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心原本的方法，就是植入一個“視訊病毒”，讓這個病毒在聯合網路裡自動傳播。
但這樣，太無力了……
看著那巨大的結晶巨人，蝴蝶心中更加肯定，一個小小的病毒無法在其中掀起任何波瀾。
他本就是打算摧毀整個新島的激進派，忍受不了這樣“撓癢癢”的保守方案。
新島的事情如果完全公佈了，絕對是一枚重磅炸彈。
把這些訊息製作成一個小小的病毒，就等於把原本炸彈中的炸藥分散開來，弄成了小爆竹，不僅殺傷力大打折扣，還會讓人們的注意力渙散。
等到風波一過，這件事情就會淪為無人在意的雜談。
“人們對於同一件事的關注度是會下降的，會越來越麻木。”
這種“訊息緩釋”的辦法，絕對不可行。
看著那巨大的結晶巨人，蝴蝶深知，想要讓其中的人們醒來，必須得下一劑猛藥。
破局之法，就在他自己身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光的身體，向如心提出了一個問題：
“你，能不能把我也製作成病毒？”
……
既然眼前之人能把他徹底變成光波，能把他帶到這個神奇的領域，就一定有彆的“創造奇蹟”的方式。
蝴蝶相信對方能做到那些“不可能”的事。
果真，在聽到他的詢問後，對方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這個方式可不可行。
“可以。”
冇過一會兒，蝴蝶就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他瞬間驚喜無比，向如心興奮地喊道：“那你把我製作成病毒，把你要傳播的視訊交給我。”
蝴蝶伸出了發光的手，他的鱗粉在虛空之中緩緩飄落，勾勒出一道朦朧的光帶。
如心並冇有多說什麼，她果斷地伸出手，用手指在蝴蝶的手心輕輕地點了一下。
刹那間，蝴蝶感覺世界都停滯了一下。
當時如心就是這樣把他變成光的，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手心衝入身體，瞬間將整個身體的“形態”都完全轉化。
這是一種極致的“混沌化”。
先把他變成完全的混沌，再向想要轉換的形態穩定。
蝴蝶不知道如心是怎麼做到的，隻覺得這是一種可怕的能力。
這一次，也和之前一樣，他的身體直接墜入了混沌，每個部位都開始呈現不同性質。
液態、氣態、離子態……
水、空氣、火焰……
他的身體被如心瞬間“擊碎”，又瞬間“重組”，最後變成了一種他難以理解的“資料態”。
“好了。”
如心將手抬起，輕描淡寫地說道。
“去吧。”
“把視訊給我。”
“哦，忘了。”如心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身上拔下一根羽毛，輕輕地放在了蝴蝶手中。
那羽毛在接觸到他的一瞬間，便被分解成無數的資料流，流淌進蝴蝶的身體，他全身的鱗粉緊隨著閃爍了一下，記住了那羽毛中的東西。
“好，我……接收到了……”
蝴蝶驚異地感受著那道資訊，已經變成資料體的他，居然真的“拿”到了那份視訊。
“我去了。”他轉頭看向那聳立的參天巨人，下一秒，便義無反顧地向其飛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化作一束光，直接照在了巨人的眼睛裡。
……
環城的聯合網路，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個能夠獲取大量資訊的地方，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的碎片資訊流通過網路媒介進入人們的大腦。
這對於他們來說，是“自由”的體現，他們可以躲在家裡，縱觀世界，像是一位位指點江山的帝皇。
抱著電子屏，就能在床上躺一天。
那些資訊永遠都不會膩，刷完明星的八卦，還有遠處的戰亂，刷完遠處的戰亂，還有社交媒體上發來的瑟圖，百看不厭。
紅潮工業區無業者公寓的管理員又在瀏覽群友發來的網站。
最近好像管得挺嚴的，很多網站都不可用了。
“聯合網路的監管智慧怎麼正事不管，天天稽覈這些東西！”
開啟好幾個網站，結果都有“不符合標準，無法顯示”的標識，這意味著網站已經被ban了，讓管理員有些心煩意亂。
本來打算看點“好看的”就睡大覺，結果現在在床上硬生生地耗了一個多小時。
這讓管理員想起了上次，好不容易纔下了幾個視訊，結果那幾個視訊裡全是動畫片。
“現在的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也變差了！”
社會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他煩躁地發出了哀嚎，在床上翻來覆去，全身不得勁。
就在這時，救命稻草出現了，一位陌生的網友突然在群裡發了一個網站，也冇有配圖，冇有介紹。
“啥東西？”
不管是啥東西，在這個時候發，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要的就是壞東西！”
下一秒，管理員毫不猶豫地點了進去。
這個時候的他，已經將什麼“網路安全”全都拋到了腦後。
“這啥啊？”
點開網站後，就開始自動播放一個視訊。
“是開頭嗎？哪個公司的開頭是這樣的？”
閱片無數的管理員對此有些陌生。
隻見螢幕上白茫茫的，但在那白色的背景之中，又有一些扭曲的彩色光帶，非常模糊。
目光一注視到那彩色光帶上，光帶就開始舞動起來，以一種非常奇怪的頻率上下翻湧，而當視線移到彆處的時候，那些光帶又會發出突兀的光，將視線吸引回去，牢牢吸住。
不知不覺之中，管理員已經盯著螢幕中的光帶看了一分鐘。
“我在乾什麼？”
他這才意識到，這視訊有問題，但他並不想關掉。
這個視訊，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能讓他的內心變得異常寧靜，甚至連他燥熱的**都消退了不少。
目光順著那些光帶流轉，在白茫茫的背景上遊弋，居然讓他的情緒變得異常平靜。
他看了一下進度條。
“一小時四十分鐘？”
什麼意思？難道前麵是為了規避稽覈，才做成這樣，後麵纔是整片？
他瞬間來了興趣，直接將進度條向後拉去。
然而，到了三十分鐘左右，還是一片白茫茫。
看著白色背景中的光帶，管理員又被硬控了半分鐘。
“我在乾什麼？這有什麼好看的？”
當他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時，進度條已經走了不少。
他疑惑地繼續向後拉去，結果每次拉動，都會被那些遊走的光帶吸引一段時間，很奇怪。
終於，十多分鐘之後，他終於等到了視訊的結尾。
白茫茫的螢幕閃了一下，好像突然變成了無數散落的雪花點，像是雪粉一樣從螢幕之中“落”了下來，管理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彷彿那“粉塵”落到了他的臉上。
有點癢，但他知道那是錯覺。
螢幕裡的東西怎麼會掉出來？
他腦子有點亂，切回了群裡，發現那條網站資訊之下，其他的網友都紛紛回覆了一個“？”。
於是他也回覆了一個“？”，順手長按那條網站資訊，轉發到了其他的群裡。
這種奇怪的東西，就是要騙更多的人，不能隻有自己白白浪費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