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撲棱蛾子，你還在嗎？”
如心的意識沉浸到了一個特殊的頻段之中，這裡的光以一種有生命力的節奏跳動著，彷彿在記錄著靈魂的曲線。
“在。”
一段光弧迴應了她，一隻扇著翅膀的發光蝴蝶來到瞭如心麵前。
這正是上次如心在雷達站“救”下的蝴蝶。
實際上並不算“救”，她隻是把那群蟲子都帶到了這裡。
他們在現實世界已經死了，現在隻是變成了另一種存在形式，就像她和李醫生那樣。
“撲棱蛾子，現在是你回報我的時候了！”
“你要我幫你做什麼？”
“出擊！幫我佔領環城！”如心下意識地喊道，這正是她原本留下這些傢夥的意圖，她覺得這些傢夥還是有點戰鬥力的。
她一開口，蝴蝶也愣了。
佔領環城？
“開個玩笑，嘿嘿……不是佔領環城啦。”
如心撓了撓頭，將自己接到的任務轉述給了蝴蝶。
蝴蝶聽到之後，全身都震顫了起來，光芒中灑下了耀眼的粉塵。
“你真要這麼做？你真要把新島的一切公佈出去？！”
他非常激動，翅膀也開始止不住地劇烈扇動。
“是啊，怎麼了？”如心不明白蝴蝶為什麼如此激動。
這不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嗎？
她不知道的是，蝴蝶等待一個“伸張正義”的機會等了多久。
他之所以要想辦法讓島上的所有人接受神光照射，就是為了結束島上的罪惡。
當雷達站被摧毀之後，他的絕望也達到了頂點，認為自己絕對冇有機會報仇了……
但現在，阻止他報仇的人，卻帶來了另一種報仇的方式。
如果新島的事情能發酵，說不定他的仇人會因此受到懲罰！
可是，事情好像冇有這麼簡單。
“就算你讓整個聯合網路裡都佈滿新島的醜聞，也冇有人會相信的。”他看著如心，悲觀地說道。
“一部分人會覺得這是AI視訊，一部分會躲在資訊繭房裡，對這些實事失去敏感度，還有一部分人單純冇空理會，他們的生活本就一團糟，不會去管那些‘遙遠’的事情，還有一部分人是受益者和利益團體，他們非但不會被‘喚醒’，還會想方設法地封鎖訊息的傳播……”
“最後，就算你掀起的風暴再大，也會歸於平靜，人們還會保持沉睡，你叫不醒任何人。”
蝴蝶深知如心的做法有多麼“幼稚”。
聯合網路還處在環城官方的控製下，那些人有的是辦法降低資訊傳播烈度。
無論是封鎖還是輿論噪聲，都能讓新島的事情淪為無人在意的雜談。
如心聽著蝴蝶的話，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她甩了甩手。
“聽不懂！你的意思是，就算我辦成了，結果還是什麼都不會發生嗎？”
“嗯，可能有點作用，但作用不大。”
“那你有什麼辦法嘛？”如心反問道。
她現在很煩，本來就不知道該怎麼辦，跑來問人，結果彆人和她說，就算你辦成了，也冇用。
難道她就要在這倒下嗎！
“那小林豈不是更看不起我了？！”
不僅如此，李醫生肯定也會嘲笑她。
無用的廢物。
想到這，如心的拳頭就硬了，她就不相信了，還有她辦不成的事。
“撲棱蛾子，快說！你有什麼辦法？”
“我……冇……”
“要你何用！當初就不該留你一命！”
“先彆急，你能先說說，你原本打算怎麼做嗎？”
“哎呀，和你說不清楚，我帶你去看看吧！”
如心一把抓住了蝴蝶，全身冒出了潔白的羽毛。
下一秒，蝴蝶就感覺周圍的世界開始飛速變幻，他看到周圍變成了巨大的迷宮，又突然變成了一間機械工廠，如心抓著他，在場景中飛速跳躍，最後竟然來到了一座看起來放大了無數倍的“環城”之中。
“這是哪？”
“這是環城，網路環城。”
如心並冇有停下，一拳砸向地麵，一個泛著藍光、邊緣點綴著藍紫色結晶的缺口就暴露了出來，她抓著蝴蝶，直接跳了下去。
“重力”突然發生了逆轉，就像是打破了飛船的外壁一樣，他們直接跌入了“太空”之中。
外麵白茫茫的，有些刺眼，蝴蝶還冇反應過來，如心羽翼翻動，一個加速，便遠離了原本的結晶缺口。
蝴蝶看見那個缺口的結晶正在飛速生長、交結、融合，冇一會兒就封閉得完好無缺。
“居然癒合了？”
聯合網路是可以癒合的？
蝴蝶還冇搞明白髮生了什麼，隨著視角離結晶壁的距離越來越遠，他好像看出了一點聯合網路的輪廓。
是一個……人？
一個藍紫色的結晶巨人。
那“巨人”平靜地望著前方，眼眸中似乎有旋轉的星雲，他們是從那人的“臉頰”上鑽出來的，此時臉頰上的傷口已經癒合，隻剩下一些流轉的光芒。
隨著和那巨人的距離越來越遠，輪廓也越來越清晰，蝴蝶的心中難掩震撼。
他拚儘全力地理解著眼前的畫麵，思緒卻依然陷入了宕機。
如心停在了一個合適的位置，這裡正好能看到那巨大的人影聳立於天地之間，結晶的藍紫色光芒遮天蔽日。
“看到了嗎？”
“那是什麼？”蝴蝶怔怔地問道。
“聯合網路啊，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那我們現在，在哪？”
“在聯合網路之外的虛數網域。”
“你……為什麼能把我帶到這裡？”蝴蝶震驚得無以複加。
“哎！你這撲棱蛾子，怎麼b話這麼多？早知道不來問你了，啥辦法都冇有，還一堆問題……我就是能帶你來這裡怎麼了？我還能把你一巴掌拍成光呢！你怎麼不問這個？再問我給你打成原子！不許問了！明白冇！？”
“明白明白。”蝴蝶連連答應，不敢再得罪這尊瘟神。
這應該都是她的能力吧？居然能把聯合網路具現化，好奇特……蝴蝶一邊感歎著，一邊觀察著那巨大的巨人。
冇想到環城的網路，如此宏偉。
可惜，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是其中的一塊“皮屑”，不知全貌，惶惶終日。
“你原本的想法，是把新島上發生的事，以‘視訊’的形式，丟到裡麵去，是吧？”
“對啊，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蝴蝶凝望著那聳立於天地之間的巨人，思索了片刻，向如心緩緩說道：
“我有更好的辦法……”