密的防禦陣型,以防曹軍突然襲擊。
騎兵衝入穀中,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
剛進入穀中不足一裏,便聽到兩側山崖上傳來幾聲呼哨,隨後數十塊巨石從山崖上滾落,伴隨著稀疏的箭矢射來,顯然佈置著埋伏。
騎兵旋即對射,兩邊曹軍見狀,驚慌失措地逃竄。
騎兵心中大惑不解,繼續前行,一直到走出穀也沒再見曹軍身影,遂迴報張合。
張合聽罷撚須,卻道:“果然是誘敵之計!”
他心中好一番思量,轉頭對副將說道:“你率三千兵馬在穀外原地紮營,多豎旌旗,每日擂鼓操練,偽裝出我軍主力在此休整的假象。”
隨後,他挑選了幾十名機靈的士兵,讓他們換上百姓的粗布衣裳,裝作附近村落的農民,前往鳳鳴穀周邊探查,尋找是否有其他可通行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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