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隔得太久,那些記憶早已模糊。
老大爺隻記得有這兩位長得很像的人,具體的過往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老了就是這樣,過去的人和事都變成了碎片,隻有最重要的那些才能保持完整,但那些完整的事情又不斷跳躍,不斷美化。
「像是電影一樣。」
他望著那張熟悉的臉,記憶不斷盤旋,眼前的人變成了校警隊裡的同伴,又變成了帶自己入行的老前輩。
校門的燈又開始亮起熄滅,天色又明又暗,校警室裡的裝置轉眼間就不再破舊,他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外麵叫自己的名字。
……
「阿雲!」
「阿雲!」
阿雲回過頭,原來是同事在呼喚著自己。
「給你買了早餐,快來吃。」
「我不是吃過了嗎?」阿雲愣了愣,看向自己的桌子,上麵空空如也。
原來沒吃過……
他愣了愣,走到同事身邊,說了聲「謝謝」,接過了早餐。
也就是這時,同事突然用肘部撞了撞他,對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往外看去。
他立刻往外看去,一位長發飄飄的眼鏡女孩正抱著檔案,急匆匆地往教學樓衝去。
也許是走得太急,不小心絆了一下,懷裡的檔案瞬間散落在地。
見此一幕,同事又開始肘他。
而阿雲站在原地,呆呆愣愣的,無動於衷。
「快去啊!愣著幹什麼?你不是喜歡人家嗎?」
聽到同事的話,阿雲瞬間滿臉通紅,點了點頭,逃難似地沖了出去。
「需要幫忙嗎?」他鼓起勇氣,走到了女孩麵前,小聲地說道。
「謝謝。」女孩輕柔的聲音傳來,頓時令阿雲心神蕩漾。
他連忙蹲下身子,幫女孩撿起檔案來。
「你是叫阿雲嗎?」一邊撿著,女孩突然問道。
阿雲瞬間心中一顫,點了點頭。
「你怎麼知道?」
「我記得你,每次我經過校門,你都會在校警室看我,後來我問了其他人,就知道了你的名字。」
聽到女孩直接點出了他的「冒犯行為」,阿雲的臉更紅了,清晨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像是隻紅皮鴨子。
「我……我……我不是故意看的……我就是……」他撿檔案的動作都不利索了,嘴巴在發抖,手也在發抖。
「我叫蘇晴,你叫我小晴就好了,剛來這裡當老師,教語文,很高興認識你哦。」
長發飄飄的眼鏡女孩對著阿雲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那一瞬間,阿雲的心跳停止了。
清晨的陽光一下就亮了起來,好像一切都加上了一層「柔光」的濾鏡,萬物都在生長。
太過窒息了,他連忙撇開了視線,喘起氣來。
手上還在摸索,可是好像摸不到什麼檔案了,反倒是摸到了一個滑滑軟軟的東西。
「別摸啦,都撿完了。」
女孩的聲音傳來,阿雲低頭看去,才發現地上的檔案早就撿完了,自己的手則按在別人的手上,不讓別人離開……
「對不起對不起。」
他感覺到一股熱氣衝上腦門,連忙抽開了手。
「沒關係,謝謝你。」
女孩站起身子,將垂落的頭髮挽到了腦後。
見到這一幕,阿雲又愣了,蹲在地上,像是隻坐井觀天的青蛙。
女孩也不在意,主動地伸出手,將阿雲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得去上課了,下次見。」
「好。」
阿雲呆呆地應了一句,看著女孩對他揮了揮手,轉頭向教學樓走去。
風中還飄著洗髮水的香氣,手上的感覺還未消退,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切,阿雲的臉又開始發熱了。
他懵懵地回到了校警室,看著同事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一整天,阿雲都覺得自己飄在空中……
放學的時間到了,他又看到了那位朝思暮想的女孩,依舊是這麼美好。
「阿雲,早上謝謝你。」
女孩居然專門來校警室找到了他,還給他帶了一份禮物。
「這是我自己做的月餅,本來打算分給同事的,但大家好像都不愛吃,所以剩了挺多,你試試看,好不好吃。」
阿雲雙手顫抖地接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多謝了,蘇老師。」
「有什麼好謝的,記得吃了給個評價就行了,還有,不要叫我蘇老師,顯得我很老,叫我小晴就好了。」
「好的,小晴老師。」
「不要加上老師。」
「好的小晴。」
幾經波折,終於叫出了這個名字,阿雲還沒嘗過月餅,心裡卻已經甜絲絲的了。
「我走啦,記得吃月餅。」
「好,明天見。」
「明天見。」
……
待小晴走後,阿雲拿出月餅,抱著期待的心情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就明白為什麼大家都不喜歡吃了。
「為什麼要在五仁月餅裡麵放花椒?」
牙齒還沒咬到果仁,就被硬硬的花椒磕了一下。
用力又會被磕,不用力又沒辦法咬碎果仁,上不去下不來,這團月餅就在嘴裡糊住了。
不僅如此,花椒的味道此時已經開始在嘴裡泛了開來,四處亂竄,與五仁月餅原本的味道夾雜在一起,說不出來的古怪。
「……」
阿雲朝校警室外看了一眼,確定沒人看見,連忙將口中的月餅吐到了垃圾桶裡。
他看著剩下大半塊的月餅,犯起了愁。
……
第二天,小晴找到了阿雲,詢問起了月餅的評價。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阿雲猶豫地詢問道。
「你說。」
「你為什麼要在五仁月餅裡放花椒?」
「花椒?」小晴反倒是一副迷惑的樣子。
「是啊,花椒,五仁月餅裡怎麼能放花椒呢?」阿雲拿來了昨天那大半塊沒吃完的月餅,指著裡麵的花椒問道。
即使這是他喜歡的女孩,他也必須刨根問底問個明白。
小晴的臉上出現了錯愕的神情,下一瞬就變得紅撲撲的:「這是……花椒啊,我以為是碎掉的果仁呢。」
「……」
阿雲愣了片刻:「你自己做的月餅,你沒試過嗎?」
「我對堅果類過敏。」
「那你為什麼要做五仁月餅?」
當阿雲問出這個問題後,女孩突然挪開了視線,低頭看向了地麵。
「我走了,要上課了。」
說完這句話後,她突然扭過頭逃了,隻留下一頭霧水的阿雲。
看著女孩的背影,阿雲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疑惑地回到了校警室,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搖頭的同事。
「愛情果真會讓人喪失頭腦。」同事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什麼意思?」阿雲連忙問道。
「我考考你,你覺得一個女孩子,為什麼要做自己吃不了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