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野獸對植物園的破壞,校領導給了我足夠的支援,讓我可以自由發揮,於是我利用植物園重建的契機,在園內開挖了幾條兩米深的溝渠。」 看書就來,.超靠譜
「我專門找了一些看起來很珍稀嬌艷的植物,特意在植物園重新開放的日子上展示,同時讓各個班級組織學生來參觀。」
「隻要讓野獸看到獵物,它們就會按捺不住內心狩獵的**。」
「它們成功過,便會再一次選用相同的狩獵方法。」
「我按部就班地參加學校的各種活動,認真上課,放學了就參加教師會議,然後回到植物園,檢視陷阱,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
「野獸的耐心還是太差了,在植物園參觀活動過後的第四天,它們就按捺不住了,從那條唯一沒有監控的小路繞進了關閉的植物園。」
「它們踩在了我鋪好的枯枝上,三隻野獸的重量是80kg,超過這個重量後,枯枝就會塌落。」
「我在溝渠裡放了一些東西,保證野獸當場受傷,失去意識……參加完學校的活動後,我回到植物園,發現陷阱被觸發後,就按照計劃,進行了後續的處理工作。」
「植物園裡有些肥料是有腐蝕性的,因為需要澆灌,用水量非常巨大,用於製作有機堆肥的發酵桶使用起來非常便利,容量也足夠,把準備好的乾料和濕料按照一乾一濕的順序堆進去,再撒一些舊堆肥……」
「這些工作一個人足以完成,隻要能夠搬動材料就行,我在植物園待了這麼多年,早就熟練了,完全不需要耗費太多時間。」
「當晚,我抽空照料了一下其他的植物,便在正常時間點離開了……」
韓默平靜地對警方說完了自己的作案經過。
審訊室外旁聽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從來沒想到過,作案的手法居然這麼簡單。
「放好陷阱、等待、獵物上鉤、處理獵物……」
這完全就是獵人的手法。
他不需要任何作案時間,隻需要按照自己的日常行動,回來的時候檢查一下陷阱就可以。
獵人所表現出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作為一名教師,他按部就班地上課,放學後參加學校安排的活動,之後回到負責的植物園,進行日常的照料工作,然後在平時離開的時間點離開。
他與那三名失蹤學生沒有任何關聯,不是同一個班級,甚至不是同一個年級。
他在其他老師口中一直都是一位文質彬彬的老好人,做事負責認真,對待學生也溫文爾雅。
他沒有在案發前或案發後表現出對失蹤學生的過度關注,就像是個毫無關聯的路人。
警方最開始的搜尋重點,一直都是在校外,因為監控的引導,他們根本沒有過多關注校內的各個地方,直到後來走投無路後,才開始對校內進行仔細搜尋,但那已經是五六天之後了,獵人早就把捕獵的痕跡清除得一乾二淨。
在警方看來,他的手法根本不完美,滿是破綻。
「你怎麼知道他們一定會落入陷阱?」
「我也不確定,野獸落不落入陷阱,完全取決於它們的選擇,如果它們能按捺住自己狩獵的衝動,如果它們能壓製住自己的野性,就不會落入陷阱,但它們還是選擇了遵循本能。」
「你就不擔心你的陷阱誤傷到別人嗎?」
「不會的,其他地方的溝渠我都設上了安全標識,隻有那個位置,來自文明社會的人類不會選擇那個看起來就很危險的路徑,隻有野獸,它們習慣於行走在陰影之下,習慣從更隱蔽的位置接近獵物。」
韓默的話讓在場的警方全都沉默了。
這的確是個很不完美的計劃,他完全把人想成了沒有智慧的野獸,設定的陷阱也簡單到了極致。
警方曾經以為,有人修改過監控,或者收買了部分目擊者,或者說,是團夥作案,互相之間進行不在場證明。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麼複雜……
「韓默,他們隻是三個孩子,你知道嗎?」
「我知道。」
「你知道還這麼幹!頑劣是孩童的本性,他們理應受到懲罰,但不是這樣的懲罰!」
聽到審訊官的話,韓默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長官,你知道獵人如果打傷了野獸,但沒有殺死野獸,會發生怎樣的事情嗎?」
「野獸會報復,它們會把怨氣藏在心裡,等到獵人虛弱的時候,潛入獵人家裡,狠狠地撕咬獵人的喉嚨。」
「我明白這個道理……」
「在我小的時候,我試過反抗那些野獸,給予他們適當的懲罰,我告訴老師、家長,可它們傷得越重,心中的怨憤便會越深,然後在我虛弱之時,給予我最沉痛的報復。」
「我在學校被排擠、霸淩,我的書包被偷偷扔到樓下,書本被塞進廁所裡,課桌內被倒入牛奶,一個晚上,直到發臭,等到第二天早晨,它們會圍在一旁,對著我哈哈大笑。」
「韓默!你是不是昨天拉在課桌裡了?」
「它們會把其他同學的文具藏在我的書包裡,把我變成一個小偷,會當眾脫下我的褲子,讓所有人都來看我,會把我架在走廊的圍欄上,說要把我推下去,然後看著我在恐懼之下嚎啕大哭,又四散逃開。」
「打傷它們隻會讓它們更殘暴,這就是野獸,隻有一種方法,能夠杜絕它們的報復,那就是殺死它們。」
韓默看著審訊官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出了他心中的看法。
「等你與野獸纏鬥過,你就明白了……」
他突然有些疲憊地說道,然後垂下了眼眸。
「很累,很累……」
看著眼前這位文質彬彬的殺人兇手,審訊官喉頭微動,想要說些什麼,但又嚥了下去,他還是得按照流程辦事。
「韓默,你後悔嗎?」
「不後悔。」
「那你為什麼要來自首?」
「嗯……」韓默沉吟了一聲,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平靜地解釋起來:
「那天,我偶然間遇見了其中一個孩子的母親,那個女人我認識,她喜歡在窗台上種花,但最近因為孩子的事情,心力交瘁,那些花有些都枯萎了,所以,我就在想……」
「如果兇手落網了,她就有心思照顧那些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